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的哨兵素裝在一個透明的圓柱體容器內。
一縷微弱的湛藍色在其中緩緩飄浮。
正常來說,哨兵素和嚮導素肉眼都是看不見的,但夏珂和冬碕為了更方便地對盧修斯進行研究,在帶回他那天就啟動了資訊素視覺化研究專案。
目前也隻有在研究院才能看到。
看到這一幕,蘇映璃突然有點好奇。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如果這項技術用在她的嚮導素身上,那她那兩道金紅色的精神絲,會不會被具象化。
不過這個問題她也隻是想想,並沒有說出來。
夏珂和冬碕不敢也不會私自收集她的嚮導素。
這抹哨兵素很微弱,為了防止在空氣中擴散消失,需要進入一個密閉空間。
「蘇嚮導,我會將盧修斯的哨兵素放出來,請您注意。」
蘇映璃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直接開始。
密閉空間內突然釋放的陌生哨兵素,會讓嚮導產生不適。
雖然對蘇映璃來說,這種級別的哨兵素,現在幾乎無法對她產生多大的影響,但總歸是不會很喜歡的,所以夏珂事先提醒了一下。
蘇映璃沒事。
但一旁一直安靜待著的蘇慈忍不了了。
在蘇映璃即將進去之前,他從身後拉住她的手腕,跟在後麵一起往裡走。
「姐姐,我要跟你一起進去,這個汙染體的哨兵素,我不放心。」
蘇慈眉心微蹙,語氣認真、堅決,帶著點不容置疑。
和他平時乖巧聽話,或者憂鬱沉默的樣子大相逕庭。
蘇映璃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夏珂,第一反應是:「你們同為哨兵,你身上的哨兵素,會不會對他的產生影響?」
這句話是在問夏珂和冬碕。
她知道蘇慈是擔心她,同時也很清楚蘇慈的等級肯定比盧修斯高。
哨兵之間的哨兵素等級壓製,比嚮導之間更等級森嚴,盧修斯的這一絲哨兵素本來就很微弱,就算蘇慈什麼都不做,隻要走進去,就是一種壓製了。
萬一因此讓這一絲來之不易的哨兵素消失,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在夏珂和冬碕同時點頭。
還特意給蘇慈也開了一道小門。
蘇映璃第二反應纔是:「我不是已經讓他恢復成哨兵了嗎?」
怎麼就是汙染體了?
蘇慈低頭默了默,沒有解釋,直接牽著她進去了。
蘇映璃當然不知道蘇慈心裡的彎彎繞繞。
更不知道因為這一絲哨兵素,在他眼裡,盧修斯已經和一具汙染體死屍沒區別了。
熟悉哨兵素最快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親自感受。
隻要不是具有攻擊性的高濃度哨兵素,對於嚮導來說都還好,但對於互斥的哨兵來說就有些難受了。
蘇映璃明顯感覺到,一進去蘇慈牽著她的手就緊了緊。
本就蒼白的臉色在燈光照耀下白到近乎透明。
與此同時。
屬於他的水生鳶尾花哨兵素氣息撲鼻而來,像雨衣一樣,將她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的。
比平時更濃。
冷香沉鬱,幽香纏人。
那一絲屬於盧修斯的哨兵素,像被排外欺負了似的,隻能可憐巴巴地在她麵前不停地遊走。
在蘇慈強大的哨兵素麵前,那一絲小鼻噶如同蚍蜉撼樹。
遊近一點,試探。
立馬被推開,翻了個跟鬥。
再試探,被彈飛。
蘇映璃:「……」
她無奈地看了眼蘇慈,「你是來搗亂的嗎?」
蘇慈抬起兩人交握的手,低頭無辜道:「我給姐姐留了縫,可以聞到的呀。」
你是說,這兩個鼻孔一樣的縫,就是特意留的嗎?
那可真是太大方了。
蘇映璃無語又好笑,眼神警告了他一下,蘇慈才收起了彈走哨兵素的動作,蘇映璃這才終於聞到了那一絲哨兵素的味道。
淡淡的海洋氣息。
海風般空曠,海鹽般微鹹。
因為實在太微弱,隻能感受到這麼多。
眼看蘇慈的反應比她還大,蘇映璃記住之後就出來了。
那一股極淡的哨兵素氣息頓時消散。
夏珂和冬碕立刻將其回收起來。
蘇映璃正在等他們收藏好哨兵素。
轉頭一看,蘇慈像大狗狗甩頭抖毛一樣,甩了甩自己的腦袋。
發尾已經齊肩的黑色狼尾發被抖亂,蓬鬆又淩亂。
看起來像是在竭力甩掉附著在他身上的那一點哨兵素。
更像大狗狗了。
蘇映璃沒忍住笑了笑。
一抬眼就看到蘇慈正垂眸委屈巴巴地盯著她。
彷彿在控訴她對自己的嘲笑。
「……姐姐,他的氣味真的好難聞,我一點都不喜歡……」
蘇映璃眨了眨眼,實話實說,「是嗎,我覺得還好啊?」
客觀來說,就算不喜歡這種型別的氣味,也達不到難聞的地步。
不過對於哨兵來說,這不單單隻有氣味的問題。
聽到這番話,蘇慈黑眸微睜,一副不敢置信的受傷表情。
「姐姐,你……喜歡他?」
他的尾音顫了顫,聽起來急得快哭了。
「姐姐都沒有說過喜歡我,這個……哨兵,哪裡吸引姐姐?我、我可以向他學習的!」
蘇映璃懵了。
不是,這又是從哪裡得出的結論?
她隻是說盧修斯的哨兵素氣息還好而已,怎麼就變成喜歡他了?!
不要太荒謬!
但是看蘇慈濕漉漉的黑眸,顯然已經陷入自己的思維無法自拔了。
蘇映璃無奈地勾勾手指。
眼眶紅紅的漂亮小奶狗頓時抽噎著聽話地低下頭來。
動作輕柔的撫摸出現在頭頂上,抽泣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他都是你抓回來的,手下敗將而已,你有什麼好學的。」
毛茸茸的蓬鬆腦袋頓時抬了起來。
濕漉漉的黑眸亮晶晶的,眼裡全是她的身影。
透著涼意的額頭垂下來,輕抵了一下她的眉心,修長的小指纏綿地勾了勾她的手指。
輕軟的嗓音帶著剛抽噎過的低啞,莫名有一種特殊的、帶著少年感的性感。
「姐姐,這個氣味真的好難聞,待會可不可以幫我抹掉呀?」
蘇映璃感覺手指癢酥酥的,蜷縮了一下。
不解地問道:「怎麼抹掉啊?」
蘇慈咬著唇,白到透明的臉頰浮現紅暈,長睫顫著,有些羞澀,但也格外期待。
「……用姐姐的嚮導素,將它覆蓋,將我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