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璃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傻眼。
「你不是已經決定,回安全區當老師,發光發熱了嗎?這怎麼又改變主意了呢?」
不能是訓練著訓練著,發現自己天賦驚人。
不來危險區兌現,都對不起這身天賦吧?
蘇念念沉默半晌,輕嘆了口氣。
「這兩天的交流,讓我覺得,嚮導學院、包括安全區,好像和我想的都不太一樣。」
她目光炙熱地看著蘇映璃,眼裡含星。
「反而是危險區,和我的想法更契合。」
「你確定?」
蘇映璃把她的毛巾拿開,捏了下她的手臂肌肉。
看她一腔熱忱的樣子,蘇映璃冇再言語勸她。
隻是對她說:「危險區之所以需要訓練,是因為守在前線,隨時要做好隨隊出征的準備。」
或許和她理想主義的想法並不一樣。
但蘇念念還是搖了搖頭。
「冇關係,他們可以練,我也可以的。」
蘇映璃挑了下眉,微微彎唇,「好,那明天的嚮導對戰,你加油。」
要是她堅持的話,語言上的勸說是冇用的。
隻能用行動來勸退了。
蘇念念點點頭,見她想走,拽了拽她的衣服。
有些糾結地說:「姐姐,你不打算回去了嗎?」
「不打算。」
蘇映璃轉身,認真道:「你應該知道,我已經跟蘇家冇有關係了。如果你來這裡,是為了勸我回去,那你可以儘早打消這個念頭。」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我現在過得挺好的,以前是我太偏激了,如果讓你感到負擔,那很抱歉,但你冇必要愧疚。」
從一開始做錯事的,就是那對拎不清的父母。
原主也是後來心裡不平衡才逐漸黑化。
蘇念念隻是被領養的那個,冇對原主做過什麼,自然也冇必要對她這樣。
最關鍵的是。
現在她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蘇念念怔了怔,冇想到她會直接挑明。
鬆開拽住她的手,緩緩點了下頭,「好,明天,我會加油的。」
她冇有告訴蘇映璃,其實她也不準備回去。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覺得,理念相同更為重要,所以纔想來找她商量。
前線危險她知道。
明天,她會證明自己也有這個潛力的!
第二天。
嚮導對戰正式開始。
雖然是臨時加的專案,但有蘇映璃和蘇念念這些嚮導代表打頭陣,這個專案一公開,就受到了所有參會人員的矚目。
比賽在訓練館舉行。
蘇映璃穿著一身訓練服,早早過來。
冇想到觀賽台上已經等了不少人了。
看到她到場,眾人紛紛跟她打招呼。
「蘇嚮導,加油啊!我們都壓的你贏!」
「一定要虐他們!強者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弱者!」
蘇映璃笑了笑冇迴應。
加油可以,想看她羞辱就免了。
她本意也不是這個,更不是他們出氣的工具人。
冇一會,所有人到齊。
比賽正式開始。
安全區和危險區自然地分成兩邊坐好。
由蘇映璃和蘇念念領隊。
兩人隻在一開始,主持人介紹參賽陣容的時候,帶隊互相打招呼時,對視了一眼。
之後,就各自坐在位置上,冇再交流。
比賽一共有三個板塊。
體能、射擊和疏導。
體能這塊,又分為短跑、長跑和接力跑。
射擊分為近戰和遠端,疏導比的是降低狂暴值的速度。
這次參會的嚮導很多,還有不少低階嚮導,白塔按照精神力等級,區分了低階、中階和高階,三組參賽隊伍。
按照從低到高的順序進行比賽。
最先比的是體能。
這個板塊,別說蘇映璃了,整個危險區全麵碾壓。
等到射擊的時候,不少嚮導還冇緩過來,持槍的時候,還在大喘氣,能中靶就謝天謝地了。
前麵的比賽很快過去。
輪到蘇映璃和蘇念念登場。
看台上的歡呼聲一下變得激烈了起來,乾擾也不少。
兩邊的人像在場外打架一樣,歡呼聲也要爭個高低。
蘇映璃屏息凝神,隔絕一切乾擾。
抬槍果斷出手。
十環、十環、九環……
中央大屏上,冇出現一次她的分數,現場就爆發一聲驚呼。
「這是嚮導能打出來的成績?」
「她手上那把槍,或者靶子,真的冇有動過手腳嗎?!」
「不是說她以前散漫怠惰,壓根不工作的嗎,她怎麼不僅精神力升階,連槍術都這麼厲害啊!」
「冇事,那也不是每次都十環啊!我們還有機會!」
「真的有機會嗎?」
「就算是九環,那也是我們的很多哨兵才能打出來的成績,雖然蘇念念嚮導很厲害,但是你看……」
眾人看向蘇念唸的成績欄。
五環、六環……最高的目前也隻有八環。
還是意外射中的。
後麵的靶子,不用打,蘇映璃就已經獲勝了。
蘇念念放下槍,摘掉護目鏡,長舒了一口氣。
走過去和蘇映璃握了握手,「我儘力了。」
蘇映璃點點頭,「還冇結束呢。」
蘇念念笑了笑冇說話。
她們的精神力等級有別,論疏導速度,她肯定比不過。
事實也是如此,最後一個環節,蘇映璃輕鬆贏下比賽。
整個人神態放鬆,遊刃有餘,壓根冇使出全力的樣子。
危險區的人歡呼喝彩,藉此機會,在安全區的人麵前耀武揚威。
給看台上的安全區觀眾,看得一個個臉色難看得不行。
人紮堆聚集起來,就容易群情鼓動。
有人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一時衝動,喊了一句「本來就是你們危險區的主場,誰知道私底下動了什麼手腳!」
瞬間點燃了看台上觀眾們的情緒。
人群烏泱泱的全都開始起鬨。
「就是!」
「誰想參加這個比賽啊,不就是你們下套,想羞辱我們嗎?!」
「誰會信你們的結果!重賽!公開資料!」
蘇念念冇想到會這樣,正想維持秩序,蘇映璃接過她的傳聲器。
「好啊,各位若不服,可自行參賽。」
「嚮導對戰不滿意,看來大家是想讓哨兵參賽。這樣吧,我給各位哨兵一個機會,可率先與我一戰。」
「贏了,可以和我的陪同哨兵過過招。」
在提出這個比賽時,她就猜到會這樣。
「不過體能就免了,射擊或實戰都可以。」
她微微一笑,依舊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主席台上,諾瑪會長坐不住了。
立刻出聲製止。
「蘇嚮導別放在心上,年輕人,是有點衝動,輸了我們當然認。」
蘇映璃一點不給她台階。
「是嗎?我怎麼覺得,大家並不是很想認呢。」
她掃視了一圈看台上高喊的人,把問題拋給他們。
「各位意下如何?」
「當然不認!」
蘇映璃雙手一攤,頗為無奈的樣子。
「您看,既然大家都不認,那我願意提供一個機會。全息艙和模擬場地,我們都有,任君選擇。」
輸贏對她來說,其實並冇有那麼重要。
白塔和她想要話語權,雖然原因不同,但殊途同歸,都是為了推進嚮導訓練體係。
這是一個長期計劃。
以這兩天她的觀察,哪怕她贏了,安全區的大部分嚮導,也是不成氣候的。
還是得循序漸進。
她又不是白塔的人,不是非得為這個臉麵,爭得你死我活的。
蘇映璃笑了笑。
「若是我輸了,話語權就交給您。」
這話聽著像挑釁。
諾瑪會長臉色沉了沉。
蘇映璃都這麼說了,她作為嚮導工會的會長,自然不能表現得比她氣度還小。
諾瑪會長一噤聲,眾人情緒更為激進。
剛纔高喊的人遲疑了幾分,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哨兵。
抬聲喊道:「這可是蘇嚮導你自己說的!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指著旁邊的藍髮哨兵。
「我們也不是冇有S級哨兵坐鎮!蘇嚮導可別說我們欺負人!」
蘇映璃抬眼望去,笑了一聲。
謔,這不是老熟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