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看了眼時間,一臉懊惱,早知道他剛才就不該站門口猶豫這麼久!
「那明天,明天早上我們去。」
「明早要去審訊部。」
「那下午?」
「下午可能都出不來。」
卡戎張了張唇,「……等你出來?」
他已經沒什麼底氣了。
蘇映璃也很無辜,這次真不是她故意推脫,她好好給卡戎解釋了一番。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去安全區這件事是定下來了的,隻是其中的一些細節,我還要跟萊澤斯對一對,商量一下,等審訊部那邊的事結束,我和希凜應該就直接走了。」
卡戎撇嘴,「所以還是得等你回來。」
蘇映璃撓了撓鼻尖,感覺她像個吊著卡戎的渣導一樣。
但是轉念一想,拋開事實不談,就算真的讓他乾等著,那又咋了。
這麼一想,頓時沒了心理負擔,「乖乖等著吧,正事比較重要。」
「噢……」
卡戎答應了一聲,突然發問:「沒有規定說其他哨兵不能去,所以我能跟你一起去安全區嗎?」
蘇映璃:「……你去幹嘛?」
卡戎撓了撓紅髮,「就跟著你一起唄,反正我現在放假,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要是被中途拐走了怎麼辦?
蘇映璃提醒道:「我不是一個人,還有希凜一起,白塔會安排好行程的。」
卡戎眉尾一跳。
更不放心了。
「你不用管我,我隻是『恰巧』跟你們同行而已,隻要你不討厭我跟著去就行,我不會影響你的工作的。」
看著他殷切的眼神,蘇映璃口風鬆下來。
「行吧,你自己看著辦。」
卡戎臉上這才露出笑容,心裡瞬間就有了主意。
結契對於嚮導和哨兵來說,都是一件重要的事,所以需要雙方當麵去認證,防止其中一方被另一方脅迫,出現曾經那種嚮導被哨兵武力威脅,哨兵被嚮導精神控製的情況。
要不是有這個硬性要求,卡戎能直接拿著她簽過的字去提交申請。
他嘿嘿一笑:「那你早點回來,別跟總指揮官待太久,要是待遇沒拿到,我也可以給你補上!」
蘇映璃笑了,拍了拍他的胸膛。
「那可不一樣,你這是從自己人手裡掏錢,多不劃算。」
一句自己人,又把卡戎哄得嘴角上揚,笑著把她送出了門。
疏導室裡,萊澤斯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抬腕看了眼時間。
距離嚮導給他回復,已經過了十五分鐘了。
從她的宿舍到疏導室,坐飛行器隻需要十分鐘。
但她現在還沒到。
他不急,隻是在思考,有哪些讓她晚來的可能性。
除了她的主觀意願,最可能的就是與她同住的哨兵。
按照平時觀察到的他們的互動方式,萊澤斯在腦海裡模擬可能出現的情景。
無一例外,都有卡戎或者蘇慈。
這是他手底下最大的兩個刺頭,但是自從認識蘇映璃之後,他們就變得聽話了很多,或者說,是聽她的話。
這對他來說是好事。
本來應該是的。
但是現在讓他知道她可能是因為他們,才讓他一個人在疏導室裡等待,心情卻變得有些微妙。
萊澤斯環視了一圈她的疏導室。
和她那棟別墅的客廳風格很像,桌上的毛絨絨,以及各種小細節,很符合她的風格。
這是他第一次到她的疏導室來疏導。
不算交流大會上的疏導展示,他隻接受過她一次正式疏導。
還承接著她的火氣。
卻讓他記到了現在。
哪怕使用嚮導素針,腦海裡浮現出來的,也是那個時候她眼尾泛紅蹙眉的模樣。
平時性格很好的人帶了點嗔怒。
在他眼裡像隻靈動狡黠的黑貓。
萊澤斯單手撐著臉,有些慵懶地靠在桌上,看蘇映璃亂塗亂寫的報告。
各種小貓小狗,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和圖畫,像兒童繪本一樣。
他微微勾唇,沒發現自己的眼神變得柔和起來,清冷氣都消散殆盡,一點也沒有那個矜貴冷峻的總指揮官氣質。
蘇映璃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燈光自他頭頂打下來,不僅沒有呈現出死亡頂光的效果,反而在他抬起頭來的時候,讓他的麵部輪廓顯得更加立體,宛如雕塑。
蘇映璃在心裡感嘆了一番,走到他麵前。
看到他正在翻的自己的開小差本子,輕咳了一聲,伸手奪了回來。
「你隻說你等我,也沒說要看我的東西,上班摸魚畫個畫總指揮官應該不會介意吧?」
萊澤斯站起來,「抱歉,我看到它是開啟的。」
「不在上班時間,不談工作,我也不會對你的工作指指點點。」他頓了頓,神情認真地補充道,「你畫得很可愛。」
他對哨兵很嚴格,是因為他是總指揮官。
但蘇映璃不是她的下屬,他們之間沒有那一層關係,看到她畫的這些畫,他也隻覺得可愛,不會有任何對偷懶開小差的不悅。
蘇映璃狐疑地看向他。
總感覺他在說反話,但看他臉上的表情,又不像是假的。
「你看得懂嗎就可愛了……」
她忍不住小聲吐槽。
萊澤斯不會指點她的工作這一點她是很清楚的,她隻是有種偷懶被當麵逮住的尷尬和窘迫。
偏偏這個人還跟她認識。
看到她的表情,萊澤斯不動聲色地換了個位置坐下,沒有提醒她可以立刻進行疏導。
他很喜歡通過這樣的方式與她聊天。
「看得懂一點。」
他很坦誠,不會因為身居高位就看不起這種小人畫,也不會因為看不懂就貶低遷怒。
「但是你寫的這些文字……它們是一種語言嗎?」
他修長的手指點在她寫在紙張正中央的那句鬼畫符上。
——職場三大美德:能忍、會演、裝忙
「哦,你說這個啊。」蘇映璃開始身體力行展示第二大美德,「確實是一種語言,不過你肯定看不懂。」
萊澤斯微微挑眉,「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自創的,獨屬於我自己的語言。」
蘇映璃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萊澤斯銀眸微眯,並沒有戳穿她。
「那你可以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