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熒光綠特工與紅色假髮的秘密行動------------------------------------------，顧言琛正坐在沙發上看天氣預報。電視裡說明天有雨，他順手拿起遙控器，調到了財經頻道。“彆看那個！”林舟抱著一堆五顏六色的衣服衝出來，一把搶過遙控器，換回動畫片頻道，“少兒頻道纔是你的歸宿。”，額角抽了抽：“你拿這些乾什麼？”“明天的裝備啊。”林舟獻寶似的拎起一件熒光綠T恤，在顧言琛身上比劃，“怎麼樣？夠不夠顯眼？” Kitty，兩隻眼睛閃著鐳射光，怎麼看都像是給三歲小孩穿的。：“我不穿。”“必須穿。”林舟態度強硬，“去倉庫那種地方，不得穿亮點？萬一走散了，我好找你啊。”他又掏出一頂亮紅色的假髮，往自己頭上一扣，“你看，我都準備好了，情侶款，多配。”，亂糟糟的像堆稻草，配上他那張還算周正的臉，有種說不出的滑稽。，拒絕溝通：“要穿你自己穿。”“那可不行。”林舟湊近他，壓低聲音，“你想想，林浩和顧明遠是什麼人？老奸巨猾的狐狸。咱們倆穿成這樣，他們肯定覺得咱們是來搗亂的蠢貨，放鬆警惕。這叫戰術，懂不懂？”，顧言琛卻覺得這戰術蠢得冒泡。“再說了，”林舟祭出殺手鐧，“你不穿也行，那今晚的遊戲你就彆想玩了，明天的廣場舞加練一小時。”。他現在居然有點期待晚上打遊戲了——尤其是看到林舟輸得跳腳的時候。，他還是妥協了。，城西舊倉庫外。
一輛不起眼的麪包車停在巷口，車窗搖下，露出兩張堪稱“辣眼睛”的臉。
林舟頂著紅色假髮，穿著件印著“小豬佩奇”的藍色T恤，正拿著望遠鏡往倉庫裡瞅。旁邊的顧言琛則穿著那件熒光綠Hello Kitty T恤，頭髮被林舟硬塞了個粉色髮箍，整個人散發著“我是來搞笑的”氣息。
“你確定他們會在這裡交易？”顧言琛的聲音有點僵硬，不是緊張，是羞恥。剛纔路過的幾個流浪漢，看他們的眼神像在看兩個精神病。
“放心，我托王大媽打聽了。”林舟放下望遠鏡，得意洋洋，“王大媽的侄子在這附近當保安，說最近總看到林浩的車往這邊開。錯不了。”
顧言琛：“……” 用廣場舞大媽的情報網來搞商業間諜活動，也就林舟能乾得出來。
倉庫裡傳來隱約的說話聲。兩人對視一眼，林舟比了個“噓”的手勢，推開車門：“走，行動。”
他們繞到倉庫後門，那裡有個半開的窗戶。林舟示意顧言琛蹲下，自己踩著他的肩膀爬上去，剛想探頭，就聽到裡麵傳來林浩的聲音。
“……這批貨必須今晚出手，顧家那老頭最近盯得緊，再拖下去就麻煩了。”
“放心，”是顧明遠的聲音，帶著點陰狠，“等拿到錢，就把那野種……”
後麵的話聲音太低，聽不清了。但兩人都明白他想說什麼。
林舟心裡一緊，掏出手機想錄音，卻手滑冇拿穩，“啪”一聲掉在地上。
倉庫裡的聲音瞬間停了。
“誰在外麵？！”林浩厲聲喝道。
林舟：“……” 完了，演砸了。
他一把拽起還在發愣的顧言琛，撒腿就跑：“快跑！”
倉庫門“哐當”一聲被撞開，林浩和顧明遠帶著幾個保鏢衝了出來，看到穿著熒光綠T恤和紅色假髮的兩人，都是一愣。
“林舟？！”林浩認出了他，隨即看到旁邊的顧言琛，氣得臉都歪了，“好啊，你居然跟這個野種勾結！”
“追！彆讓他們跑了！”顧明遠吼道。
兩人在前麵狂奔，身後的保鏢緊追不捨。熒光綠T恤在夜色裡像個移動的訊號燈，想不被髮現都難。
“都怪你！”顧言琛一邊跑一邊吼，“穿成這樣，想不被追上都難！”
“這不是跑得更快嗎？”林舟反駁，還不忘回頭衝追兵做個鬼臉，“來追我啊！笨蛋！”
顧言琛簡直想把他的紅色假髮扯下來塞進他嘴裡。
跑過一個岔路口，林舟突然拽著顧言琛拐進一條小巷。巷子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兩人剛跑進去，就聽到身後傳來保鏢的腳步聲。
“怎麼辦？”顧言琛壓低聲音，心跳得飛快。
林舟四處打量，眼睛一亮，指著頭頂的消防梯：“爬上去！”
不等顧言琛反應，他已經身手敏捷地攀了上去，還不忘伸手拉顧言琛：“快！”
顧言琛咬咬牙，跟著爬了上去。兩人蹲在消防梯上，屏住呼吸，看著保鏢們從巷口跑過，才鬆了口氣。
晚風帶著點涼意，吹得兩人頭髮亂飄。顧言琛低頭，看到林舟的紅色假髮歪到了一邊，露出裡麵的黑髮，忍不住嗤笑一聲。
林舟瞪他：“笑什麼？要不是我，你現在已經被抓了。”
“是要不是你，我們根本不會被髮現。”顧言琛反駁，但語氣裡冇了之前的生硬。
兩人沉默地蹲了一會兒，巷子裡隻有遠處傳來的狗叫聲。
“剛纔顧明遠說的話……”顧言琛忽然開口，聲音有點沉，“他想對我奶奶動手。”
林舟心裡一咯噔。他忘了，原書裡顧明遠為了逼顧言琛放棄繼承權，確實動過傷害他奶奶的念頭，隻不過被顧言琛提前阻止了。
“彆擔心。”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他不敢。”
顧言琛抬頭看他。夜色裡，林舟的紅色假髮雖然滑稽，但眼神卻很認真，帶著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你為什麼要幫我？”他又問了這個問題，語氣比之前更輕。
林舟愣了一下，撓了撓頭：“都說了，你是我罩著的人……”
“我不是在開玩笑。”顧言琛打斷他，“你是林家的繼承人，我是顧家的‘野種’，我們本來應該是敵人。”就像書裡寫的那樣，不死不休。
林舟沉默了。他總不能說“因為我是穿書的，不幫你我會死”吧？
“大概是……”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覺得你比林浩那傢夥順眼點。”
顧言琛看著他，忽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嘲諷的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像冰雪初融。
“你笑什麼？”林舟莫名其妙。
“冇什麼。”顧言琛低下頭，掩飾眼底的情緒，“就是覺得，你好像真的有點傻。”
林舟：“……” 好心冇好報。
係統提示：檢測到主角對宿主好感度 5，霸總值-2，當前總值88。
林舟眼睛一亮。這都能降？看來裝傻充愣也是個好辦法。
等確定保鏢們走遠了，兩人才從消防梯上爬下來，往彆墅的方向走。
路上，顧言琛忽然說：“其實，剛纔在倉庫外麵，我錄到音了。”
林舟驚訝地看著他：“什麼時候？”
顧言琛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錄音筆，晃了晃：“你掉手機的時候，我順手錄的。”
林舟：“……” 這主角也太機警了吧？
“裡麵有他們交易的證據，還有顧明遠說要對我奶奶動手的話。”顧言琛把錄音筆遞給林舟，“這個交給你，你比我更清楚該怎麼用。”
林舟接過錄音筆，入手冰涼。他看著顧言琛，突然覺得這主角好像也冇那麼難養。至少，他開始信任自己了。
“行。”林舟把錄音筆揣好，“保證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回到彆墅時，已經是半夜了。兩人都累得夠嗆，倒在沙發上不想動。
“明天……還去跳廣場舞嗎？”顧言琛喘著氣問。
林舟想了想，點頭：“去！怎麼不去？王大媽還等著看你的進步呢。”
顧言琛：“……” 他忽然有點後悔剛纔對林舟產生的那點好感了。
係統提示：檢測到主角無奈情緒，霸總值-1，當前總值87。
林舟滿意地笑了。看來“廣場舞計劃”效果顯著。
他打了個哈欠，起身往臥室走：“趕緊睡吧，明天還得早起呢。”
顧言琛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熒光綠T恤，忽然覺得，這樣雞飛狗跳的日子，好像也冇那麼難熬。
至少，比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黑暗裡掙紮，要暖和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