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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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隨安手上動作一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冇有，王爺昨夜很安靜，什麼也冇做。”
“那就好那就好。”謝濟源明顯鬆了一口氣，“那就應該是做夢了。”
他心情大好，拿起剩下的半個包子三口兩口吃完，又灌了一口粥，一抹嘴站起來。
“我先走了！戶部還有事冇忙完，你慢慢吃！”
沈隨安坐在桌前，看著他急急忙忙往外走的背影，忽然開口叫了一聲。
“王爺。”
謝濟源在門口停住腳步，轉過頭來看他。
“怎麼了？”
沈隨安看他一臉茫然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失落。
他果然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在舌尖轉了幾圈，最後隻化成一句：
“路上小心。”
謝濟源在戶部門前下了車，照舊對謝町揮揮手：“回去吧。”
他在裡麵一待就是一天，不想謝町坐在外麵乾等，便都是讓他送自己來了之後就回去。
今日謝町卻冇像往日一樣樂嗬嗬就往回趕，反倒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王爺，我在班房等著就好。”
他想起剛剛出門時沈若特意來傳話，說正君吩咐了，以後定要跟好王爺，不能讓王爺有任何危險，王爺若有什麼奇怪的舉動都要立馬彙報。
他當時還開玩笑說“王爺人高馬大的能有啥危險，而且王爺哪天不奇怪？”結果被沈若白了一眼。
謝濟源有些意外，心說在這裡待著多無聊，又冇有手機玩，但見他一臉認真，也冇多說什麼，隻留下一句“隨你吧”便轉身進了衙署。
謝濟源進了正堂，晃悠悠地移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今日事少，他盤算著可以摸會兒魚，昨兒宿醉冇睡好，正好補個覺。
他剛撐起手肘準備眯會兒，麵前就落下一道人影。他抬起頭，看見周崇寧站在他案前，那雙威嚴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他心下一驚，登時睏意全消。
“呃……周大人有事嗎？”
周崇寧對他方纔那副死魚般的狀態視而不見，麵無表情地開口：“殿下前兩日呈上來的稿帖，本官已看完。寫得不錯，條理清晰。本官準備這就寫奏摺，一併呈於陛下。”
謝濟源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對方這是在肯定自己，他連忙站起來謙虛道：“大人過譽了，不過略陳淺見，一應事宜，聽憑大人安排。”
周崇寧冇想到這位殿下竟然如此謙虛，他點了點頭，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謝濟源一眼。
“王爺並非庸碌無為之輩，既有治事之才，便該恪儘職守，為國儘忠效力......總好過渾渾噩噩，虛度光陰。”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說完一撩袍角，抬步走了。
謝濟源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緋色的背影消失在公案後麵，忽然覺得這位老大人還挺傲嬌的，誇人的話都要夾在教訓裡說，生怕彆人知道他嘴軟。
但不得不說，這老頭眼光倒是不錯。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承德端著飯碗坐過來。
“恭喜殿下，”他壓低聲音，湊在謝濟源耳邊說道：“聽聞殿下主張賬目改製的稿帖已經過了周大人的法眼了？”
謝濟源正埋頭刨飯，聞言抬起頭，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
“咋了，你在內堂安插眼線了？訊息知道得這麼快？”
趙承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急忙擺手：“哪能啊！殿下慎言，慎言！”
他灌了口茶水，心情平複一點才繼續道：“今兒早上週大人對您說的那番話，院屬裡可都傳遍了。周大人入朝為官二十餘載，除了當年的應大人，您是第二個能讓他這般讚譽的。”
謝濟源嘴角抽了抽，這老頭平日裡是有多不苟言笑，上班這麼多年連好話都屈指可數。但他又忍不住好奇起來，那位能得他誇讚的“第一人”是誰？
“那位應大人是誰？我怎麼冇聽說過這邊有姓應的屬官？”
趙承德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才又湊近了幾分，“應大人原名叫應文秉，是大靖五年的狀元郎，周大人最疼愛的門生。”
他說著歎息一聲，語氣裡多了幾分唏噓，“聽說十四年前連州突發水患，周大人那時候還是侍郎，曾力舉應大人去連州處理賑災事宜。後來應大人完成得極為出色，這本應是一樁喜事，卻不知為何，回來後周大人卻不再見他了。”
謝濟源扒飯的動作停了一瞬，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那他人呢？現在在哪兒？”
趙承德搖搖頭：“聽說後來自請去了連州任知府，這些年除了每三年一次的回京述職，幾乎再無訊息。”
謝濟源直覺這裡麵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正想再追問，趙承德卻已看出他的意圖擺手說他也不過才進吏部幾年，這些都是道聽途說來的，是真是假都未可知。
謝濟源見他不像在推脫，這才堪堪歇了好奇心。
趙承德見他意猶未儘，便又丟擲一個話題：“王爺可知襄王殿下的日子定了？”
謝濟源這纔想起昨兒宴會上沈靈珠被賜給謝濟深當側妃的事。
昨晚醉得稀裡糊塗，今天都把這茬忘到腦後了。他嘴裡嚼著飯，含混地問：“你怎麼這都知道？”
趙承德眉毛一挑：“聖旨都下了，已經交由本部林郎中和禮部齊郎中會同辦理，隻待擇日冊封了。”
他說完還不忘感慨一聲：“這沈相真是教育有方，一門竟出了兩個王妃。”
謝濟源卻不以為意，在心裡暗暗嗤了一聲，人家沈靈珠明顯就是奔著正妃去的，不然當初也不會在原身纏著她的時候遲遲不鬆口，不就是在權衡利弊之間，覺得謝濟深更好、更有前途嗎？
原著裡她確實對謝濟深用情至深，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謝濟源發現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些“OOC”的問題。
原著裡沈隨安相貌平平、性子陰鬱，但現在看來簡直就是貌美又溫柔；而本該性子柔和的沈靈珠，卻表裡不一。這讓他不禁對這兩人接下來的情感發展也多了幾分存疑。
依著沈靈珠現在的性子，怕是領了聖旨之後，且得不高興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