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晨風拂麵。
霍垣在自家院子裏悠閑地餵雞,幾隻毛茸茸的小雞仔圍在他的腳邊打轉。
自從霍二爺心血來潮去了三亞旅遊,家裏就隻剩下他一個人。
霍垣每天都能看到爺爺刷屏的朋友圈,字裏行間滿是度假的愜意,完全把他這個留守的孫子拋在了九霄雲外。
霍垣無奈地勾了勾唇角,看著小雞仔們爭搶的模樣,他又撒下了一把小米。
“霍垣!”
霍垣的動作一頓,他緩緩抬起頭,視線落在門外的身影上。
方舟抱著一枚軟乎乎的幼崽笑著沖他招手,他的左右兩側分別站著笑容溫和的薛管家和麪色冷峻的……修狗。
看清霍修的瞬間,霍垣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淡然表情肉眼可見地裂開了。
“哐當——”
裝小米的白瓷盆應聲落地。
小雞仔們歡快地圍攻上去,絲毫不知道主人此刻的心情有多麼複雜。
客廳裡氣氛有些微妙。
方舟抱著鳳醉,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的一角,小糰子窩在他懷裏,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客廳裡的陳設。
方舟的目光時不時飄向沙發上的兩人。
要說鳳醉為什麼會跟著他們一起來到唐鎮,事情還要追溯到他們啟程的當天晚上。
按照霍修定下的“一週隻能留宿一天”的規矩,鳳醉和顧啟每次都會採用抽籤的方式決定留宿日期。
這一次,鳳醉抽到了週三。
鳳煙剛把鳳醉送到霍家城堡門口,就恰好聽到了方舟他們要去唐鎮小住的訊息。
方舟還沒來得及說抱歉,鳳煙就把親生兒子塞進了方舟懷裏,還麻利地轉了一筆钜款。
鳳煙認真囑咐說:“方舟弟弟,小醉就交給你了,隻要不養死,其他隨你折騰。”
話落,鳳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上黑色跑車,一溜煙沒了蹤影。
方舟抱著鳳醉在風中呆若木雞。
果然,哪怕是女主,也忍受不了帶娃的痛苦。
霍修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杯中的茶水,語氣挑剔。
“你們家就沒有像樣點的茶葉招待客人嗎?拿破樹枝泡的東西也敢端上來,傳出去也不怕讓人笑話我們霍家丟了規矩。”
霍垣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糾正道:“那是螃蟹腳,不是破樹枝。”
霍修抿了一口茶,毫不客氣地評價了一句。
“難喝。”
霍垣忍無可忍一掌拍在桌子上。
“你故意找茬?”
霍修淡淡道:“脾氣不好就多喝菊花茶。”
霍垣氣笑了,“你說我脾氣差?在場這麼多人,屬你脾氣最臭!你能不能對自己有點清晰的自我認知?”
霍修毫不示弱地回敬:“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送給你,霍垣。”
霍垣咬牙切齒:“霍修!你到底來幹什麼的?”
霍修放下茶杯,慢條斯理道:“我要在這裏小住一段時間。”
霍垣嗤笑一聲,語氣嘲諷。
“怎麼?你終於把霍氏集團搞破產了?”
霍修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裏帶著三分涼薄三分譏誚和四分漫不經心。
他擲地有聲:“你死了我都不可能破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讓誰,客廳裡的火藥味越來越濃,鬥的不可開交。
方舟看得津津有味。
他之前隱約知道霍垣和霍修關係不太好,但親眼見到兩人針鋒相對的場麵,還是覺得超出了想像。
他抬頭看向立在一旁的薛管家,低聲問:“薛管家,他們有仇嗎?”
薛管家麵色如常:“沒有,他們隻是單純討厭對方,僅此而已。”
方舟不太理解,問:“真的會有人無緣無故地討厭別人嗎?”
薛管家低頭看了方舟一眼,目光意味深長:“少爺,你之前就已經見到了。”
方舟滿臉疑惑,一時沒反應過來。
窩在方舟懷裏的鳳醉突然舉起胖乎乎的小手,興奮喊道:“爸爸!龍叔叔和大伯!”
方舟恍然大悟,伸手揉了揉鳳醉的頭髮,讚賞說道:“不愧是我兒子,反應真快!”
鳳醉驕傲地揚起小腦袋。
薛管家無奈地笑了笑。
正和霍修對峙的霍垣猛地轉頭看向方舟,臉上滿是震驚,說話都有些結巴。
“方、方舟,你們剛剛說什麼,什麼爸爸兒子的?”
鳳醉理所當然:“我是爸爸的寶寶啊。”
方舟揚起下巴:“沒錯,鳳醉是我的二寶,我還有大寶和小寶。”
薛管家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說:“我家少爺年紀輕輕就有了三個娃,少爺您太厲害了。”
霍垣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不可置通道:“方舟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怎麼可能生得出三個孩子!學長,你被修狗折磨瘋了嗎?”
薛管家挑了挑眉,反問:“學弟,我家少爺不厲害嗎?”
霍垣想起了什麼,表情突然變得一言難盡,嘴角抽了一下。
“某種程度上,方舟的確挺厲害的。”
薛管家滿意了。
方舟擺了擺手,故作謙虛。
“低調低調,都是我爸教的好。”
聞言,霍垣的表情更一言難盡了。
“方舟,你爸不是已經入土了嗎?”
方舟一本正經地反駁:“霍垣,你怎麼能詛咒我爸呢,我爸不是好端端在你麵前坐著的嗎?”
霍垣內心一跳,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神色淡漠的霍修,聲音發顫地問:
“難道堂姑和顧池說的是真的?你是方舟的親爸,學長是方舟的後媽,你之前一直不肯宣之於眾是為了保護他們免受世俗的傷害?”
霍修抬眼看向他,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語氣冷淡。
“霍垣,你去醫院掛個號看看腦子,掛號費我出。”
霍垣被噎得說不出話,罕見地沒有像往常一樣回懟回去,隻是看向霍修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霍修皺眉看向方舟,問:“方舟,你不是隻有兩個兒子嗎,從哪兒又冒出一個?”
鳳醉立刻舉起胖乎乎的小手,積極地搶答:“大伯,我和顧小啟的大哥是保保大哥!”
霍修眉頭皺得更緊了。
“寶寶大哥?”
鳳醉軟聲道:“是秦保保啦,大哥超級受歡迎的!”
霍修的臉色驟然一變,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怒火如同燎原之火般熊熊燃起。
他死死地盯著方舟,質問道:“方舟!你和秦明保又在玩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未婚夫夫沒玩夠,你們還敢玩父子play!”
霍垣傻眼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父子play?”
方舟看向霍修,誠懇道:“哥,要不你去醫院洗洗腦子吧,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和保保是純粹的兄弟情,真的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與此同時,方舟心裏不免泛起一陣惆悵,他的名聲啊,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離他遠去了。
霍修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氣得額角青筋直跳,提高音量怒吼道:“方舟!”
薛管家上前一步,試圖安撫。
“先生!冷靜啊!”
鳳醉仰起圓乎乎的小臉看向方舟,眨著大眼睛,好奇問:“爸爸,什麼是父子play啊?”
方舟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解釋:“字麵意思,爸爸和兒子一起玩耍。”
聞言,鳳醉眼睛一亮,開心地拍著小胖手,說:“那我們也是父子play!”
方舟眼皮一跳,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鳳醉的嘴巴,壓低聲音道:“別亂說,會出人命的!”
“方舟!!”
霍修的怒火徹底爆發。
方舟見狀不妙,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抱著鳳醉就往門外跑,他跑路也不忘吐槽他哥,將大無畏的精神貫徹到底。
“哥,霍垣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在場這麼多人,屬你脾氣最臭!”
“方舟!!!”
霍修的怒吼聲在客廳裡回蕩。
薛管家苦口婆心地勸道:“先生,小心嗓子啊!”
霍垣呆坐在沙發上,茫然地看著方舟狼狽逃竄逃跑的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話。
“秦保保是誰?”
薛管家嘆氣:“我家少爺的緋聞男友。”
霍垣瞪眼:“方舟喜歡男的?”
薛管家卡了一下殼,“學弟,現在是二十一世紀,就算少爺喜歡男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霍垣瞬間抓住了關鍵,眼神篤定,甚至帶著點恍然大悟的意味。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確通道:“遺傳!這一切都是霍修的錯!肯定是他帶壞的!”
霍修本就因為方舟的逃竄怒火中燒,此刻聽見霍垣這番歪理邪說,臉色瞬間鐵青。
不等霍垣反應,他抬手就是一個巴掌狠狠甩了過去。
“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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