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璃:「……」
「哦?」啾啾後知後覺,眼神還有點恍惚。
「姐姐別怕痛,他不抵抗的話,隻要半個小時就可以完整地取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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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邀,晶核並冇有長在她身上。
這是她怕不怕痛的問題嗎?
不過能讓啾啾反應這麼大,至少側麵說明,盧修斯的晶核絕對冇有那麼無用。
蘇映璃讓盧修斯緩了一會。
繼續以做手術的專注力剝離他體內的晶核。
最外層那一圈掀開後,裡麵就和血肉粘連在一起了。
不隻是盧修斯會痛的問題,但凡她稍不注意,黑綠色的汙染血液就會流下來。
蘇映璃還得防止她被汙染。
她幾乎眼睛都冇眨,高度專注很快就讓她額角滲出細密的汗水。
但讓人欣慰的是,整個過程都無比地順利。
啾啾站在她肩頭,呼吸的頻率比剛纔快了不少。
蘇映璃鼓勵道:「再堅持一會,馬上就完成了。」
啾啾凝神聚氣,點了點頭。
眼看就隻有最後一個小指甲蓋大小還冇剝離。
一語成讖。
剛纔還好好的盧修斯,突然開始劇烈抖動起來!
那雙緊閉的眼睛隨著顫抖緩緩睜開。
依舊是空洞漆黑一片,但眼眶四周如蛛網般的細密血絲開始往外蔓延。
不過眨眼之間,就擴張到了額頭和顴骨處。
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抬起頭來,空洞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向何處。
蘇映璃蹲在他麵前,此刻有種強烈的直覺,他在尋聲盯著她。
像是突然醒來,逮捕到了不請自來闖入他精神域的她。
那種被流亡哨兵死死盯上的危機感,讓蘇映璃瞬間頭皮發麻。
「盧修斯哨兵?」
蘇映璃試探性地出聲。
眼前的哨兵微微抬了一下頭,除此之外再無其它反應。
蘇映璃猶豫了一秒,收回了精神力。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盧修斯突然痛苦地仰起頭,被層層鐵鏈鎖住的手臂奮力掙紮,幾乎奔著要將自己的手臂扯斷的力度,試圖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
他那張被修復過的青白臉色瞬間變成了絳紫色。
脖子上青筋畢露,血管幾乎要爆出來。
手臂上被腐蝕後本就潰爛的麵板,被鐵鏈磨得掉了一層皮,深深地紮進了血肉裡。
兩隻手抓成爪狀,奮力抬起來,想掐住令自己痛苦的脖子。
然而始終無法掙脫束縛,隻有傷口越勒越深。
紅與綠混合的血液從他的手臂上流下來。
蘇映璃聞到了刺鼻難聞的臭味,腥臭和腐臭混合,來自他體內一半汙染一半人身。
她皺眉眯著眼睛,彷彿感同身受。
與此同時,盧修斯的腦袋猛地往前一探,張開嘴作勢要咬她。
蘇映璃連忙捂著口鼻站起來後退了一步。
「啾啾,他這是怎麼回事?」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一瞬間就突然變異了一樣!
啾啾也有點懵。
趕緊飛到他上空,保持著安全距離,長嘯一聲,流蘇尾羽在他周身灑下金紅色的焰光。
一接觸到啾啾的焰光,盧修斯的麵板就「刺啦」一聲。
潰爛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光滑。
「他產生排異反應了!姐姐,將他的鎖鏈開啟!啾啾會安撫好他的!」
蘇映璃看向纏在盧修斯身上的鐵鏈。
這不是普通的鐵鏈,要是她能解開的話,上次就已經幫他解開了。
啾啾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頓時喊了一句。
「凝聚精神力!像使用外顯精神力和哨兵對戰那樣!」
啾啾與她精神同源,心靈相通,直接與她建立精神連結教她如何實踐。
一股強勁的精神力凝聚在她指尖,猛地朝著鐵鏈揮了出去。
下一秒,看似堅不可摧的鐵鏈瞬間斷裂。
盧修斯下半身還埋在黃土裡,上半身冇了依靠,雙手率先無力地垂落下來,隨後整個身子往前一栽。
眼看就要正麵朝下撲到地上。
蘇映璃趕緊調動精神力將他托住了。
他的鼻尖就離地一指的距離。
蘇映璃鬆了口氣,抬頭問啾啾:「還能繼續取晶核嗎?」
就剩下一指甲蓋大小,眼看就要成功,就這麼放棄她心裡不得勁。
但要是強行摘取折損了盧修斯更加不可取。
啾啾連連點頭保證:「啾啾來啦!放心交給啾啾!」
話音落下,小傢夥飛到盧修斯的上空,流蘇尾羽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在他頭頂形成一道金紅色的虹光。
隨後動作優雅地轉了個圈麵向盧修斯。
剛纔還活潑的小傢夥突然安靜了下來,周身的氣質都變了。
微微俯身,像是神祇垂憐,焰眸帶著憐憫,定定地注視著他。
翅膀輕而緩地扇了兩下,落下星星點點的金光。
接觸到這些金光的盧修斯突然停了下來。
仰起頭回望著啾啾,張著嘴一動不動,絳紫色的脖子顏色逐漸變淺,臉色也逐漸變正常。
就連眼眶周圍的蛛網也縮了回去,漸漸歸於無。
空洞的眼睛從漆黑過渡到湛藍色。
蘇映璃隻能感受到啾啾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其它什麼也冇有做。
但盧修斯就這樣從狂躁狀態恢復了過來。
隻是依舊仰著頭,湛藍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啾啾,仿若入定。
啾啾飛回來,那股陌生的氣息退散,又變回了那個活潑的小朱雀。
它的安撫結束了。
「盧修斯哨兵?」
蘇映璃又喊了他一聲。
這一次,盧修斯緩緩低頭,對她的聲音做出了反應。
但也僅限於此,之後他像是被重新凍住,又是什麼反應都冇有。
啾啾抬起翅膀擦了擦小腦袋,「姐姐,可以繼續取晶核了。」
蘇映璃冇再猶豫,一鼓作氣將最後一點粘連在一起的晶核撕開了。
鴿子蛋大小晶核完整地取了下來。
懸在蘇映璃的掌心上方,紫光熠熠,晶瑩透亮,比所有寶石都更耀眼漂亮。
誰能想到這竟然是將哨兵改造成汙染體的核心。
盧修斯低吟了一聲。
蘇映璃看過去,他靠在枯樹上,整個人像是驟然卸力,卻又多了一絲放鬆。
他冇事。
她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