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哪兒?」
蘇慈嗓音冷沉。
沈青硯聳聳肩,「當然是在她該在的地方,好好帶著你的功績回來,就能看到她了。」
蘇慈還是保持著那個冰冷的視線,直直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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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硯笑得意味深長,「你要是做得好的話,她應該會對你非常上心。」
蘇慈黑眸亮了亮,唇角略有些鬆動。
見此,沈青硯狀似無意地說。
「哦對了,你們出去這幾天,她有一些變化,要是回來看到,你們應該會很驚喜的。」
這話一出,不隻蘇慈,在場的四個哨兵,全都盯了過來。
連萊澤斯的銀眸裡,都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探究。
沈青硯笑了笑,話題一轉。
給他們安排了之後的規劃部署,和萊澤斯商量了一下計劃。
輕描淡寫地轉移完話題,就結束了通話。
這個變異哨兵的出現,給前線戰況帶來了轉機,也給白塔帶來了莫大的信心。
雖然現在這個變異哨兵,看起來已經喪失神智。
但他是危險區第一個帶回來的改造哨兵。
能在體內植入汙染體的晶核還冇死,就已經有巨大的研究價值了。
到目前為止,隻有毒牙做過這種改造實驗。
所以,他一定是近距離接觸過毒牙的哨兵。
或多或少,都能給他們帶來一些毒牙的訊息。
不管是毒牙隱藏行蹤,秘密做實驗的地址,還是他對哨兵做改造實驗的核心資訊。
隻要這個哨兵不死。
他們能在這爭取來的時間內,研究出清除汙染,恢復神智,將他轉換成普通哨兵的方法。
哪怕隻有片刻也好。
他們就能獲取毒牙的情報。
為了爭取這個黃金時間,萊澤斯他們攜隊提前回來了。
與此同時。
白塔收到這個訊息後,正式與軍備部商量採購的事。
蘇映璃等著等著,還真等來了白塔的訊息。
不是讓尤多拉來轉達,而是上次參加嚮導大會見到的白塔高層,親自召她去會客室見麵商量。
說是商量。
但話裡話外,都是讓她「自願」去和塞西爾集團談判。
尖塔高樓,寬敞明亮的豪華會客室裡。
蘇映璃被他們安排在上座。
兩側的沙發上,分別坐著白塔高層和總務室的人。
尤多拉也是被拉來的,對著白塔高層的人一臉公式化微笑。
看向蘇映璃的時候,眼裡流露出一絲同病相憐的無奈和尷尬。
蘇映璃悄悄回了她一個笑。
來之前,尤多拉纔在光腦上跟她吐槽過,還悄咪咪罵了幾句。
蘇映璃倒還好。
不過也多虧了尤多拉提前告訴她,讓她有了心理準備。
甚至還在腦海裡模擬過最壞的情況,和最體麵的互動。
她本身並不反感這件事。
但不是因為願意幫軍備部或白塔做事,而是不反感和希凜一起去安全區這件事。
她現在就是純粹好奇,想看看白塔要怎麼跟她說。
也可以藉此推斷,白塔將她放在什麼地位。
「蘇嚮導,這段時間住得還習慣嗎?對於護衛隊,你有冇有什麼意見?如果有的話,我們可以立刻調整。」
坐在左側沙發的長老赫拉笑容和藹,語氣溫和。
從她的表情來看,彷彿真的隻是為了關心她的生活,不帶一點別的意圖。
蘇映璃也扯了一抹得體的微笑。
「挺習慣的,要問意見的話,我覺得問他們比較合適。」
蘇映璃抬手,指了指站在她沙發後麵的三位哨兵。
前線戰事平息,沈青硯、禾舟和希凜都跟著她過來了。
這地方蘇映璃冇來過,還要麵對這麼多老狐狸,說實話要是她一個人來,可能還真有點心裡冇底。
但有沈青硯他們在,她就安心多了。
心安理得地將問題推給他們。
赫拉長老笑容頓了頓,緊接著就順著她的話說。
「蘇嚮導這麼體貼自己的護衛哨兵,不愧是我們危險區的嚮導榜樣,在以身作則這方麵,果然是最優秀的。」
「過譽了。」
蘇映璃扯了個假笑。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她都演了這麼久了,誰還不是個影後呢。
她佯裝撩頭髮,默默給沈青硯遞了個眼神。
見慣了大場麵、鬆弛感滿滿的菸灰粉發哨兵勾唇一笑,坐在她旁邊,一手搭在她身後的沙發上,狀似將她半圈在自己的懷裡,罩著她保護的意味十足。
陽光照在他白玉般的臉上,桃花眼微微彎了彎。
默契地接收到她的訊號,帶著慵懶感的語調替她交談。
「赫拉長老既然知道我們蘇嚮導優秀,當然也知道她很忙吧,不妨直說請她來的原因,接下來她還有工作安排呢,要是需要她幫忙,也得看看日程合不合適。」
蘇映璃本就坐在上座。
沈青硯一句話更是將她捧到了高處。
從冇體驗過這種待遇的蘇映璃有點汗顏。
保持著微笑,看向赫拉長老,本以為她或許會不滿、生氣。
結果看到她隻是笑了一下。
還借坡下驢。
「確實是想讓蘇嚮導幫個忙,就是不知道蘇嚮導給不給麵子了。」
她語氣輕巧,帶著一絲調侃。
也不說具體是什麼忙,隻是盯著蘇映璃,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那眼神讓蘇映璃覺得。
在這麼溫和慈祥的眼神和語氣裡,她要是不願意的話,就太冷漠,太無情了。
但凡不知道白塔真正所求,心地過於柔軟的人聽了,可能都會因為不好意思或是尷尬,而被道德感約束,被迫答應了。
可惜她是蘇映璃。
不僅見過白塔的真麵孔。
心地柔軟但卻還有韌勁兒。
想要道德綁架她,冇可能的事。
至少在這件事上不可能。
明明正和赫拉長老對視著。
蘇映璃還是緩緩抬眸,帶著一絲怯意望向沈青硯,像是打不定主意。
眨了眨眼,一副懵懂天真的眼神。
還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聲若蚊蠅。
「沈青硯,什麼忙呀……」
這個表情,這個神態,哪怕是裝的,從未在他麵前表露。
想到兩人第一次在她家門口見麵,沈青硯唇角微勾。
這張清柔的麵孔,果然欺騙性極強啊。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稍微正經了一點。
「蘇嚮導向來麵子裡子都很足,就是不知道赫拉長老所說的忙,有冇有為難人了。」
道德綁架嘛,誰還不會?
赫拉長老看兩人一唱一和,抽了抽嘴角。
當她冇見過蘇映璃舌戰群儒的場景呢?
不管這個話都不敢說的小白花是誰,先從蘇映璃身上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