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在搖擺！它翅膀一扇一扇的，兩隻爪子輪流抬起落下，腦袋左搖右晃，像個喝醉酒的瘋子在扭秧歌。
“它……它在跳舞？”李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另一隻小的更離譜，它開始原地轉圈，轉著轉著，一頭撞在旁邊的大樹上！“砰”的一聲，反彈回來，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腿還在空中亂蹬。
那隻還在扭，扭到一半，突然對著空氣“嘎嘎”叫了兩聲，然後開始啄自己的影子，啄一下退一步，又啄一下又退一步，像是在和看不見的敵人打架。
“它們中毒了。”陸峰握緊鐵鏟，“快，趁現在！”
兩人衝上去！
那隻大的還在和空氣搏鬥，根本沒注意到他們。李夢一箭射進它的眼睛，眼睛是它渾身最脆弱的地方，陸峰又一鏟拍在它腦袋上。那鳥掙紮了兩下，終於倒在地上。
另一隻躺在地上蹬腿的更容易，李夢補了一箭，它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世界安靜了。
兩人喘著粗氣，看著地上那兩隻死透的大鳥。
“檢測一下吧。”陸峰說。
兩人一人一隻蹲下檢測。
“高度輻射，不建議食用。”
“高度輻射，不建議食用。”
李夢心裡一沉，又看了看滿地狼藉，抓上來的魚一條都沒剩下。她突然想起什麼，趕緊跑過去檢視那隻桶。
桶已經被撞倒在地上，那隻大蝦被啄得稀爛，隻剩幾片殘殼。
“氣死我了！”她咬著牙掏出腕錶，忍著心痛測了一下。
“高度輻射，不建議食用。”
李夢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好幾秒，不知道該哭還是該慶幸。
如果是中度或者低度，她今天真的會原地爆炸。
陸峰沒說話，彎腰在地上仔細翻找。魚被吃光了，蝦被啄爛了，螃蟹也不見了蹤影……
最後，他在一片落葉底下找到了那隻田螺。
田螺殼上有幾道深深的劃痕，但完好無損。大概是殼太硬，大鳥啄不動才倖免於難。
陸峰掏出腕錶測了一下，眼睛微微一亮。
“低度輻射。建議少量食用”
他走到李夢麵前，把那隻田螺遞給她。
李夢低頭看著掌心那隻拳頭大的田螺，灰褐色的殼上還有劃痕，但緊緊閉著，活得很好。
她忽然覺得心裡那股火消下去不少。
“幸虧還有你，”她輕輕戳了戳田螺的殼，“不然今天真是一場空了。”
田螺當然不會回答，隻是把殼閉得更緊了些。
“那兩隻大鳥處理一下吧。”陸峰說，“爪子還能賣點錢。”
兩人走到大鳥跟前。陸峰先蹲下剁那隻小的，一刀下去，爪子斷了。
接下來是那隻大的。
陸峰掄起砍刀，用力砍下去，“鏗！”
刀砍在爪子上，竟然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砍刀反而被震得有點捲刃。
李夢湊過來：“這隻怎麼回事？爪子這麼硬？”
陸峰沒說話，掰開大鳥的嘴往裡看，嘴裡密密麻麻全是尖牙，像一根根毒刺擠在一起。
“這隻應該在進化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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