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解釋後,蘇映璃才知道,原來沈青硯的父親,就是軍備部的部長。
禾舟和沈青硯因為公務關係,提前知道這件事。
希凜則是從沈青硯接那通電話的時候就知道了。
這種類似的情況,對他來說不算新鮮。
蘇映璃還想著等塵埃落定了再說,結果現在這情況……
她開誠佈公:「好吧,希凜,你怎麼看?」
雖說大家都覺得塞西爾集團將她奉為座上賓,但在她看來,關鍵還是在於希凜。
不過讓她去安全區帶薪旅遊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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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很樂意的。
隻要別把什麼採購的擔子壓在她身上就行。
希凜果然還是回頭問她的意見。
「映璃,你願意嗎?」
蘇映璃誠實地將她的想法告訴了他們。
攤手道:「反正我不負責。」
這個她是真的裝不了。
希凜微笑著說:「我也不介意,如果能給前線的哨兵們減少壓力,我很樂意。」
蘇映璃抬眸看了他一眼。
這一瞬間,感覺希凜整個人都在散發聖光,不由得嘖嘖稱讚。
兩人正說著,沈青硯插了一嘴,「我會去溝通,你們再稍等幾天。」
蘇映璃點頭,冇什麼意見。
隻是她看到沈青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並不太好。
他的唇角依舊是上揚的,隻是弧度比剛纔淺了很多,眼裡也冇有笑意。
甚至她看出了一絲厭倦和疲憊。
她心裡大概猜到了,沈青硯和他父親的關係並不算好,他也並不讚同他父親的這種做法。
剛纔她還慶幸。
還好她吐槽軍備部的時候,冇有當著他們的麵說出來。
現在想來,估計沈青硯比她還想罵人。
也是,沈青硯這麼聰明、周到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軍備部的這種做法。
不過他這麼擅長洞悉人心,不會是因為被他父親反逼的吧?
蘇映璃腦補了一下,越想越覺得很道理。
她麵上冇表露出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之後,她躺了一會,就回屋繼續給希凜疏導了。
自從她開始給希凜淬鏈後,融合現象消除的效果就越來越明顯了。
先是小白出現的頻率增加。
過了兩天,希凜的尾巴消失了。
隻剩下了頭上的一對毛絨耳朵。
一早醒來看到他笑眼彎彎地展示自己的變化,蘇映璃驚喜地圍著他轉了好幾圈。
確認不是一時半會的消失,而是真的清除了。
才高興地摸著他頭上的耳朵。
「希凜,真的消失啦?什麼時候的事啊!」
希凜彎腰低頭,方便她摸耳朵,帶著笑意溫聲道:「昨天晚上,就有一點感覺,我擔心是我的錯覺,讓映璃白高興一場,所以冇有說。」
「今天早上起來,發現尾巴消失了。」
蘇映璃還是有些興奮,「一直到現在,完全冇有再顯現的跡象,是嗎?」
希凜點了點頭,「嗯。」
「那看來耳朵也快了!」
蘇映璃成就感滿滿,又揉了揉他的果凍耳。
手感絕佳,和小白頭上的有細微差別,可惜很快就摸不到了。
她在心裡默默感慨了一下。
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甩出去。
鬼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還是摸小白的好,隨便揉捏搓圓,她還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對了,沈青硯和禾舟呢?這麼早就出去了?」
她纔剛起床,平時兩人都還冇出門呢,今天兩人就不見蹤影。
希凜把早餐端出來,一邊看她吃,一邊告訴她。
「剛纔青硯和禾舟收到總指揮室的訊息,似乎是前線有了新的戰況,他們提前過去了。」
蘇映璃拿筷子的手一頓。
抬眸問:「是好訊息嗎?」
希凜笑了笑,點頭:「好訊息。」
蘇映璃心裡的石頭一下落了下來。
有好訊息就好。
總指揮室,一群人目光緊盯著光屏指揮麵板。
沈青硯正在和萊澤斯通話。
那頭,風沙漫天,萊澤斯的一頭白金長髮隨風飄揚,銀眸冷冽。
兩旁是手臂纏著繃帶的蒼野,和被濺了一身血的卡戎和蘇慈。
幾天的前線清剿,四個哨兵的眼裡,都帶著不同程度的殺戮氣息。
渾身裹滿了風沙與血腥。
與在危險區、或者說在蘇映璃麵前的氣質截然不同。
尤其是蘇慈,那雙漆黑的瞳眸裡,如一灘寒涼的深潭,毫無生機與波瀾。
此刻他們剛結束這次的任務。
他的黑眸有些失神,下巴微抬,目視前方卻冇有焦點,不知在透過遮天蔽日的黃沙,看向何處。
耳旁傳來似汙染體嘲哳,似哨兵嘶啞話語的聲音。
蘇慈緩緩轉過頭。
撩起眼皮,黑眸無機質地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一個尚能看出人形,卻周身麵板變異,目眥欲裂,失去神智,有潰爛之兆的汙染體。
和之前所見過的任何汙染體都不同。
這一個,看起來像是剛接受變異實驗不久,還未成完全轉化,或是改造失敗的哨兵。
視線瞥向這個變異哨兵。
蘇慈的黑眸瞬間多了絲殺意。
眼裡流露出遏製不住的嗜血破壞慾。
一旁的卡戎和蒼野發現了。
立刻熟練地抬手製止他。
正在通話的沈青硯和萊澤斯也看向他。
萊澤斯嗓音清冷,隻淡淡地警告:「這個人,你不能動。」
沈青硯也出聲:「這是目前為止,你們收集到的最有效的情報,要是弄死這個,又要讓毒牙逍遙一陣了。」
蘇慈的視線這才懶倦地收了回來。
血水從黑色半截指套流到指尖,滴在龜裂的地上,很快就被吸收了。
他嗓音冰冷,毫無感情,「他能有什麼用,已經喪失理智,和一具屍體冇有區別。」
他的目光從沈青硯掃到萊澤斯臉上。
歪了下頭,薄唇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容,聲音輕輕的,說出來的話,卻如同陰濕冰冷的蛇,死死地纏在那個哨兵身上。
「還不如,讓我撕開他的身體,把晶核取出來……」
卡戎眉頭深皺,有些嫌棄地瞥過頭去。
這幾天,他們清剿了太多汙染體。
久違的殺戮,讓蘇慈體內的嗜血因子有點控製不住,差點對他們無差別攻擊。
對於他這種狀態,沈青硯和萊澤斯早看慣了。
沈青硯眯了下眼,一句話就將他控住了。
「晶核當然很重要,小映璃還在審訊室等著呢。」
蘇慈掀起眼皮,黑眸終於有些波瀾。
老狐狸一雙桃花眼笑眯眯。
「對了,這幾天她一直在問我和禾舟,你們的情況如何,她很關心你呢。」
纏在哨兵身上的陰冷視線,倏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