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西門吹月正拉著流淚的宣杉悄悄往門口挪動。
薛懷書冷聲問:“西門吹月,你想去哪兒?”
西門吹月強撐著開口:“我要帶杉杉離開這個鬼地方!”
薛懷書冷聲:“拖下去,關起來。”
兩個黑衣人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左一右架住西門吹月的胳膊。
西門吹月掙紮起來,大聲喊道:“大哥!憑什麼隻關我一個,二哥喜歡三哥,你也得把他們關起來,你要一視同仁!”
宣杉也顧不上掉珍珠了,她想拉住西門吹月卻被保鏢擋住,焦急道:“小月!”
西門吹月搖搖頭,“杉杉,不要管我,你快走,我絕不能讓你嫁給一個喜歡弟弟的變態。”
宣杉眼淚又湧了出來,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不走!如果我的自由是用你的自由換來的,那我的自由就不是我的自由,是困住我一生的枷鎖!”
西門吹月目光發燙,深情表白。
“杉杉,我喜歡你,我從17歲就開始喜歡你了。”
宣杉抿了抿唇,輕聲道:“對不起,小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遠的朋友,我可以為了你對抗全世界,但我真的不愛你。”
西門吹月眼中的光逐漸黯淡,她自嘲地苦笑,說:“你就不能騙一下我嗎?”
宣杉直視著她,認真說:“對不起,我做不到,我們純粹的友情不能被玷汙。”
西門吹月欲言又止:“宣杉,如果我……”
不是你的朋友就好了。
永遠的朋友,也意味著,永遠都無法越界。
她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宣杉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聲音斷斷續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小月……真的……真的對不起。”
西門吹月閉上了眼,眼淚從眼角滑落,最終消失不見,她任由保鏢將自己抬走,沒有再做任何的掙紮。
宣杉提著裙子追了上去,“小月!”
方舟看得兩眼發直,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就是最高階的友情嗎?”
封宿麵無表情,眼神裡透著一股清澈的茫然:“好高階,看不懂。”
方舟轉過頭看向封宿,故作羞澀道:“封宿,你喜歡我和宋智嗎?”
封宿冷笑一聲:“滾。”
方舟沒有被這個“滾”字勸退,反而來了興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封宿,你願意和我和宋智一輩子在一起,從此不離不棄,忠誠一生,無論富貴和貧賤,無論健康和疾病,無論成功與失敗都會不離不棄,永遠不分開,直到死亡嗎?”
封宿瞥他一眼,眼神裏帶著三分嫌棄三分無奈四分漫不經心。
“我可以,你們能行?”
方舟瘋狂搖頭:“那肯定不行。”
封宿一副預料之中的表情,透著一股淡淡的滄桑。
薩瓦斯舉手:“弟弟!我也可以!”
方舟語重心長道:“我不可以。”
薛懷書收回落在方舟身上的目光,轉過頭看向一旁盯著薩瓦斯的西門吹風。
“西門吹風。”
西門吹風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他的嘴唇動了動,目光垂下去,落在地板上。
他啞聲道:“小花是我弟弟。”
薛懷書不緊不慢:“小雪也是你弟弟。”
西門吹風不作聲了。
薛懷書冷酷地下達命令,“拖下去,關起來。”
他又看向薩瓦斯,溫和開口:“小花喜歡小風嗎?”
薩瓦斯正站在方舟身邊,一隻手還抓著方舟的袖子,生怕他跑了似的。聽到問話,他立刻搖了搖頭。
“不喜歡,我喜歡方舟弟弟。”
薛懷書看著他,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
他揮了揮手,“拖下去,關起來。”
薛懷書補充了一句,“三重鎖。”
薩瓦斯瞪大了眼睛。
“大哥!”
薛懷書慢條斯理道:“今天的這場鬧劇正式結束,宣大小姐,我們可以到隔壁聊一下退婚事宜。”
宣梓的目光在薛懷書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要把這個人看透,然後她微微點了點頭。
“好。”
彼時,這場原本該是婚禮的盛宴,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場交際宴會。
賓客們端著香檳杯,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談論著生意股票和最近的政界變動。
沒有人關注那場無疾而終的婚禮,他們參加婚禮的目的隻是想找一個體麵的由頭,在這座六號莊園進行一場向上的社交。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方舟坐在長椅的一端,手裏無意識地揪著一片葉子。
封宿坐在長椅另外一端,正在觀看蛋糕裱花小視訊,手機裡傳來輕柔的背景音樂。
方舟聞到了一股淡淡清香,他看著手中的葉子,麵露疑惑,眉心微蹙。
“封宿,這是什麼葉子?”
封宿放下手機,抬頭看了一眼遮陽的樹冠,回答道:“香樟,常綠喬木,自帶清新香氣,有一定的防蟲效果。”
方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封宿矜持點頭,“這是常識。”
方舟沒有接話,他有些苦惱,說:“封宿,我懷疑我哥和薛管家瞞了我一件大事。”
封宿不作聲了。手機螢幕上的蛋糕裱花視訊還在繼續播放,他卻沒再多看一眼。
方舟盯著封宿的側臉,目光裡浮起一絲警惕。
“你不會也有事瞞著我吧?”
封宿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
方舟加重語氣:“封宿。”
封宿抿著唇,依舊不說話。
方舟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靠回椅背,目光投向頭頂的樹冠。
他輕聲道:“我哥和薛管家瞞了我一件事,這件事Thea姐姐也知道,他們三個都不想讓我參加小風哥的婚禮。”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望著樹葉。
“如果僅僅是薛管家的身份,這點根本立不住腳。況且,薛管家也從未想過隱瞞他的身份。”
封宿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方舟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慢,像是在把散落的拚圖一片一片拾起來。
“除非,這場婚禮上有一個人。”
“一個所有人都不想讓我見到的人。”
“封宿,你覺得我猜的對嗎?”
方舟沉沉地看著他。
封宿抬起眼眸,終於看向他。
方舟認真問:“他是誰?讓我哥他們同時忌憚的人是誰?”
封宿沒有回答。
方舟往前湊了湊,離他更近了一些。
“你之前說,你發現了一件事,那件事究竟是什麼?”
封宿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開口:“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
方舟:“說。”
封宿語出驚人道:“你不是你媽親生的。”
方舟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然後他反應過來。
“你纔不是你媽親生的!”
幾個路過的賓客循聲望過來,目光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方舟抓住封宿的胳膊,咬牙切齒道:“什麼叫我不是我媽親生的?”
封宿任由他抓著自己的胳膊,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隻是眼底多了一絲惆悵。
“我們可能是異父異母的兄弟。”
方舟無語:“我們本來就是異父異母的兄弟。”
封宿搖了搖頭。
“不一樣。”
他的目光落在方舟臉上,緩緩開口。
“方舟,你還記得你爸嗎?”
方舟愣了一下,抓著他胳膊的手鬆了鬆。他靠回椅背,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我爸已經變成大樹了,我準備五一小長假回唐鎮給他剪剪葉子。”
封宿沉默了一瞬,聲音低沉。
“方舟,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爸不是你爸,而是你媽。”
方舟的表情凝固了。
“你在說什麼罔顧人倫的鬼話?”
封宿沒有理會他的反應,繼續說道:“我之前見過方若青這個名字。”
方舟:“在哪兒?”
封宿認真地看著他,“我大伯母的墓碑上。”
方舟立刻反駁:“我爸是男的!”
封宿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女扮男裝不奇怪。”
方舟的腦子裏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嗡嗡作響,所有的思緒都攪成一團亂麻。
傅姒不是他媽媽,霍修也不是他哥哥,他過去認為的身世真相在這一刻全部被推翻。
“煙兒!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遠處傳來,在花園上空回蕩。
方舟和封宿同時循聲望去。
不遠處的草坪上,龍澤表情悲痛欲絕,抱著鳳煙的手臂,整個人都快跪到地上了。鳳煙站在他麵前,美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方舟麵容扭曲:“你的意思是,那坨玩意是我親哥?”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