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國際機場的私人停機場上,一架黑色的私人飛機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霍修西裝革履,步履匆匆,每一步都帶著久經上位的雷厲風行。
等候多時的東方明星正靠在法拉利上刷手機,聽到動靜,他慢悠悠地把手機揣進兜裡,不緊不慢地迎了上去。
“怎麼這麼慢,我可是等了你足足半個小時,你知道我的時間有多寶貴嗎?”
霍修直接了當的開口:“方舟呢?”
東方明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還以為歐陽誇大其詞了,原來他說的沒錯,你居然真的追弟火葬場了。”
霍修臉色陰沉,麵對好友毫不留情的調侃,他始終不為所動,一心隻想找到失蹤的方舟。
“監控調了嗎?”
東方明星斂了斂笑意,看向他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語氣透著一絲玩味。
“別的霸總都是追妻火葬場,你倒是特立獨行。追弟火葬場,哪怕是在海市這種八卦雲集的地方我也聞所未聞。老霍,恭喜你,你為諸位霸總開闢了一條新的賽道。”
“東方明星!”霍修咬牙喊出他的全名。
東方明星假裝沒聽見他語氣裡的怒火,自顧自的說道:“這次準備在海市待多久,不如我給你辦個接風宴怎麼樣?你還記得我們高中的班長嗎,她和一對雙胞胎談戀愛鬧得沸沸揚揚,玩的樂不思蜀,剛好趁這次機會,我們幾個也能聚”
霍修打斷他:“方舟在哪兒?”
見狀,東方明星終於收了那副弔兒郎當嬉皮笑臉的模樣,他轉過身正對著霍修,臉上難得露出認真的神色。
“你怎麼一門心思撲在方舟身上?他是你弟弟又不是你兒子,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像一個擔心寶貝女兒被鬼火黃毛拐走的封建大家長。”
東方明星頓了頓,看著霍修越來越黑的臉色,依舊直言不諱,繼續說道:“看在我們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提醒你一句,方舟馬上就要成年了。他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成年人,如果你再像現在這樣管著他,小心釀成大禍,孤獨終老。”
霍修寒聲道:“他離家出走。”
聞言,東方明星唇邊漾開笑意,說:“不就是從唐鎮跑到海市嗎,這算什麼大事。我們高一暑假十幾個國家連軸轉也沒見你時刻和家裏報備,你都做不到的事卻要求你弟弟做到不覺得很過分嗎……”
霍修目光冰冷,看著東方明星喋喋不休的模樣隻想一巴掌糊到他的臉上。
薛管家抱著一個平板走過來站到霍修身側,恭敬說道:“先生,查到少爺的定位了。”
霍修鬆了口氣:“他在哪兒?”
薛管家淡定道:“少爺在繁花海域的遊艇上與大少爺共進晚餐。”
聽到這句話的霍修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原地去世。他扶住薛管家的手臂勉強穩住身形,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
霍修聲音陰森,字字狠厲。
“立即封鎖繁花海域,一條魚也不能放走。”
此刻,一艘豪華遊艇平穩地駛在海麵,甲板上的露天餐區佈置得精緻美觀,正隨著海浪輕輕晃動。
方舟坐在凳子上,身前的長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海鮮大餐,他草草吃了兩口便放下了刀叉,看上去有些興緻缺缺。
他的目光偷偷朝著對麵瞄去,恰巧撞進了許白魚盛滿笑意的眼眸裡。
方舟心頭莫名一跳。
許白魚搖著紅酒杯,語帶笑意,關心問道:“不合胃口嗎?”
方舟搖搖頭,“謝謝白魚哥請我吃大餐,但我已經吃過晚飯了,白魚哥你也是來海市參加拍賣會的嗎?”
許白魚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方舟身上,語氣低緩認真。
“我是來找你的。”
方舟懷疑問:“難道肖不時又要拍劇本殺,想讓你邀請我做特邀嘉賓?”
“舟舟。”
許白魚忽然輕聲喚他的名字。
方舟心中一緊。
許白魚直直地看向他,目光柔情滾燙,鄭重地開口:“你願意和我離開花果嗎?”
方舟:“……這個玩笑不好笑。”
“許白魚!”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到了方舟耳朵裡。
方舟循聲看去,海麵上一輛摩托艇正飛速朝著遊艇駛來,龍澤坐在摩托艇後座怒氣沖沖地看著他們,像是抓到妻子出軌的無能丈夫。
駕駛摩托艇的封宿戴著黑色護目鏡,全程麵無表情,他默默加大油門,摩托艇劈開海浪風馳電掣地沖了過去。
方舟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準備給他兄弟出片,結果發現手機沒電了,然後他毫不見外的搶走了許白魚的手機。
“封宿!側頭四十五度望天!說茄子!”
“目視鏡頭,下巴微揚,舉手比耶!”
“保持這個姿勢不要動,說方哥牛逼!”
封宿擺動作一頓,原本淡漠的神情僵了一瞬,緊緊閉上了嘴巴。
沒過兩分鐘,封宿駕駛著摩托艇開到了遊艇旁邊,龍澤一個縱跳順著遊艇攀爬而上,最後一個翻身瀟灑的落在甲板上。
許白魚在看到龍澤的那一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眸中的溫柔褪去隻剩下冰冷的寒意。
“誰許你上來的?退下。”
龍澤完全不懼,他大搖大擺地走到許白魚麵前,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他語氣斥責:“你憑什麼命令我?這裏是花果,不是你肆意作亂違法犯罪的地方!如果你要和霍修鬥,那就堂堂正正地鬥,別背地裏玩這種綁架小孩的齷齪手段!”
方舟懵逼:“我被綁架了?”
“蠢豬!”龍澤嫌棄道,“霍修怎麼會有你這麼蠢的弟弟,肯定是霍修作惡太多,這才報應在你身上。”
許白魚臉色一沉,厲聲嗬斥道:“住口!”
龍澤紅著眼眶看向許白魚,不甘心地質問:“你護著霍修?”
許白魚再次皺眉,他不想回應龍澤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龍澤憋了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不管不顧地大聲說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口口聲聲說對霍修隻有利用,可你心裏明明就十分在意他!”
他神情激動,道:“你對他溫柔寵溺事事包容,對我惡言惡語厭惡不耐!許白魚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裏比不上霍修?我究竟哪點比他差?”
方舟呆住了,震驚地看著眼前爭執的兩人,腦子裏瘋狂運轉。
原來這就是龍澤和他哥成為死對頭的真相?
居然是兩男爭一男?
他下意識看向身旁神色溫潤的許白魚,青年眉眼清俊柔和,氣質溫文爾雅,這般出眾的長相,也不是沒有成為白月光的可能。
可是龍澤不是喜歡鳳煙姐姐的嗎,難道龍澤和沈大哥一樣也想貫徹落實一夫一妻製?
方舟百思不得其解,他忽然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識轉頭看向海麵。
封宿坐在摩托艇上,隔著不遠的距離,正靜靜地看著他。
方舟起身走到遊艇扶桿處,納悶地朝著下方喊道:“封宿,你看什麼呢?”
封宿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到方舟亂糟糟的頭髮上,遲疑了一下,開口詢問:“方舟,你的頭髮怎麼爆炸了?”
方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硬著頭皮回道:“這是捲毛小奶狗造型,現在很受女孩子歡迎的!”
封宿淡定地給出一句評價。
“她們的審美比你還爛。”
方舟瞬間噎住了。
許白魚沒了耐心,看著依舊不依不饒的龍澤,聲音冷了下來。
“鬧夠了嗎?鬧夠了就立刻離開這裏,我不想和你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交流。”
龍澤滿眼通紅地吼道:“和我說話沒有意義?你敢把這句話對霍修說一遍嗎?你不敢!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一句好話,從來都沒有!”
他死死盯著許白魚,字字泣血。
“你喜歡霍修遠勝於喜歡我!”
方舟一臉驚悚地看著許白魚。
難道他哥纔是那個白月光?
他承認,霍修的確有幾分姿色,但他哥那種狗脾氣是個正常人都忍受不了。
許白魚到底是怎麼看上他哥的,難道是被愛情矇蔽了雙眼失去了理智?
不等方舟從這驚天大瓜裡緩過神,許白魚忽然轉頭看向他,剛剛冰冷的眼神褪去戾氣,隻剩下溫柔。
他認真說道:“舟舟,隻要你回到我的身邊,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擁有的一切都將毫無保留地與你共享。”
方舟的表情瞬間變得奇怪。
許白魚溫言細語:“霍家隻是你人生旅途中短暫停留的一處風景,你以後會遇見更廣闊的世界,見到更美好的風景,但無論你停留在哪裏,我纔是你唯一的終點。”
方舟的表情漸漸扭曲,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你把我當成哥的替身?”
許白魚糾正:“你不是替身,你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的存在。”
方舟喃喃道:“好典型的渣男語錄。”
龍澤氣得渾身發抖,厲聲怒斥:
“許白魚,你又用那套天花亂墜的花言巧語騙人!騙了花糕他們那幫人還不夠,你竟然還把魔爪伸向小你十八歲的方舟!”
“方舟可是你的侄子!你再變態也不能對著他下手!你都是奔四的老男人了,能不能有點羞恥心!”
許白魚微微一滯:“侄子?”
看見許白魚茫然的模樣,龍澤露出得意的笑容,帶著幾分報復的快意。
“方舟是霍修的親生兒子。”
許白魚意味不明道:“親生兒子?”
龍澤愈發得意,幸災樂禍道:“霍修十二歲就揹著你搞出了孩子,一直瞞你到現在,被蒙在鼓裏傻傻不知情的感受怎麼樣?”
許白魚:“……”
許白魚看向方舟,叮囑道:“舟舟,以後少和他說話,見到他也躲遠一些,畢竟有些東西防不勝防。”
龍澤炸毛:“許白魚,你什麼意思?”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方舟隻想趕緊逃離這個修羅場,他默默挪了挪腳,道:“白魚哥,龍大哥,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舟舟,別走。”
許白魚眼神真摯,語氣懇切。
“我說的全是肺腑之言,我對你隻有真心實意,絕無半分虛情。”
方舟腦子一熱,脫口而出:“我哥已經和薛管家雙宿雙飛了,他們兩個人特別恩愛,你根本插不進去的。”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龍澤瞪大了眼睛:“霍修喜歡男的?”
許白魚短暫地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過神,他堅定說道:“舟舟,我不在乎他們,我自始至終隻在乎你一個人。”
方舟看著他執迷不悟的樣子,徹底無話可說,再也不想多待一秒。他麵朝大海直接從遊艇上跳了下去。
“舟舟!”許白魚臉色大變。
下一秒,海麵濺起一陣水花。
不等遊艇上的兩人反應過來,封宿擰動油門,摩托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朝著遠處駛去,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坐在摩托艇後座的方舟回頭看了一眼越來越小的遊艇,心有餘悸道:“太可怕了!海市太癲狂了!這是什麼狗血替身劇本?得不到白月光就要得到白月光的弟弟,就算是某茄小說也寫不出這麼老套又離譜的設定!”
“難怪之前在潞城的時候,他一直用那種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原來他看的根本不是我,是我那個冷漠無情的哥!”
“我再也不想來海市了,這個地方克我。封宿,等我們回到帝京叫上宋智一起,必須去廟裏拜拜去去晦氣。我感覺我最近有點水逆,我是不是該買個串戴上?”
封宿提出建議:“你可以剃個光頭COS京圈佛子。”
方舟:“現在京圈佛子帶髮修行纔是主流,不然逼格裝的不到位。京圈佛子每天必做的三件事,戴佛珠,看經書,煮清茶。”
封宿總結:“宅男。”
方舟一時語塞,乾脆轉移話題,說:“封宿,問你一個問題,你現在能記住我和宋智的臉嗎?”
“我隻能記住我哥的臉。”語氣平淡地回道。
方舟不解:“為什麼?難道臉盲還搞個人歧視?”
封宿:“我希望,我永遠都不會記住你們的容貌。”
方舟幽怨:“我們不是朋友嗎?”
封宿平靜開口:“方舟,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講。”
“好訊息是我們快到岸了,壞訊息是我們被圍攻了。”
方舟抬頭望去,數艘氣勢恢宏的戰艦赫然擋在前方,將整片海域團團圍住,壓迫感撲麵而來。
為首的那艘戰艦甲板上,霍修穿著黑色西裝,戾氣十足,怒喝道:“方舟!你是自己滾過來,還是我親自去把你抓過來!”
方舟毫不猶豫說了兩個字。
“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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