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九皇子事不宜遲。
聞珩得了天玄真人那道傳音，片刻也不敢耽擱，當即就攜了陸引珠與小長庚下了天玄峰。
峰外雲層之中，他先是祭出自己的靈舟，將速度催至極緻，舟身劃破長空，徑直朝著大周朝都城——天鈞城疾馳而去。
天鈞城身為大周皇朝帝都，歷來有不成文的規矩：修士不得淩空入城，不得在城內肆意動武。
這也是修仙界與凡塵皇室之間的默契，亦是人間皇權的威嚴所在。
於是，聞珩隻得在城外十裡處降下靈舟，收起法器，換了一身尋常素色錦袍，牽著陸引珠與小長庚緩步入城。
天鈞城果然氣象非凡，街道寬闊，商鋪林立，人流如織，一派繁華盛景，遠比陸引珠和小長庚過往見過的任何城鎮都要恢弘，讓他們一時有些迷了眼。
可聞珩卻無心流連，腳步沉穩，目標明確，一路徑直朝著守衛森嚴的皇城走去。
“站住！閑雜人等不得擅入皇城！”
宮門之前，披甲執銳的守衛橫矛阻攔，神色冷厲。
聞珩不言，隻是掌心微翻，一枚烏木鑲金玉、雕著四爪龍紋的令牌緩緩浮現，輕輕遞到守衛麵前。
能守皇城宮門的，皆是眼力過人之輩。這枚令牌形製特殊，龍紋尊貴，守衛們隻一眼便知令牌主人的身份，再加上看見上麵有個九，臉色驟變，慌忙收矛躬身。
“屬下參見九皇子殿下！”
這令牌乃是各位皇子的貼身物件，也代表著尊貴無比的身份。
聞珩並沒有什麼反應，收回令牌後，就微微頷首，牽著剛剛聽著守衛的稱呼就一下子怔在原地的陸引珠，邁步踏入宮門。
直到走進皇城離著守衛有了距離，陸引珠才壓著心頭驚濤駭浪，壓低聲音輕聲問道。
“阿珩，你……你是皇子？”
聞珩這纔想起，自己一心撲在修行與劇情上，竟從未與她提過這層身世。
這樣想著，他心頭不免有些微虛，卻也坦然點頭，回答道。
“對，我是大周九皇子，隻是從六歲測出靈根酒被帶上九玄宗，就極少回宮，若不是這次回來，我都差點忘了自己這個身份。”
陸引珠聞言心緒複雜難言，有驚訝，有恍然，可她終究沒有多言，隻是輕輕回握住他的手，任由他牽著自己前行。
二人剛入內宮，便有皇後身邊的親信宮人快步迎來，屈膝行禮。
“九殿下，皇後娘娘在未央宮等候多時，請殿下隨奴婢前來。”
聞珩頷首，攜妻兒跟著宮人一路行至未央宮。
未央宮內，皇後端坐上位，早已等候多時了。
她本是水火雙靈根修士，隻是二靈根相剋，修行艱難，即便傾盡皇室天材地寶堆砌，也隻是堪堪停入了築基期。
可築基修士壽元綿長，容顏難老，再加上常年服用駐顏丹，雖已生養兩兒兩女，看上去依舊不過二十七八模樣，風姿綽約，氣韻華貴，遠遠看上去像是一朵盛開的牡丹。
她一見到聞珩，那雙與他有七分相似的眼眸瞬間泛紅，淚水簌簌滾落，像是斷掉的珍珠。
“我的兒啊……你這一走，便是整整二十年！”
皇後起身快步上前，一把將聞珩緊緊抱住，哭的梨花帶雨。
“想當年，你不過纔是個我腰際的小豆丁，如今竟比母後還要高了……你可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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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未見，母子重逢，饒是隻是假意之中摻雜著幾分的真情饒是聞珩心境早已沉穩，也不由微微動容，輕聲喚道。
“母後。”
說著，他示意皇後鬆開了自己，正準備側身，將陸引珠與小長庚介紹給皇後。
皇後卻先一步鬆開手，轉身拉過自己身後一名身著粉裙、眉眼嬌俏的少女，將其推上前來，笑著介紹。
“兒啊，這是你表妹素月，剛從外祖家入宮不久。”
“素月，快來見你表哥。”
素月聞言，含羞帶怯地擡眸看了聞珩一眼，臉頰微紅，朝著他盈盈一拜。
“素月見過表哥。”
那眼神裡的傾慕與羞澀，毫不掩飾。
聞珩瞬間便明白了皇後的用意——這是要給自己相親呀！
他眉頭微不可察一蹙，並未理會那少女，徑直後退半步，和那少女拉開距離的同時，也將身後的陸引珠與小長庚讓到身前。
然後開口介紹，聲音平靜卻清晰。
“母後，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道侶——陸引珠。這是我們的孩子，聞星辭，小名長庚。”
一句話落下，全場一靜。
素月臉上的羞澀瞬間僵住，臉色一陣白一陣紅，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顯然她也是知道今日讓她來見聞珩的目的的，隻是並不知道聞珩已經有伴侶了。
皇後也先是一怔，隨即很快回過神來，眼底掠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當即笑著對素月道。
“素月，你先下去歇息吧，本宮與你表哥說幾句體己話。”
待少女委屈退下，皇後立刻上前，親熱地拉住陸引珠的手，上下打量，連連誇讚。
“好模樣，好氣度！是叫引珠是吧，看著就與我兒相配。”
說著就將自己頭上的鎏金纏花金步搖給取了下來，簪進了陸引珠的發間。
“都怪小九這孩子也沒有提前說，母後禮物也沒有準備，引珠可不要怪母後。”
陸引珠隻是笑著，並未多說些什麼。
然後皇後轉頭看向小長庚，又伸手摸了摸小長庚的頭，見孩子眉眼靈動，又與聞珩幼時有幾分相像，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長庚，這孩子生得真好，像你，也像引珠。長庚，我是皇祖母。”
聞珩見皇後隻顧著寒暄，絲毫未提父皇之事，心頭一緊，連忙開口。
“母後，父皇他……究竟如何了？”
聽見他的話，方纔還滿臉笑意的皇後，聞言臉色瞬間黯淡下去，眼底的歡喜一點點褪去，化作濃得化不開的哀愁與鄭重。
她緩緩鬆開手，望著殿外。
殿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道何時已經烏雲密佈，那黑沉沉的雲層重重的壓在整座皇城之上，似乎正醞釀一場風暴。
皇後的聲音低沉，讓人聽不出情緒來。
“你父皇……怕是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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