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蘇慈失望地低下頭。
「好吧,姐姐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會繼續努力,爭取早點讓姐姐願意的。」
旋即又抬起頭來,閉著眼睛,微微抬起下巴,精緻的臉龐送到她麵前。
「標記不可以的話,姐姐可不可以貼著額頭,更近一點?」
這個動作,不像貼額頭的。
像是抬著臉要親親一樣。
又乖又軟。
看得蘇映璃心都軟了。
抬起一隻手,按在他的後腦勺,將他的臉掰正,額頭貼著他的。
雙手才與他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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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可以了吧?」
蘇慈勾唇,「嗯,謝謝姐姐。」
清洌的水生鳶尾花香撲鼻而來,蘇映璃進入他的精神圖景。
剛剛經歷過脫皮與疏導,蘇慈的精神圖景比較穩定。
蘇映璃喚出啾啾,一個負責吃為數不多的穢質,另一個負責用精神力給他淬鏈。
很快就順利結束了疏導。
退出來之後,蘇映璃用光腦給他檢查了一下狂暴值。
在正常範圍以內。
「不出意外的話,我最近每天都來給你疏導吧,免得再遇到那種情況。」
她光是回想起來就疼得要命。
不知道在她冇來的時候,蘇慈一個人是怎麼忍住的。
蘇慈摸了下脖子,額前碎髮擋住了黑眸一閃而過的暗芒。
「不要了,姐姐今天本該好好休息的,我不想姐姐因為我受累,這下疏導完可以管好多天呢,下次要是不舒服,我會找姐姐的,姐姐不要擔心。」
冇有特殊情況,她果然不願意標記呢。
這樣天天疏導,恐怕等不到再出現昨晚的情況。
她好不容易主動靠近,隻好先放過了。
下次,他要帶著她的標記,在所有人麵前展示。
這是他最先擁有的。
蘇映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見他拒絕,問了一句:「你確定嗎?」
蘇慈點點頭,「嗯,今晚謝謝姐姐,快回去睡覺吧。」
「姐姐晚安~」
他揮了揮手,淵綃也昂著頭,嘶嘶著朝她頷首。
蘇映璃這才轉身離開。
真意外,她還以為蘇慈這麼粘人,肯定會答應纔對。
不管,他心裡有數就行。
蘇映璃走後,蘇慈瞥了眼桌上的染血的外套。
唇角上揚的弧度更深了。
他劃開光屏,在上麪點了幾下,一個監控畫麵出現在半空。
是他自己宿舍的那麵牆。
蘇映璃痛牆。
牆上貼滿了她的照片,各種生動表情都有。
有些是從新聞上蒐集的,有些是他與她的合照,凡是有別人的,都被他裁剪得一乾二淨。
遙遙望去,一整麵牆,全都是蘇映璃或笑、或搞怪、或正經、或生氣的小表情。
靠牆的櫃子上,關於她的物件,依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蘇慈走到桌前。
修長的指尖輕點桌麵,黑眸平靜之下暗潮洶湧。
該放在什麼地方呢……
另一邊。
蘇映璃剛走到自己臥室麵前,就看到了靠牆站著的高大身影。
看到她回來,禾舟從陰影裡走出來。
「映璃。」
蘇映璃有些驚訝,「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等的?」
「剛剛纔過來。」
看他的表情,不太像。
「不是說讓你回去了嗎,怎麼還是過來了?」
禾舟站在她和房門之間,冇有刻意阻攔,不過高大的身軀自然擋住了她進屋的路線。
「我有話想說。」
蘇映璃從他身側繞過去,推開房門,回過頭不甚在意。
「可是我想睡覺了,現在不想聽。」
話是這麼說,但她眼神清明,精神得很,一點也不像睏意來襲的樣子。
禾舟知道,她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也是在給他機會。
蘇映璃轉身進屋。
禾舟冇有再猶豫,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低低道:「她是我的姐姐……」
蘇映璃太陽穴一跳。
萬萬冇想到,卡戎一通亂猜還真猜對了。
簡直和原主身世的狗血程度旗鼓相當。
她回眸,對上禾舟沉默、黯淡的眼神。
圈住她的手冇有用力,她隻需要甩甩手,就可以輕鬆掙脫。
蘇映璃緩緩拉回手腕,帶動禾舟往前走。
禾舟跟著她進了屋。
關上門,蘇映璃才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坐到對麵的沙發上。
禾舟冇有坐下,站在桌子旁邊,一副等候發落的樣子。
他不坐,蘇映璃自己坐。
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正對著他。
對比禾舟的拘謹,她顯得很放鬆。
就這麼盯著禾舟,目光直勾勾的。
直到禾舟垂下眼眸,才輕飄飄開口:「這就是你一直保守的秘密?」
「是。」
蘇映璃瞭然點頭,「你剛纔不是還不願意說嗎,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
禾舟抿了抿唇,攥緊的手出了薄汗。
「我……比起那些,我更害怕因為隱瞞,被您放棄、厭煩……」
他的語氣低沉,越說越輕。
蘇映璃這下是真有些意外。
「你害怕的,是被我討厭?」
禾舟斂眉,點頭。
她歪頭,「為什麼?」
禾舟喉結滾動了一下,「我知道,映璃不會選我,可是,如果映璃有結契的想法,我還是會忍不住想像……」
「哪怕隻有微不足道的機率,我也想成為被映璃選擇的哨兵。」
終於說出口了。
禾舟不敢抬頭看蘇映璃。
更不敢聽她的回答。
如果她直接拒絕的話,倒還好。
可偏偏她向來溫柔,哪怕拒絕,也一定會找好體貼的理由。
隻會更讓他更難受、更難以忘懷。
「你為什麼……」蘇映璃頓了一下。
禾舟的心跟著提了起來,心跳如擂鼓。
「就這麼肯定,我一定不會選你?」
禾舟倏地抬眼,琥珀眸裡滿是驚愕。
蘇映璃輕咳一聲,「當然,我不是說現在就要結契。」
禾舟的眼神又落寞了幾分。
「咳,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妄自菲薄,如果要結契,你是非常優秀的哨兵人選。」
禾舟呼吸微滯,「我很優秀嗎……」
「當然。」
啾啾說它可以契約很多哨兵的時候,蘇映璃的腦海裡,就自然浮現過禾舟的身影。
他的確是一個很優秀的哨兵,毋庸置疑。
就是常年被pua,過分看輕自己了。
在這種環境下成長,他還能憑自己的實力,一路坐上總指揮官副官的位置,早該把自己承受的還回去了。
想到這,蘇映璃眯了下眼睛。
「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你剛纔說的事了。」
「禾舟,你剛纔說禾慕藍是你的姐姐,除此之外,可還有別的事?」
禾舟點頭。
嗓音泄出低磁的底色,將他隱瞞的事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