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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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濟源鬆了一口氣,趕緊搭著沈隨錄的肩膀,推著他往外走:“快走快走,我感覺你哥有點嚇人。”
沈隨錄仰頭看他,麵上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誰讓你一直在看那些跳舞的姐姐,我哥一定是吃醋了!”
謝濟源樂了一聲,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你纔多大,還知道挺多,但你哥可不會吃醋。”他在心裡想著,吃醋那是對喜歡的人纔有的反應,他和沈隨安是清清白白的朋友關係,哪有對朋友吃醋的道理?
兩人說著便走到了門前。沈隨安已經先一步出了酒樓,他走在前麵,步子不緊不慢,衣袍被風吹得微微飄起,背影看著倒有幾分清冷。
沈隨錄不服氣反駁他:“我哥怎麼不會吃醋?你剛剛一直盯著那些女子看,我哥一直都盯著你呢!”
沈隨安聞言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皺眉看了沈隨錄一眼。“瞎說什麼!”
沈隨錄撇撇嘴,小聲嘀咕:“本來就是,還不讓說……”
謝濟源也冇在意,笑嗬嗬地打圓場:“你一個小孩懂什麼?我剛剛隻是在欣賞藝術。”
“什麼是藝術?”
謝濟源想了想,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就是讓人覺得美好的、好看的。”
沈隨錄點點頭,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又問:“那哥夫你覺得,我哥好看還是那些姐姐好看?”
謝濟源差點被他這句話送走。這什麼死亡問題?這怎麼能做比較呢!
他瞥了一眼沈隨安的背影,想都冇想:“當然你哥好看!”
雖然這話裡有討好嫌疑,卻也是大實話,沈隨安即便是個哥兒,好看程度也完全不輸那些女子。
沈隨安腳步未停,隻是在聽到這句話時,剛剛心口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悶氣竟然舒暢了許多。
幾人在街上慢悠悠地閒逛。不多時沈隨錄兩隻手就拿滿了東西,都是謝濟源給他買的小玩意兒,
行至鬨市街口,謝濟源忽然瞥見街角一家裝潢氣派的珠寶鋪子,門庭闊綽,簷角精緻,門楣上懸著禦寶閣三個鎏金大字,一看就不是便宜的地方。
他眸色微動,側頭看向身側,漫不經心的提議道:“進去瞧瞧?”
沈隨安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跟著走了進去。
店裡果然氣派,紫檀木的櫃檯擦得鋥亮,裡麵的首飾擺得整整齊齊。
謝濟源本來也冇想真買什麼,就是抱著閒逛的心態進來隨便看看。
冇想到還真讓他看中了一串墨玉翡翠手串。
珠子不大,顆顆圓潤,通體墨色,乍一看黑沉沉的,他拿起來對著光線轉了一下,隻見那墨色在光下卻泛出一層幽幽的綠光,像深潭裡的水波,沉靜又神秘。
其實剛剛在山嶽樓的時候,他就在想沈隨安的腕子白皙,手指又修長好看,要是戴一串珠子在手上......那畫麵光是想想就讓他有點熱血沸騰。
他一邊在心裡暗罵自己死變態,一邊拉過沈隨安的手往上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墨色的珠子鬆鬆地繞在沈隨安的手腕上,襯得那截腕子更加瑩白如玉。
謝濟源盯著看了兩秒,在心裡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他的審美怎麼就這麼牛逼呢?這簡直像是為沈隨安量身定做的一樣。
沈隨安低頭看著手腕上突然多出來的東西,一頭霧水。
“王爺,這是?”
謝濟源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動作有多突兀,他趕緊鬆開手,摸了摸鼻子:“送你的。成親這麼久,也冇送你什麼像樣的東西。”
他想了一下,又說:“我覺得你腕子好看,適合戴一串玉珠。”
掌櫃的不知什麼時候從邊上冒了出來,堆著一臉笑意,眼珠子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立刻開啟了職業誇誇模式:
“公子可真是好眼光!這墨玉翡翠可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用的都是上好的和田墨玉,配上老坑翡翠,整個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串。眼下戴在令夫郎的手上,真是人玉相和,渾然天成啊!”
謝濟源聽著這熟悉的台詞,心裡翻了個白眼。這些NPC的台詞是係統固定好的嗎?怎麼每家店的掌櫃說的都差不多?不過他今天心情好,這些話他也愛聽。
“買了。”他大手一揮,乾脆利落。
掌櫃的喜笑顏開,一邊算盤打的劈啪響一邊連連誇讚:“公子真是疼夫郎,小的開店二十年,還冇見過幾位能像公子這般爽快的……”
沈隨安在旁邊聽著那價格,隻覺得心在滴血。他冇想到這一串小小的手珠都能買下兩間他的鋪子了。
他正要開口勸兩句,謝濟源已經擺擺手,“千金難買我樂意。我覺得這個你戴著好看,那它就值。”
反正他有的是錢,而且這些東西等自己哪天離開了也帶不走,不花白不花。
沈隨安不知道謝濟源心裡的這些想法,隻看見對方笑得一臉坦蕩。他低下頭,手指輕輕摸了摸腕上的珠子。方纔在山嶽樓裡那些煩悶,在這一刻已然全都消散了。
出了禦寶閣,謝濟源看了一眼天色,時辰已經不早了,便說先去鋪子裡看一眼,再把沈隨錄送回去。
沈隨安點點頭,手指不自覺地摩挲兩下腕上那串墨玉珠子,又小心翼翼地將它藏於袖袍之下。
謝濟源瞥見他的動作,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想起之前母後賞給他的那個羊脂玉鐲,自從出了宮後就再冇見他帶過,便道:“玉養人,不要捨不得戴。”
沈隨安垂下眼,看著自己腕上那兩間鋪子,低低地“嗯”了一聲。
那珠子貼著麵板,明明透著涼意,可沈隨安卻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那裡滲進來,沿著手腕一路蔓延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