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銜影令牌：三試定主立威------------------------------------------，京郊土地廟。，一襲黑色鬥篷將身形遮得嚴嚴實實。夜風裹著未散的雨腥氣撲麵而來，她指尖微涼。，香火斷絕，唯有殘破的泥塑神像在月光下投下詭異的影子。她推門而入，廟內空無一人。“既然約了子時，便該守時。”她聲音清冷，在空蕩的廟宇中迴盪，“還是說，銜影衛的‘第一試’，就是考驗我的耐心？”，廟梁上傳來一聲輕笑。，落在她麵前三步之外。那是箇中年男子，麵容普通，但一雙眼睛銳利如鷹。“姑娘好膽識。”他抱拳，“在下銜影衛副統領韓平。姑娘持令牌而來，按規矩需過‘三試’。第一試，姑娘需在不透露身份的前提下，讓在下相信您是令牌的主人。”，在手中把玩：“令牌在此，還需多言？”“令牌可偷可搶。”韓平麵無表情，“姑娘需證明，這令牌是您的。”，從袖中取出母親遺信的一角，上麵有謝婉儀親筆所書的“銜影”二字。“母親生前留下的字跡，副統領應該認得。”，仔細比對，臉色微變：“確實是夫人的筆跡……”“還不夠。”寧薇蘊打斷他，“副統領想說，這信也可偽造，對嗎？”。：“所以，我需要說出一件隻有銜影衛內部才知道、且隻有令牌主人才能知道的事。”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玉蟬，上麵刻著一行極小的字：“韓平，永安二十三年入衛，妻病逝，有一女寄養在通州城南李家。”
韓平瞳孔驟縮，手指微微顫抖。
“這……”
“母親生前記下了每一位銜影衛的身世背景。”寧薇蘊收起玉蟬，“副統領還要繼續試探嗎？”
韓平“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屬下韓平，參見姑娘。第一試，姑娘過了。”
寧薇蘊抬手：“起來。第二試和第三試如何開始？”
“第二試，姑娘需在三日內，查出永寧侯府中潛伏的所有眼線，並列出名單。第三試，姑娘需在七日內，憑自身能力收服銜影衛十二執事中至少六人。”
“好。”她應下，“七日後，此處再見。”
回到侯府，天色將明。寧薇蘊坐在書房裡，鋪開一張白紙，提筆蘸墨。
她提筆，一口氣寫下十二個名字，並標註了每個人背後的主子：春杏——寧諾瀾，劉婆子——柳姨娘，趙四——太子，王管家——豐澤商會……
周嬤嬤端茶進來，看到名單，臉色大變：“姑娘，這……這怎麼可能？”
“二十年，足夠她被人收買無數次。”寧薇蘊將名單摺好，“嬤嬤，從今日起，這院子裡的人，我要重新梳理一遍。還有，去把劉管事叫來，就說我要清點母親的嫁妝。”
天亮後，寧薇蘊徑直去了寧致遠的書房。
“父親，女兒想清點母親的嫁妝。”
寧致遠眉頭一皺：“你母親的嫁妝，不是一直由柳姨娘打理著？”
“正是因此，女兒纔要清點。”寧薇蘊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這是女兒偶然得到的，記錄了母親嫁妝的去向。父親請看，這對翡翠鐲子，原是母親留給女兒及笄用的，如今卻在柳姨娘手腕上。這支金步搖，是外祖母的遺物，現在戴在二妹妹頭上……”
她每說一句，寧致遠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夠了！”他猛地拍桌，“你這是在指責為父管家不力？”
“女兒不敢。”寧薇蘊跪下，脊背卻挺得筆直，“女兒隻是想要回母親留給自己的東西。”
她抬頭，眼眶微紅，卻倔強地不肯落淚：“就像母親去世那年，女兒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求父親查明真相。父親說‘病逝便是病逝，哪有那麼多陰謀’，女兒便信了。可如今想想，母親身體一向康健，怎會說走就走？”
寧致遠臉色驟變，眼神躲閃：“你……你胡說什麼！”
“女兒胡說嗎？”寧薇蘊從懷中取出那枚玄鐵令牌，在寧致遠麵前晃了晃，“那父親告訴我，這是什麼？”
寧致遠瞳孔驟縮。他認得這令牌，認得那銜尾蛇紋。
“你……從何處得來？”
“母親留給女兒的。”寧薇蘊收起令牌，緩緩起身，“父親，女兒不要多，隻要母親原本留給女兒的東西。至於其他的……女兒可以裝作不知道。”
她看著寧致遠，目光清澈卻壓迫：“比如，父親私下往來，比如，母親真正的死因。”
寧致遠踉蹌後退，跌坐在椅子上。他死死盯著寧薇蘊，眼中滿是震驚和恐懼。
沉默良久，他終於沙啞著開口：“三日內，母親的嫁妝原封不動送回你院子。及笄禮上，我親自為你加笄。”
“多謝父親。”寧薇蘊福了福身，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父親，女兒是您唯一的嫡女。這侯府的榮耀，終究是要落在女兒肩上的。您說是不是？”
門開了又關，帶起一陣風。寧致遠坐在陰影裡，久久未動。
接下來的六日，寧薇蘊一邊清理侯府內的眼線，一邊收服銜影衛的執事。她利用前世的記憶，精準地解決了每個執事的心頭大事：救回了被太子府扣押的林執事的兒子，幫秦執事洗清了十年前的冤屈，給了家徒四壁的蘇執事足夠的銀子安葬老母……
第七日，土地廟。
寧薇蘊將十二個眼線的名單遞給韓平。韓平看完，臉色驟變：“姑娘三日之內，竟查清了所有人？”
“這不重要。”寧薇蘊淡淡道，“重要的是，我已收服了十二執事中的七人。副統領要不要見見他們？”
她身後，七道人影依次走出。韓平瞳孔微縮——這些人，都是銜影衛中資曆最深、最難啃的硬骨頭。
“姑娘是如何做到的？”
“很簡單。我給了他們想要的。各取所需罷了。”
韓平沉默良久，終於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銜影衛副統領韓平，率全體銜影衛，參見主人！”
寧薇蘊抬手，目光冷冽：“起來。從今日起，銜影衛上下，我要重新整肅。第一件事——查出所有被豐澤商會滲透的內鬼，一個不留。”
走出土地廟時，雨又下大了。寧薇蘊翻身上馬，馬蹄踏碎積水。
她知道，這隻是第一步。
第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