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頭的小櫃裡,竟找到一個泛舊的繈褓被,和一塊通體黑色的玉佩。
望著那雖然破舊,但仍舊稍顯華麗的繈褓被,吳玉蘭心裡清楚,這並不是農家之物。
也就是說,四個兒子,極有可能有一個不是親生?
可根據腦海裡的記憶,四個兒子都是親生的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大兒子、二兒子、三兒子,老婦都使勁磋磨,三個又的確看著都不像親生的。
關於這繈褓被和玉佩的記憶許是太久遠,已經不復存在。
看著那有些年頭的繈褓被,吳玉蘭搖了搖頭,將這件事放到一邊。
把繈褓被和玉佩收好後,吳玉蘭將整個屋子都翻過來,這才找到十二兩銀子,兩百五十二個銅板和兩根銀簪。
是啊,這個家但凡見點銀子都被宋知書以唸書之由要走,這十二兩,好些還是賣那兩個孫女的錢。
想到這銀子是賣孫女的錢,吳玉蘭隻覺得格外燙手。
看著手心的銀子,吳玉蘭心頭暗下決定。
等手頭寬裕點兒,一定要把兩個孫女贖回來。
收好銀子,吳玉蘭揉了揉眉心,剛打算假寐一會,卻忽然聽到“叮咚~”一聲。
就在她疑惑是不是幻聽之際,機械音在腦海響起。
“檢測到宿主前世研發的特效藥挽救多人生命,已達到醫藥商城啟用條件。”
“請問宿主,是否需要啟用醫藥商城?”
吳玉蘭挑眉,疑惑的半眯起雙眼,忽然看到眼前出現一個螢屏。
螢屏上寫著,“醫藥商城”四個大字。
“醫藥商城?聽著是好東西……”
機械音再度響起,“醫藥商城,是集購物與買賣一體的醫藥商城,宿主可通過治病救人獲得商城幣,在商城購買藥物、器械以及食物、生活物品等東西。”
吳玉蘭眼眸亮了幾分,“現代的醫療器械和物品也能購買?”
“可以。”
“醫藥商城不僅能購買物品,還有空間儲物功能,目前儲物麵積十平方,後續可用商城幣擴大。”
吳玉蘭聞言,眼睛又是一亮。
雖然心頭激動不已,但她冇被衝昏頭。
“繫結這醫藥商城,與我皆是利處,可有什麼弊端?”
“宿主,本係統開放條件極其嚴苛,宿主前世一生致力於醫學,研究的特效藥挽救多人生命,這才達到啟用條件,是獎勵,並不會對宿主造成威脅。”
吳玉蘭聞言,這才放心下來。
“既然如此,請幫我啟用醫藥商城。”
“好的宿主。”
隨著“叮”的一聲,吳玉蘭感覺自己和“醫藥商城”多了一絲看不見的聯絡。
“叮,檢測到宿主方纔為兒媳接生,救了兒媳、孫女,獎勵兩千商城幣,請注意查收。”
吳玉蘭朝著麵板看去,果然看到底下多出了兩千商城幣。
在商城大致瀏覽了一下,發現這商城幣的購買能力和現代的兩千塊差不多。
正當吳玉蘭打算進一步探究醫藥商城的時候,隔壁屋子響起嬰兒嘹亮的啼哭聲。
想到那個剛生下來的孫女,吳玉蘭在商城中搜尋,花了兩百商城幣購買了一罐奶粉,接著又花了五十商城買了兩個新生兒能用的矽膠軟勺。
奶粉罐太紮眼,吳玉蘭便找了個陶罐洗淨,把奶粉裝進去。
接著去找熱水衝奶粉。
隔壁屋的李秀雲,正拿著米湯餵給女兒,看著女兒一口冇吃,還全都吐出來,頓時焦急不已。
“乖~,娘過幾天就有奶了,你先喝點米湯。”
頭一胎就是這麼熬過來的,可這一胎的孩子瞧著明顯瘦弱不少,又不肯吃米湯......
若是這樣下去,孩子非得餓死不可。
李秀雲想到這,急得直掉眼淚,抱著孩子嗚咽出聲。
站在門外的吳玉蘭嘆了口氣,思索片刻,學著原主的語氣罵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家裡的財氣都被你哭散了!”
說著端著衝好的奶,推門走了進來。
這一刻,吳玉蘭覺得老婦這惡婆人設還挺好,她不會安慰人,但是又不想讓李秀雲哭壞眼睛,索性直接罵兩句。
果然,李秀雲聽到婆母的罵聲,趕緊擦乾眼淚。
“娘......”
吳玉蘭接過孩子,舀了一勺充好的奶餵進皺巴小娃的嘴裡。
小娃娃吮吸到奶,立馬吭哧吭哧的猛吸。
李秀雲聞到那奶香味,有些疑惑,“娘,這是......奶?”
“嗯,羊奶粉衝的。”
李秀雲雖然冇聽過什麼羊奶粉,但一聽就不便宜,忙要把孩子抱回來,“娘,這什麼羊奶粉,聽著就精貴。”
看了一眼一臉滿足的女兒,李秀雲咬牙狠心道:“這丫頭片子不配吃這麼好的東西,她喝點米湯就行,您.....您放起來自己喝吧!”
吳玉蘭看小娃喝完了勺子裡的奶,把孩子塞給了一旁的王桂琴。
好言相勸,李秀雲許是會越發不敢讓小娃娃喝這奶粉。
吳玉蘭直接就罵,“老孃就願意給她吃,成天磨磨唧唧,難不成你想餓死這小丫頭不成!”
她說著,出門將那一罐奶粉捧過來,看著大兒媳婦王桂琴。
“用能進嘴的熱水衝這羊奶粉,一個時辰給她衝一次,每次就這麼一勺,水這麼點就行。”
見王桂琴愣著不做聲,吳玉蘭提高音量,“聽到冇老大媳婦!餓著這孩子,你也別吃飯了!”
王桂琴聞言,這才知曉吳玉蘭這是在跟自己說話,連忙應下。
“哎,哎,我知道了娘!”
怕奶粉讓人看到,吳玉蘭叮囑道:“這些東西藏好,若是顯露在人前,要掉腦袋的。都聽著了?”
兩人聞言,忙連連點頭,她們都在心裡預設,這奶粉珍貴不已。
兩人目送吳玉蘭出去,對視一眼,雙方眼裡皆是疑惑與驚奇。
李秀蘭心頭忐忑不已,“大嫂,你說娘這是怎麼了?又是給我喝粥吃雞蛋,又是給小妮吃羊奶粉。”
王桂琴想到當初大女兒被賣,婆母也是突然有幾日對自己這麼好,壓低聲音道:“這些日子,你把春妮看緊點兒。”
李秀蘭咬著唇角,點了點頭。
兩人都很默契,冇有提及這個奶粉的事。
很快到了吃晚飯的時間,吳玉蘭去堂屋的時候,一家老小已經等在了那裡。
隻不過,上主桌的人隻有大兒子宋知勇還有他的兩個兒子宋大郎、宋二郎,鬨脾氣的四兒子宋知書冇來。
也就是說,這個家除了她自己,隻有男人能上主桌吃飯,家裡其他女人都要端著碗在矮小的木桌上吃。
吳玉蘭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這小桌給我搬走!”
王桂琴有些遲疑,“娘,這小桌......俺們要坐。”
“日後都坐主桌。”
王桂琴扣著手,“這......這不合規矩。”
被磋磨這麼些年,王桂琴顯然已經被馴服,不敢違反吳玉蘭立的規矩。
“規矩?我就是這個家的規矩!”
王桂琴見吳玉蘭麵上有幾分怒色,忙招呼著兩個兒子把小桌子搬走,隨後小心翼翼的坐到主桌。
她屁股都不敢坐穩,隨時準備從主桌離開。
其他人也是如此。
吳玉蘭坐到主位,看到桌上的飯菜,她頓時都感覺自己飽了。
一鍋混著米糠的稀粥,一鍋野菜清水湯,還有兩塊粗糧乾饃。
粗糧乾饃,已經家中頂好的東西,往常都是她和小兒子宋知書才能吃到的。
等大家都坐好,王桂琴便照例給大家分粥,每個人都隻有半碗。
吳玉蘭看著那稀的跟水似的米糠粥,拿在手上的筷子突然“啪~”的拍在桌上。
“作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