推門進去，裡麵擺著六七張桌子，這會兒不是飯點，隻有一桌客人。後廚傳來炒菜的聲音和油煙味，混在一起，倒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隨便坐，”張姐指了指靠窗的一張桌子，“我去換個衣服，跟老闆說一聲。”
沈星星已經熟門熟路地跑到角落裡，從一個舊櫃子裡翻出個木盒子，裡麵裝著幾個小玩具。他沖李曉招手：“過來過來，給你看我的寶貝！”
李曉看著李夢，李夢點點頭：“去吧。”
兩個孩子湊到角落裡玩起來。
李夢坐在桌邊，打量著這家小店。
牆上貼著手寫的選單，字歪歪扭扭的。最便宜的菜粥也四十多積分。
沒一會兒，張姐從後麵出來，換了件圍裙，手裡端著一碗水。
“喝水。”她把碗放在桌上
“謝謝”既能接過水。
張姐在她對麵坐下，“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累著了？”
李夢愣了一下，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累著了？
倒也不是累，是昨晚沒睡好，加上今天心情亂七八糟的。
“沒事，”她笑了笑，“就是最近跑得多了點。”
張姐點點頭，沒再多問。
“你不是說有事要聊？”她壓低聲音，“什麼事？能幫的我肯定幫。”
李夢也壓低聲音：“張姐，想打聽一下你們店收不收菜”
“應該收吧”張姐說，“老闆一般是去基地供貨點拿貨，有時候也收採集隊送來的。怎麼，你有菜要賣？”
李夢點點頭：“有點蕨菜要賣，新鮮的，品質還還行。”
張姐眼睛亮了亮：“蕨菜？那可是好東西，現在不好找了。”
李夢說，“就是不知道你們店裡收不收，什麼價。”
張姐想了想：“這個我做不了主，得問老闆。不過他人挺好的，我叫他出來你們倆聊”
李夢點點頭：“麻煩張姐了。”
“麻煩啥，遞個話的事”張姐站起來，“你等著，我去後廚叫他”
沒一會兒，門簾掀開，張姐領著個中年男人走出來。
那人四十來歲，中等個頭，係著條油膩膩的圍裙，手上還濕著，大概是剛洗過手。圓臉，看著挺和氣
“這是我們老闆，姓周。”張姐介紹，“周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妹子，姓李。”
周哥在對麵坐下，上下打量了李夢一眼，目光在她洗得發白的衣服上停了一下，又移開。
“聽張姐說，你有蕨菜要賣？”
李夢點點頭：“不是我，我也是幫朋友問。她們採集隊最近得了些低度輻射的蕨菜，想找個長期合作的賣家。”
她留了個心眼。雖然是張姐介紹的，但畢竟剛認識，還是不要露底的好。
周哥聽了，點點頭，但很快又搖搖頭。
“妹子，東西是好東西，但是這低度輻射的，我們這沒法收。”
李夢愣了一下：“為什麼？”
“你看我這店，來吃飯的都是些普通人，一般來點的都是中度輻射的菜。低度菜一斤多少錢？至少一百五往上。我進了也賣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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