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璃抱胸，「你很好奇？」
萊澤斯點頭，「第一次見到，看起來是有規律的，你並不是胡亂編造。」
蘇映璃沒想到他這麼敏銳。
頗有些與有榮焉，驕傲地說道：「本來就是，這句話的大概意思嘛……就是簡單概括了一下工作生活。」
見萊澤斯盯著她，蘇映璃聳了聳肩，「我可沒騙你。」
文字既不是胡編亂造的，內容她說的也是對的，也確實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語言。
她可沒騙人。 追書就去，.超靠譜
「那這一句呢？」
萊澤斯這才收回視線，像是來了興致，手指下滑，指著寫在底部的一行小字。
蘇映璃湊過去看了一眼，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摸了摸鼻尖。
她的動作被萊澤斯盡數捕捉，銀眸帶著一絲不明顯的淺笑。
「怎麼，蘇嚮導你自己也忘記了？」
蘇映璃尬笑了一聲。
「……應該是，寫得太久了，哈哈。」
粗鄙之語，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她低頭，默默將本子塞進了抽屜裡。
頁尾那裡，赫然寫著一行小字——
【遮沙避風了！白塔（X）】
做完這一切，蘇映璃輕咳了一聲。
將他推到疏導椅上坐著，繞了半圈坐回自己的辦公椅上，然後腳一蹬滑到他麵前。
一套動作熟練而行雲流水，顯然是她平時的小習慣。
看到她的動作，萊澤斯薄唇微勾，「蘇嚮導，我還有好奇的事。」
蘇映璃直接拒絕再溝通，「別好奇了，你不是來疏導的嗎，早點疏導完早點回去。」
她一邊說一邊利索地將他的手腕拷住了。
萊澤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任由她拷上手銬，沒有任何掙紮。
隻是聽不出情緒地問：「早點回去……蘇嚮導，你晚上還有其它事？」
蘇映璃奇怪地搖頭。
「不是我，是讓你早點回去，你這個點來找我疏導，不就是被狂暴值影響不舒服嗎？早點疏導完不就能回去多休息會？」
還有一句話她沒說出來。
剛纔跟她閒聊這麼久，從他的神情來看，一點也看不出來是需要疏導的哨兵。
這麼久了她都沒看出來，萊澤斯私底下還挺健談？
他們兩人第一次見麵就是在進行協商。
之後的每一次見麵或者通訊，也都基本與之有關，彷彿從第一次見麵的場景，就奠定了這樣奇怪的基礎。
所以在他麵前，蘇映璃一直都直言不諱。
用最簡潔的話，做最高效的溝通。
她覺得像萊澤斯這樣的精英、高嶺之花，肯定最喜歡這樣的溝通方式。
像白塔那樣注重麵子工程，迂迴到影響效率的方式，他應該非常不喜歡才對。
但是現在看他的表情，好像也不是這樣？
蘇映璃不明就裡。
萊澤斯聞言沉默了片刻。
對上她疑惑中帶著點毫不掩飾、明顯的催促，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
他放鬆身體靠在疏導椅上，姿態顯得有些慵懶，但依舊掩飾不住周身那股矜貴的氣質。
「你說得對，所以先疏導吧。」
罷了，一味耽誤她的時間，隻會招來她的反感和無語。
點到即止就好。
聽他這麼說，蘇映璃立刻調整了一下坐姿。
與宿舍裡那六個哨兵疏導不同，她還是將手放在萊澤斯的額頭上，並沒有與他十指相扣，甚至放都沒有放在他的手上。
和平時對名單上的哨兵疏導並沒有什麼區別。
萊澤斯沒說什麼，但他的姿態與上一次疏導時，卻已經發生了變化。
不僅沒有搭建精神屏障，甚至還主動向她敞開了，暢通無阻。
靠在疏導椅上時，神情也很放鬆，一副信任她、任她疏導的模樣。
這些蘇映璃都能非常直觀地感受到。
尤其是在進入他的精神圖景後。
上一次她給萊澤斯疏導還略顯吃力，這一次，她就感受到了什麼叫同等級疏導的輕鬆。
蘇慈現在也是SS級，但他才剛升上來，並沒有萊澤斯這麼穩固。
劃分得細緻一點的話，也並沒有萊澤斯的等級高。
而且疏導蘇慈很多次，他們對彼此都很熟悉，遊刃有餘是很正常的事。
但麵對上次還高她一級的萊澤斯，這種毫無壓力，能隨意釋放自己精神力的感覺，對比起來就顯得很奇妙了。
蘇映璃還清楚地記得，她上次進入這座蒼灰色的尖塔聖殿後，一種等級差所帶來的無形壓力，始終籠罩著她。
但這次推門進來後，看到同樣的場景，卻隻有驚嘆和駐足欣賞的心情。
一點壓力都沒有了。
這比在卡戎和蘇慈他們那疏導時，釋放精神力才能感受到的提升更加直觀。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
蘇映璃有些驚奇地睜大眼睛，唇角也忍不住上揚。
她迫不及待地喚出啾啾，小傢夥眼裡也流露出驚喜。
走進聖殿之後，之前停留在白玉壇邊的雪翎雀，不知何時走到了門口。
儀態非常高貴優雅，微微抬頭，眸光和它的主人一樣淡淡的，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像是在這裡迎接她。
蘇映璃這樣問了出來。
通體雪白的雪翎雀並未作聲，隻是看了一眼啾啾，就轉身往裡走了。
蘇映璃有些疑惑地和啾啾對視了一眼。
小傢夥卻撲棱著翅膀跟了上去。
還一本正經地給她解惑：「姐姐，雀雀是在給我們領路呢！」
蘇映璃點頭，跟著它一起往裡走。
雪翎雀把他們帶到了聖殿深處。
是她之前從未進入過的地方。
位於白玉壇後麵，一直被它守著的精神圖景深處。
聖殿很大，但對於萊澤斯這樣的SS級哨兵來說，卻遠遠不夠。
所以蘇映璃知道，肯定還有她沒探索到的地方，但那個時候她不感興趣，也沒有能力進去。
現在就不一樣了。
她自己也能闖進去，但雪翎雀帶她，總歸是要舒服一些。
對他們兩人來說都是。
在進來之前，蘇映璃有過一些猜想。
但無論如何，都不是現在看到的這樣……樸素？
也不能說樸素，隻是和外麵的聖殿相比，顯得有些太普通了。
居然是一間充滿古典氣息的寬敞書房。
自地級頂的滿麵書牆，靠窗的地方有一張書桌。
除了一盞檯燈，書桌上就隻擺了一瓶盛開的鈴蘭花。
風一吹，飄來淡雅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