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好不說了，撐著床邊站起來，慢慢走進洗漱間。
李夢在外麵等著。等了一會兒，聽見裡麵水聲停了，她又進去把他扶出來。
扶他坐在床上，從空間裡拿出一顆止痛藥。
“把這個吃了。吃完再睡覺”
陸峰接過去，吞下，就著水壺裡的水送下去。
李夢給他蓋好被子，站在床邊看了看。陸峰剛閉著眼睛就睡著。
李夢看著，有些不確定他是睡著了還是暈了，直到聽到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李夢才鬆了口氣。
應該是睡著了，但他眉頭還是皺著，皺得緊緊的，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她伸手摸了摸，幸好，沒發燒。
她又站了一會兒，確認他已經睡著了，才輕手輕腳走開。
收拾完碗筷，她自己又燒了一鍋水，提到洗漱間洗澡。
脫掉衣服，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腕。紅腫消了一些，但咬痕還在，周圍一圈青紫色。她用熱水仔細清洗乾淨，重新上了葯，又吃了一顆止痛藥。
忙完這些，她走到陸峰床前。
他還在睡。呼吸均勻，但眉頭還是皺著，眉心那個疙瘩一直沒鬆開。汗幹了，臉上留下淺淺的印子。
李夢在床邊坐下，就那麼看著他。
屋裡很安靜，隻有他輕輕的呼吸聲，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冷硬的輪廓照得柔和了許多。
她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吹滅油燈，爬上自己的床。
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腿也疼，心裡也亂。但腦袋剛捱上枕頭，眼皮就開始打架。
沒一會兒，她就沉沉睡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腕錶響的時候，李夢猛地驚醒。
她睜開眼睛，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
陸峰！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就跳下床，幾步衝到陸峰床邊。
陸峰還在睡。呼吸平穩，眉頭也鬆開了，臉色比昨晚好多了。
李夢站在床邊，低頭看著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她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轉身，準備回去穿鞋。
“怎麼沒穿鞋就下地了？”
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李夢僵住了。
她慢慢轉過身，對上陸峰的眼睛。
那雙眼睛已經睜開了，正看著她。剛睡醒，還有點惺忪，但已經恢復了平日裡的清明。他看著她光著的腳，眉頭微微皺起。
李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兩隻白生生的腳丫子踩在冰涼的硬土地上，腳趾頭還蜷了蜷。
她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我、我忘了……”她小聲說，往後退了一步，腳趾頭在地上蹭了蹭。
陸峰沒說話，隻是看著她。
李夢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耳朵尖悄悄紅了。
“那個……你感覺怎麼樣？”她趕緊轉移話題，“腿還疼嗎？背上呢？”
陸峰撐著慢慢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好多了。”他說，聲音還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李夢鬆了口氣。
“那就好。”她轉身跑回自己床邊，把鞋穿上，“你再躺會兒，我去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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