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走到櫃檯前，往裡麵看。玻璃櫃裡擺著各種點心還有麵包，整整齊齊碼著。
“這是雞蛋糕，”姑娘指著最邊上那盤，“這是綠豆糕，這是棗泥酥，這個是栗子糕……”
她一個一個介紹，聲音細細軟軟的。
李夢聽著，目光落在那些點心上。
小小一塊，方方正正，上麵還印著花紋。
“這個綠豆糕多少錢？”
姑娘笑了笑：“八十積分一塊。”
李夢愣了一下。八十積分？
她低頭看了看那塊綠豆糕，比麻將牌大不了多少。八十積分，夠她買十來包營養液了。
“這個雞蛋糕呢”
“六十。”
李夢沉默了。
姑娘還是笑眯眯的，沒有不耐煩。
李夢抬起頭，對她笑了笑：“我再看看。”
“好的，慢走。”
姑娘送她到門口，還幫她開了門。
李夢走出去，站在街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
服務倒是挺好。就是太貴了。
她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會兒，又看見一家服裝店。
店麵挺大，櫥窗裡掛著好幾件衣服。最顯眼的是幾件衝鋒衣，灰色的、墨綠的，看起來好看又結實。旁邊還有兩套防護服。
最裡麵掛著幾條裙子，長的短的，顏色鮮亮，裙擺上還有細細的花邊。
李夢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這件衣服是她自己做的，用的最便宜的布料，款式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洗了很多次，袖口都洗得有些破了。
上麵還有一些洗不掉的痕跡。草汁，血漬，東一塊西一塊，怎麼搓都搓不掉。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店裡人不多，兩個店員站在櫃檯後麵聊天。看見她進來，其中一個上下打量了一眼，沒動。
李夢也沒在意，自己看自己的。
她先看了看那些衝鋒衣。料子摸起來很厚實，內襯軟軟的，領口和袖口都有收緊的設計。翻出價簽一看，四百八十積分。
她又看了看旁邊的防護服。那料子摸起來滑滑的，有點涼，不知道是什麼皮。價簽上的數字更嚇人，兩千多。
最後她走到那幾件裙子前麵。李夢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上輩子。那時候她也喜歡逛街，經常也會給自己買些好看的裙子。
現在卻隻能看看了。不是買不起，是捨不得。
三百積分夠她吃好多天，穿裙子又不能當飯吃。她看了最後一眼，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那個店員忽然開口：“慢走，下次再來。”
語氣淡淡的，沒什麼熱情。
李夢沒回頭。她站在街上，在棚戶區生活久了，不自覺會以為這個世界大都和她們一樣掙紮在溫飽線上。來這裡逛一圈她才明白，許多人依舊生活的光鮮又體麵。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前麵有幾家大飯店，門麵氣派，門口還站著人。
李夢走過去，想問問他們收不收蕨菜。
剛走到門口，那人就伸手攔住了她。
“幹什麼的？”
李夢看著他：“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兒收不收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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