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澤斯彎唇:「蘇嚮導之前不是一直強調,重要的是發獎金,讓我不要忘記嗎?」
蘇映璃摸了摸鼻子,十分坦然。
「事物是不斷發展變化的,再說了,我也沒說獎金就不重要了,隻是先後順序可以做一些適應性調整而已。」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閒,.超方便 】
「啪—啪—啪—」
鼓掌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蘇映璃扭頭一看,是卡戎正熱切地望著她鼓掌。
在眾人看過去的時候,紅眸還滿是崇拜。
看起來不像假的。
「……在幹嘛?」
卡戎回過神來,還保持著鼓掌的動作,稜角分明的英挺臉龐上,露出一個與長相十分割裂的憨憨表情。
「你說得好有內涵好有條理,我就說不出來,想學習一下,不可以嗎?」
他一臉清澈,被她突然發問後,還帶著點無辜。
蘇映璃:「……」
太可以了,不愧是你。
被卡戎這麼一打岔,剛才的氣氛陡然消散。
最近這段時間關於前線的事務繁忙,萊澤斯是抽空過來的,答應了蘇映璃的要求後就離開了。
「夏珂和冬碕全權負責盧修斯,他們很期待與你合作,你可以直接聯絡他們。」
安排完和研究院的合作後,萊澤斯就帶著禾舟去了總指揮室。
沒多久,沈青硯也把卡戎、希凜和蒼野帶走了。
卡戎看著隻剩下蘇映璃和蘇慈的客廳,急得抓耳撓腮的。
「不行,她要去研究院,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去,上次就是我陪她去的,這次至少也讓我隨行!」
沈青硯挑了挑眉,看向站在蘇映璃身後的蘇慈。
再看了眼卡戎。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蘇慈雙手插兜,下巴微抬,站在蘇映璃身後,黑眸懨懨地盯著卡戎。
嗓音微冷:「我還沒死。」
蘇映璃拉著蘇慈的手臂,對卡戎吩咐道:「我隻是去疏導,用不著這麼大張旗鼓,有蘇慈陪著就夠了,你們先走吧。」
卡戎哽了一下。
看到蘇慈得意的表情,更是火冒三丈。
不想告訴她,就是因為隻有蘇慈陪,他才更不放心!
但事情已經定了下來,他隻好不甘心地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屋裡隻剩下蘇映璃和蘇慈。
「姐姐,你才剛醒,睡太久了身體機能還沒恢復,要不等下午再去研究院吧?」
剛才和萊澤斯商量完畢後,蘇映璃就決定先去研究院看看盧修斯的情況如何。
蘇慈垂著眼,修長蒼白的手指攏著她纖細的手腕,生怕弄壞了似的,輕輕捏了捏。
怕她身體壞了是真的。
不想讓她多跟那個陌生哨兵接觸也是真的。
蘇映璃看得出他的擔心,不過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所以回握住他的手,學他的樣子安撫性地捏了捏。
「就是因為躺太久了,渾身不得勁,纔要去研究院走走。」
但蘇慈還是拉著她的手腕沒放。
站在她麵前垂眸,神色憂慮,似是有話想說,但又不知從何開口。
「怎麼了?」
蘇映璃動作一頓,突然想起來,上次去研究院,他的話就很少。
雖說他平時話也不多,但現在回想起來,他那天的狀態更像是神經緊繃導致的沉默。
她突然聯想到了蘇慈告訴她的身世。
研究院那個環境,不會讓他產生創傷反應了吧?
「蘇慈,你是不是……不喜歡研究院?」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蘇映璃覺得自己的措辭也應該委婉一點。
蘇慈愣了一下。
看到她眼裡的猶豫和遲疑,黑眸閃過一瞬間的迷茫。
「嗯,不喜歡。」
她對那兩個研究院的人太熱情了,他不喜歡。
對那個躺著的變異哨兵也是,他本就該作為汙染體被他抹殺的,現在居然能安穩地躺在那裡,享受著她的關心、注目和疏導。
他全都不喜歡。
那個哨兵現在一睡不醒。
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讓她優先考慮。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潛入進去將他的醫療艙電源全部拔掉。
不過是個精神圖景消失了的廢物哨兵,既然已經廢了,為什麼還要姐姐給他疏導?
就這樣直接廢掉不好嗎?
他可以讓他無知無覺,毫無痛苦地離開。
蘇慈黑眸輕顫,滿心滿眼都是她,腦海裡翻湧著風暴。
蘇映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聽到他說不喜歡後,心想果然如此。
隨後神情和語氣帶上了一絲柔和。
「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就吃個午飯,下午再去吧?」
蘇慈不語,隻是一味搖頭。
剛才還勸她歇一會的人,現在卻突然改了主意。
「我知道姐姐想早點過去。」
他低頭牽著蘇映璃的雙手,眼巴巴地確認:「但姐姐不是因為喜歡他,是想快點完成任務,對嗎?」
他說到喜歡的時候,捏著蘇映璃的雙手都不自覺緊了緊。
蘇映璃失笑:「當然!」
她不知道蘇慈竟然還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本來就是為了他身上可能攜帶的情報,要是能早點解決他的問題,當然更保險對吧?」
蘇慈點了點頭,微微抿唇:「那我們現在就去吧,姐姐不用管我的。」
「真的?」
他這麼說,蘇映璃反而更擔心了。
「嗯,我是姐姐的護衛哨兵,我纔是去保護姐姐的。」
話是這麼說。
但他對她來說,並不隻是單純的護衛哨兵,當然不能跟一般哨兵一視同仁。
她是覺得,明知蘇慈有這方麵的創傷,還對他有硬性要求的話,未免有些殘忍和不近人情了。
於是她跟蘇慈商量道:「要是你不舒服的話,我可以自己去的,你知道,研究院其實很安全。」
她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嚮導。
「不要。」
蘇慈秒拒,遲疑了一下,小聲說:「姐姐,我真的沒事。但是……等回來之後,姐姐可不可以再幫我疏導一下?」
他像是心裡沒底,有些著急地解釋。
「因為、因為淵綃脫皮……怕疼……上次,還差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