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門它又飛了“居正，你可知……沒有靈根的人，也是可以修仙的？”
趙居正聞言猛地一怔，幾乎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
“夫子，這怎麼可能？所有人都知道，無靈根者，不能引氣入體，也不能聚靈，終生與仙道無緣。”
這也是修仙界最基礎的常識、
“那是他們眼界太窄，把路走死了。”
麵對他的否定，聞珩輕輕搖了搖頭，他的聲音平靜，卻彷彿帶著一股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
“修仙一道，從不是隻有靈根一條道路。”
他頓了頓，接著一字一句，為眼前的少年開啟一扇全新的大門。
“據我所知，除了靈根修行，至少還有兩條大道，可通仙途。”
見趙居正依舊不明所以，聞珩淺淺笑了笑，豎起一根手指，一一和趙居正細說。
“其一，是頓悟。有人不求靈力，不求功法，隻於世間一道鑽研至極，癡到極緻，做到極緻，一朝明悟，便可感通天地，引大道入身，自成仙途。
其二，則是功德。心有蒼生，身行大義，能為為萬民立命，為百姓開太平者，積厚德，載大道，天道自會賜下仙緣，賜下長生，此為功德成仙。”
聞珩看著被自己的話震住的趙居正，語氣一變。
“當然，能靠這兩條大道通仙途則少之又少，不過，但並不是沒有。
靈根，不過是天道給的一張快車票，可走得慢，不代表永遠到不了終點。走得穩，走得正，走得心懷天下，一樣能登天！”
他的聲音並不大，也不急，卻像是一道驚雷一下劈進趙居正的腦之中，震的腦袋一片空白，隻能怔怔地望著聞珩。
無靈根，亦可成仙？
不靠天賦，不靠出身，隻靠堅守一道，隻靠心懷萬民，就可登仙途！
這是他活了十幾年，從未聽過、從未想過，甚至連白日做夢都不敢夢的道理。
原來……他們這些生來平凡、沒有靈根的凡人，也並非永遠隻能仰望仙人。
這一瞬間，趙居正看著笑的溫和的聞夫子，似乎明白了什麼，又彷彿更加迷茫了，整個人暈乎乎的，感覺天旋地轉。
聞珩看著神情複雜、陷入思考的趙居正，心中欣慰，不知道為何又加了一句。
“人，生而平等。”
這句話來自於那個遙遠的世界，是在這個世界之中完全格格不入的存在，但聞珩就是覺得這句話應該說給他們聽。
是的，他們！
他這些話，不隻是單單說給趙居正聽到。
他知道，這裡所有的孩子早在自己和趙居正開始說話時，就已經悄悄支起來兔子耳朵，準備偷聽，甚至於陸引珠都是在一直關注著自己和趙居正的對話的。
他的這一番話是說給屋裡所有人聽的！
當然，聞珩說這一番話的主要目的，也不是讓所有人靠著這兩大道去修仙，而是讓他們有動力去找到自己的路。
去走自己的路，這纔是最重要的！
至於，在走路的時候，悟出了什麼，又想到了什麼，去做了什麼，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他隻是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因為沒有靈根，而妄自菲薄，自認為低人一等。
一個人如果都認為自己低人一等了，又怎麼要求別人尊重他那。
趙居正聽著聞珩這一番話，像是被灌了一罈子美酒，灌得迷醉醉的，最初心情忐忑的來，最後暈乎乎的帶著一的堆小蘿蔔頭就回去了，隻留下了屋裡小半屋子的看望禮物。
他們回去之後，不知道和自己的家人說了些什麼，村裡人對著聞珩一家人的態度似乎一夜之間就恢復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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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比以前更加熱情了，聞珩隻是出門一趟回來，都能得好些禮物，有時是雞蛋，有時燒餅，又有時是哄孩童的糖果，每一樣都是村裡人的確確實實的心意。
寒冬將盡，清溪村昨夜下了一場寒雨，卻擋不住滿院的喜氣。
無他，今日是小長庚滿月的日子。
村裡人早就在小長庚滿月前幾日，給聞珩和陸引珠送來了一件百家衣。
那百家衣是各家給的碎布做成的，一塊一塊鮮亮的布料，一針一線縫成了一件小小的衣裳，寓意著身穿百家衣，得百家庇佑，一生健康無災。
陸引珠和聞珩當然知道大家的心意，準備在小長庚滿月這日給他穿上，討個好彩頭。
滿月這日，陸引珠和小長庚先是用溫婆婆早就準備的葯湯沐了浴，換上了新衣，一家人圍在八仙桌前用了早飯。
吃完飯後，溫婆婆伸出手，從聞珩的懷中接過被打扮的像是年畫娃娃模樣的小長庚。
“小長庚，來奶奶抱。”
將小長庚抱過來之後，就從懷中取出了她專門讓鎮上銀匠打的長命鎖，笑著準備給小長庚帶上。
“我們小長庚，可要平平安安、無災無病……”
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聽“嘭！”的一聲，剛修好不久的門又飛了，整塊闆支離破碎的躺在地上，好不淒慘。
“引珠，孩子滿月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通知家裡一聲？”
接著未散盡的煙塵之中，一道略帶責備的聲音響起。
聽著這話，陸引珠的笑容也瞬間僵在臉上，一瞬間渾身血液像是被凍結住了一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是她！
陸引珠記得這個聲音的主人。
是陸家主母李青筠！
陸引珠緊緊盯著聲音的來向，很快，一道身穿紅色錦繡法衣的窈窕身影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看她的模樣不過二十五、六，風姿綽約，紅色的裙擺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搖擺，她上的金步搖也隨著曳出碎響來，整個人像是一朵搖曳生姿的曼陀羅花。
李青筠見眾人的反應，用手中的骨扇半遮了遮臉，輕笑了一聲。
“我是孩子的外祖母，這麼重要的日子，我不來，豈不是失了體統？”
她緩步走近，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重重的壓在了陸引珠的身上。
陸引珠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指尖就忍不住微微發顫，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聞珩見狀，不動聲色上前一步，將妻兒護在身後，聲音冷淡。
“陸家主母遠道而來，未曾遠迎，隻是我們小門小戶，擔不起您這一聲‘外祖母’。”
陸家主母卻像是沒聽見他的警告，臉上笑意不改，目光一轉，忽然從懷中緩緩取出一對物件，遞到了聞珩和陸引珠的麵前，語氣故作慈愛的說著。
“孩子滿月，我這個做外祖母的，也沒什麼好送的。這對碧玉環，便當作滿月禮吧。”
那是一對溫潤通透的碧玉環，色似碧水，清澈見底，一看便不是凡物。
李青筠將這對碧玉鐲遞給了聞珩身後的陸引珠，輕輕晃動發出清脆的敲擊聲來，然後繼續說著。
“拿著吧，願它呀，保孩子一生平安順遂。”
她笑的燦爛，似乎真的如她的話一樣，她是來給自己的“外孫子”添禮的。
可陸引珠卻早已在看清楚碧玉環模樣的時候，就白了臉色。
那對碧玉環……
那對碧玉環是她生母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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