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標記所代表的意義,與臨時標記完全不同。
蘇慈是突然提出來的請求,他當然有預料到蘇映璃不可能會立刻答應。
但那又怎麼樣呢。
習慣了臨時標記,就總有正式標記的一天。
至少,上次她連臨時標記都還有些猶豫,現在他撒撒嬌示弱一下,她不就直接答應了嗎?
想到這,蘇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喜歡他這個樣子,那他就是這樣的哨兵。
隻要,別太刺激他就行……
蘇映璃鬆開他的脖頸,舔了下唇齒。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這種生生用自己的牙齒咬破血肉的觸感,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她扯了張紙巾,將他脖子上滲出來的一點血擦乾淨。
還非常謹慎地做了消毒處理。
就說這種標記原始又麻煩吧,也不知道為啥他這麼喜歡。
蘇映璃是皺著眉給他處理傷口的,蘇慈抬手覆到她的手背上,擋住她的動作。
蘇映璃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放手。
蘇慈黑眸漾著笑意,嘴角一癟,歪著腦袋佯裝委屈。
「我聽說,別的哨兵被標記後,嚮導都會親吻舔舐他們被標記的地方,姐姐怎麼不親一親我呀?」
他抿了下唇,黑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眼神清澈。
彷彿真的隻是好奇她不這麼做的原因,一點別的意思都沒有。
蘇映璃對他這個表情已經很熟悉了。
不想被套路的時候,他怎麼裝乖都沒用。
所以當做耳旁風,「啪」一下將創口貼貼在了他的脖頸處。
一臉嫌棄地說:「多不衛生啊,你也不怕被感染。」
蘇慈眨了眨眼,不等他開口,蘇映璃就伸出食指,戳了下他的眉心。
「不是要疏導嗎?現在又不急了?」
她扭頭看了眼自從剛纔不小心碰到尾巴後,就呆愣在原地,顯得更加安靜的淵綃。
輕咳了一聲,問道:「淵綃,還疼嗎?」
淵綃仰頭望著她,不自然地扭了下蛇身,躲在了沙發縫隙裡,隻露出了一顆頭,沒有回應。
蘇映璃一開始沒明白什麼意思。
抬頭與捏著耳垂,耳尖泛紅的蘇慈對視,才後知後覺。
在剛才那個意外舉動之後,這句話對他們來說,還有歧義……?
蘇映璃對天發誓,她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但畢竟剛才被摸的是淵綃,有感應的人是蘇慈,她也不好說他淨瞎聯想。
於是乾脆把人一推,讓他躺在了沙發上,直接開始疏導。
她牽著蘇慈的手,進入他的精神圖景前,還非常客氣地問了他一句:「在這裡還是去你的房間?」
被推倒躺在沙發上,仰麵望著她的蘇慈長睫一顫。
輕咬著下唇,放在身前的一隻手緊張地捏了捏衣服,一臉羞澀不敢看她。
「……就、就在姐姐的房間吧,我喜歡姐姐這裡……」
蘇映璃:「……」
這次不用淵綃表態,她秒懂。
於是直接牽著他的手覆在了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上。
遮住。
進入精神圖景,開始淬鍊。
蘇映璃給蘇慈淬鍊過很多次了,整個過程很順利。
這段時間蘇慈休養得比較好,除了自然增加的狂暴值外,就隻有因為升階導致淵綃脫皮這件事比較棘手。
還好那次淵綃主動來求救。
蘇映璃幫他疏導、淬鍊之後,淵綃脫皮的過程順利了很多。
這次淬鍊應該是一個轉折點。
蘇映璃一見到淵綃就感覺,它和之前相比,有不小的變化。
變得更強了。
至於具體是哪裡的變化,她也說不上來,就是一種主觀的感受。
所以她這次嘗試給蘇慈的淬鍊強度提高了一點。
淬鍊必然伴隨著疼痛,蘇映璃擔心他承受不住,所以同時提高了疏導的強度。
知道啾啾是朱雀之後,她就對這股紅色精神絲有了新的理解。
能通過淬鍊提升精神力,同時伴隨著生長痛,不就和浴火重生一樣嗎?
濃鬱的金紅雙色精神絲,在蘇慈的精神圖景裡四處遊走,快結束時,蘇映璃聽到了「劈啪」一聲。
聲音很小,之前幾次都沒有聽到過。
蘇映璃以為自己聽錯了。
看了眼淵綃,發現它並沒有任何異常,狀態很好地看著她。
精神圖景裡也沒有出現什麼不好的變化。
才帶著啾啾和淵綃在精神圖景裡轉了一圈,確定沒有問題之後,才放下心來,退了出去。
蘇映璃還沉浸在剛才聽到的聲音當中。
一邊懷疑一邊否定。
一時忘記了自己剛才加大力度給蘇慈淬鍊的事。
剛睜開眼,就看到了蘇慈額發汗濕,黑眸濕潤迷濛,眼尾漬著淚痕,被揉搓出一抹紅,透白的麵板脆弱易碎,薄唇被渾身的熱意染紅。
強力淬鍊帶來的痛感和快感交織,讓他張著唇不停喘息。
連呼吸都是灼熱的。
「姐姐……」
他一開口,嗓音沙啞低磁,哪有半點平時輕軟乖巧的感覺。
見她終於退出來,實在忍不住才抓住她的手還在輕抖。
蘇映璃看得心頭一跳。
被他求饒似的抓住的手腕發燙,感覺一股滾燙洶湧的熱意,自手腕傳遞到全身,連帶著蘇慈此刻強烈的情緒,也跟著一起傳遞了過來。
蘇映璃被燙得跟著他顫了一下。
清幽的水生鳶尾花香在她的房間裡瀰漫,變濃。
不知為何,嗓子有些發乾。
她的臉頰有點發熱,清了清嗓子,問他:「是……淬鍊得太疼了嗎?」
一滴汗從他的額角滑落,滴到眼睛裡,他有些難受地眨了下眼,隨後緩緩搖頭。
被汗水打濕的額發黏在額頭上,露出他光潔的額頭。
有些淩亂,但也讓他精緻漂亮的臉蛋看得更加清楚了。
頂著這張臉,濕漉漉的黑眸就這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嘴唇一抿,藏著委屈和可憐似的,向她撒嬌。
「姐姐的淬鍊,不疼的……但是、但是……」
他抓著蘇映璃的手收緊,另一隻手撐著沙發坐了起來。
狼尾長發搭在肩頭,微微垂頭,喟嘆了一聲,緩了緩,才抬眸看著她。
這個視角,汗濕的頭髮和露出來的額頭,給他增添了一抹有些淩厲的攻擊性,和平時那種氣質上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感覺不同。
是一種客觀的、外貌帶來的攻擊性……
衝擊力太大,看得蘇映璃差點忘記他上一句說了什麼。
她怎麼突然也熱起來了。
「……但是什麼?」
「但是太舒服了,有點忍不住……」
蘇慈坐在她對麵,牽起她的手,垂眸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薄唇柔軟,觸感卻格外分明,像在她的手背上燙了個唇印,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