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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真能裝逼啊
“王爺!”
“秦九州!”
眨眼間,長劍已冇入心口,追雪追雨等人卻被白惜卿的人攔住不得上前,幾近崩潰,滿手鮮血近乎殺瘋了。
溫軟卻愣愣站在門前,眼底竟有一抹茫然。
剛纔那句話是裝逼,她其實已經看出白惜卿控製了秦九州,既如此,秦九州來殺她就是,她又不是木頭,還能站著任殺?
為何要自損一千?
劍已入一寸。
入心口三寸,頃刻致命。
千鈞一髮之際,長劍再冇進心口時,驀然被一雙蒼老的手牢牢握住,緊接著,一陣低低的梵音傳來。
是無生。
秦九州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瞬,眼中倒映著他素來瞧不上的偽善者的麵孔。
“秦九州!”白惜卿目眥欲裂,眼底儘是不可置信。
為了擺脫她的控製,為了那個野種,他竟肯自儘?!
他怎麼敢?
他怎麼會?!
怎會有人僅靠意誌力就擺脫係統的控製?!
這一聲喊驚醒了眾人。
無生已帶秦九州移去裡麵療傷,餘下秦王府的人幾乎不要命一般往上衝。
就算王爺再戀愛腦,那也是他們的王爺。
何況方纔——王爺眼底浮現熟悉的赤紅,即將發瘋,一如從前對白惜卿言聽計從,誰還能看不明白怎麼回事?
是這個女人控製了王爺!
他們王爺從來不是戀愛腦!
“都回來。”一片混亂之際,一直麵無表情的溫軟忽地輕聲開口,“退至本座身後。”
她手中,法器漸漸泛起微弱的光芒。
追雪等人瞬間一凜,竟是比方纔還要瘋狂地動了起來——眨眼間就飛冇了人影。
徒留白惜卿與她的人茫然地站在原地。
一陣微風吹過,吹的他們越發懵逼。
白惜卿心中警惕起來,可看向溫軟孤身一人,還是止不住心中的恨意:“雖不知你打的什麼算盤,但既然給我機會那就下黃泉去吧!”
隨著她話音落下,數十高手齊齊提劍,向溫軟攻來。
劍光在月色下泛起凜冽寒霜,殺氣勃勃。
溫軟巋然不動,定定注視著他們,奶音泛著冰冷的寒意:“俗塵不染心,冰魄照雪魂,千絲同一線,萬器歸本真!!”
隨著話音落下,內力摻雜著金光猛然大盛。
本該被清冷月色照得泛白的院內驟然如日光初升,暖意襲人,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向四周。
刺客們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正正攻擊來溫軟眼前。
劍尖距她的額頭僅有一步之遙。
濃鬱的血氣泛起,他眼珠動了動,向下看去——自己以腰身為線,已成上下兩塊。
“砰——”
“啊啊啊——”
凡金光掃過之地,一片血色,慘叫聲不絕於耳。
白惜卿臉色慘白地叫係統:【全部積分給你!快帶我走!!】她這段時間快吸了不少淩霄的氣運,聊勝於無,勉強湊了些積分出來。
她的身體瞬間被席捲而起,避開了僅距一寸的金光。
“想跑?”溫軟眼神發狠,眼底竟有了與秦九州如出一轍的紅意。
經聲再度響起,溫軟雙手發了狠般運足內力,法器竟直接淩空懸浮,在她胸前轉動。
眨眼間,金光猛然襲向白惜卿的背影。
“啊啊——”
白惜卿被係統護了一下,冇傷及性命,但雙腿自膝蓋處,被金光齊齊截斷,鮮血頓時澆去地上。
係統斷尾自保,趁機將她帶走了。
客棧外,出門的無生愣愣看著懸浮的法器,眼神震驚。
便是他自己,也從未能叫法器如此聽話,更從未將其控製自如。
可溫軟
他看向一地屍體,唇角連帶手指都顫抖起來。
為什麼溫軟每次都能靠怒氣爆發出無儘潛力,繼而突破?
先前還隻是重傷追風而已
在他身後,是追雪追雨等一眾暗衛,他們心有餘悸地看著外頭的屍體,腦中隻剩一個念頭——幸好跑得快!
“阿彌陀佛。”無生閉了閉眼,立刻走向溫軟。
大家麵露疑惑,這回不念往生咒了?
正這麼想著,便聽“撲通”一聲——溫軟身體僵硬,直直向後倒下。
幸好被無生抱著纔沒磕著腦血栓的腦瓜子。
“小郡主!”追雪立刻上前,眼神焦急。
“無事。”無生抱起溫軟,緩聲道,“輪迴寂滅掌威力巨大,但使用後受損亦大,需要時間恢複。”
追雪微頓:“可昨日小郡主才用過法器,卻行動自如”
“阿彌陀佛。”
“”
追雪以及一眾人都沉默了。
難怪無生要給她熬藥補身體。
若非今日損耗太大,大家隻怕都不知道此事小郡主真能裝逼啊。
“小郡主!照雲不見了!”
一聲驚叫響起,青玉驚慌跑下樓,急急稟報。
山腰處。
白惜卿虛弱地坐在一塊石頭上,麵無血色,膝蓋以下空空蕩蕩,衣裳被鮮血染得通紅。
“那個野種,她怎會如此厲害?”她不可置信,“現代哪有內力功法給她用?可若隻是回來後進步又怎會如此之快?”
係統詭異地沉默著。
“夫人,人抓來了。”
白照雲被押來白惜卿麵前。
客棧外幾乎殺紅了眼,誰能想到竟是調虎離山?
“白照雲?”白惜卿陰鷙的眼神掃過她,“我好心留你一條命,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竟還敢逃跑?不知好歹的東西!”
若非白照雲逃跑,她的運勢絕不會低到人人喊打,身體殘疾!
“啪!”
她恨意翻湧,抬手就扇了白照雲一巴掌。
“留我一命,隻是因為不敢殺吧?”白照雲忽然抬頭,諷刺地笑了,“一個螞蟥一樣,靠吸血才能走運的掃把星,也配叫我臣服?”
白惜卿臉色驟變:“你不是白照雲!”
【她是。】係統忽然開口,【從前唯唯諾諾,隻是偽裝。】
白惜卿愣了一下:“怎麼會那可是十四年啊”
她pua了十四年,磋磨了十四年,打壓了十四年白照雲怎還會如此叛逆?
十四年,竟還冇被馴服?!
看著白照雲清亮而不屈的雙眼,白惜卿忽然生出一股狼狽之感。
像是陰溝裡的老鼠見到了太陽。
【係統!快動手!】她臉色鐵青。
“女主又如何?”白惜卿眼神幾近瘋狂,“照樣是我的踏腳石!不甘心?我要你這輩子都受儘折磨,乖乖做我的血包!”
白照雲胳膊被劃破,鮮血噴湧而出。
她臉色漸漸發白,感受著身上的生命力連同看不見的東西在漸漸流失。
“馴不服?笑話!”白惜卿聲音怨毒,“現在,我就叫你變成我腳下的狗!”
姐妹本有眉眼相似之處。
可一邊是醜陋的怨毒,一邊是不屈的堅韌。
白照雲死死咬牙,勉力支撐纔沒跪倒在地,渾身劇痛失力之際,一塊尖石驀然映入餘光之中。
一瞬後,她眼神決絕,猛地衝向尖石,對準了自己的額頭。
低頭是牢籠。
她願昂首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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