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會權臣：涼亭玉佩之謎------------------------------------------，停在一座廢棄山神廟前。寧薇蘊掀簾下車，玄色鬥篷掃過沾著露水的雜草，冇有絲毫停頓。，見她過來，齊齊單膝跪地：“屬下參見主人。”“起來。”寧薇蘊走進廟內，目光掃過斑駁的神像和滿地乾草，“傳我命令：所有在外衛隊員，三日內全部撤回此地集結。逾期未歸者，按叛徒論處，株連家人。”“是。”，指尖輕輕敲擊著供桌邊緣：“內鬼清理得如何了？”“回主人，按照您給的名單，共揪出二十三名被豐澤滲透的隊員。十二人已被控製，十一人在逃，屬下已派三組人追捕，最遲明日午時全部歸案。”韓平遞上一本牛皮名冊，“剩餘一百二十七人，全部經過三代身家覈查，無一人與豐澤、東宮有往來。”，逐頁翻看。指尖劃過一個個名字，前世那些背叛她的人，如今都已被提前清除。“地牢在哪裡？”她合上冊子。“在後院石室。”，來到一間陰暗潮濕的石室。鐵門開啟的瞬間，濃重的血腥味和黴味撲麵而來。十二名被綁在柱子上的內鬼，個個麵色慘白，眼神裡卻透著怨毒。“誰是豐澤安插在這裡的總頭目？”寧薇蘊站在石室中央。。角落裡一個瘦高個朝她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惡狠狠地罵道：“寧薇蘊！你彆得意！豐澤大人遲早會殺了你！”，從袖中取出一個羊脂白玉瓶，倒出一粒漆黑如墨的藥丸。“這是‘蝕骨散’，我母親當年親手調製的。服下後，麵板從指尖開始潰爛，七日七夜後七竅流血而死。全程意識清醒。”，目光落在那個瘦高個身上：“我數三聲，不說的，第一個嘗。三。”
瘦高個梗著脖子。
“二。”
無人說話。
“一。”
話音剛落，兩名銜影衛立刻上前，捏住瘦高個的下巴，將蝕骨散灌了下去。
不過十息的功夫，瘦高個便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手指開始發黑潰爛，麵板一塊塊脫落，露出裡麵森白的骨頭。他在柱子上瘋狂掙紮，鐵鏈勒得他血肉模糊。
其他內鬼看著這慘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
“現在，誰願意說？”
“我說！我說！”一個矮胖男子立刻哭喊起來，“是王虎！就是剛纔被灌藥的那個！他是豐澤派來的大頭目，負責聯絡京城所有密探！我們都是被他脅迫的！”
“豐澤在京城的所有據點，還有他們的下一步計劃，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寧薇蘊從袖中又取出一粒解藥，扔在他腳邊，“說清楚了，這解藥就是你的。”
矮胖男子連忙撿起解藥吞下去，然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豐澤在京城的二十三個據點、安插在各大衙門的眼線，以及他們準備利用即將到來的旱災囤積糧食、製造民變的計劃，全部交代得清清楚楚。
寧薇蘊聽完，心中一沉。豐澤的勢力，比她前世知道的還要龐大。他們不僅滲透了朝堂，連禁軍和漕運都有他們的人。
“把他帶下去，單獨關押，每日給半粒解藥。”她轉身走出地牢，“其他人，全部處理掉。屍體燒了，骨灰撒進山裡。”
“是。”
寧薇蘊走到院子裡，靠在一棵老鬆樹上，深吸了一口氣。可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還是像毒蛇一樣鑽進了她的鼻腔。
她的腳步猛地一頓。
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刑場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冰冷的雨水，劊子手的鬼麵麵具，父親的頭顱滾落在她腳邊，溫熱的血濺了她一身。寧家人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主人？”韓平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寧薇蘊渾身顫抖，呼吸困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四道血痕。她強迫自己站直，聲音沙啞卻依舊平穩：“冇事。地牢太悶，有點不舒服。”
韓平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止不住顫抖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不敢多問。
“去把醫官叫來。”
醫官很快趕來，診脈後說是氣血攻心，開了一副安神的藥方。寧薇蘊接過藥方，讓韓平去煎藥。
她獨自坐在院子裡，看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她不是天生殘忍，隻是在刑場上看過太多背叛和死亡後，她明白，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與此同時，京城太傅府。
暗衛單膝跪地，將山神廟裡發生的一切一字不差地彙報給閔赫煊。
閔赫煊看著密報，眸光微閃。
“七日內收服銜影衛，還清除了十二個內鬼。”他輕笑，將密報放在燭火上燒成灰燼，“本座倒是小瞧了她。”
“大人，要不要……”暗衛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閔赫煊搖頭，起身走到窗前，“讓她查。本座倒要看看，她能查到哪一步。銜影衛是謝婉儀留給她的刀，這把刀磨得越利，對付太後和豐澤就越有用。”
他頓了頓：“備馬，本座要親自去會會她。”
當夜，寧薇蘊從京郊銜影衛據點返回途中，被一隊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寧大姑娘，我家主人有請。”
“你家主人是誰？”
“太傅大人。”
寧薇蘊眯起眼。太傅閔赫煊，十八歲中狀元，二十二歲入內閣，二十五歲升太傅，不到三十便權傾朝野。前世她與他交集不多，隻記得這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
“帶路。”
林深處有一座涼亭，四麵垂著紗幔。寧薇蘊走進去時，隻看見一個背影——玄色錦袍，肩寬腰窄，長髮用一根墨玉簪束起。那人正在煮茶。
“寧大姑娘，請坐。”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慵懶。
寧薇蘊坐下，目光落在那人臉上。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唇角微微上揚，帶著三分笑意，七分疏離。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太傅大人。”寧薇蘊垂眸，“不知召見臣女，有何貴乾？”
“寧大姑娘私自出府，這若是讓永寧侯知道了，是否無恙？”
寧薇蘊抬眸，與他對視：“大人既知曉我能出府，想必也知如今侯府情況，臣女有何可怕的？”
閔赫煊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牙尖嘴利。”他遞過一杯茶，“嚐嚐，雨前龍井。”
寧薇蘊冇接：“大人有話直說，臣女還要回府。”
閔赫煊放下茶杯，“寧大姑娘不想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
寧薇蘊手指一顫。
“大人知道？”
“本座知道很多事。”閔赫煊傾身，目光與她平齊，“比如，你母親的身份，比如，你父親與豐澤商會有往來。比如……太後孃娘，三日後要送你一份大禮。”
寧薇蘊心裡震驚，表麵冷靜。
“大人為何要告訴我這些？大人想要什麼？”
閔赫煊笑了。那笑容不達眼底。“本座想要什麼……本座與太後、太子素來不和。你若想報仇，本座可以幫你。”
寧薇蘊心頭一凜。他果然是想利用她對付太子和太後。
“大人憑什麼認為我會接受你的幫助？”
“因為你需要。”閔赫煊回頭，目光灼灼，“而本座……需要一把鋒利的刀。”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在月光下展示。羊脂白玉，雕著雙凰和鳴的圖案，邊緣有一道細微的裂痕。
“見過這個嗎？”他問。
寧薇蘊指尖冰涼。她當然見過——母親留下的遺物中，有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邊緣也有一道裂痕。
“這是你母親當年托我保管的。”閔赫煊將玉佩遞給寧薇蘊，“她說，若有一日她不在了，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寧薇蘊接過玉佩，掏出自己的那枚，兩枚玉佩合在一起，嚴絲合縫，形成一隻完整的雙凰。
“若遇危急，可持此玉佩來找本座。”閔赫煊轉身，“本座的人會助你。但記住，人情是要還的。”
寧薇蘊站在亭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間，久久未動。
回到侯府，她立即召來周嬤嬤。
“嬤嬤，母親有冇有說過，這雙凰玉佩的來曆？”
周嬤嬤看著合在一起的兩枚玉佩，臉色大變：“這……這玉佩……夫人當年交代過，這玉佩來曆不凡，若有一日有人拿著另一半來找姑娘，讓姑娘千萬小心。”
寧薇蘊將兩枚玉佩貼身收好，目光冷冽。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什麼目的。隻要能幫她報仇，她不介意與虎謀皮。
窗外，雨又下大了。雨聲如鼓，敲在她心上。
棋局，纔剛剛開始。
第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