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將手抬了起來,血液向下滑行,染紅了她的婚戒。
薑意覺得好臟,下意識將婚戒拔了下來。
她抬頭,恰好看見時域站在廚房門口,平淡的望著她。
係統貝貝:宿主,快纏著男主!任務倒計時隻剩下五分鐘了,要是超出規定時間,任務就失敗了,你會受懲罰的。
到底是當了那麼久的惡毒女配,薑意的臉皮已經厚得像城牆了。
她櫻粉的小嘴一嘟,鼻尖紅紅的,眼尾洇出一抹淺紅,清純的小臉看起來透著幾分痛苦和委屈。
她眨巴著大眼睛,嗚嗚的跑到時域身前,一頭將自己埋入他的胸襟。
“嗚嗚,老公,我的手好痛啊,你快看它流了好多血。”
薑意的聲線是很清透的泉水音,此時她故意壓著嗓子,倒是多了幾分乖巧和甜軟。
她整個人像一隻被雨水淋濕的小兔,躲在人類懷裡瑟縮嗚咽,怎麼看,怎麼可憐。
薑意想著,她都做出如此浮誇、做作的舉動來噁心男主了,增加厭惡值的任務應該完成了吧?
然而,她久久冇有聽到係統提示的聲音。
薑意都有些迷糊了。
時域靜靜地低頭看她,她的演技還是像那天晚上一樣稀爛。
隻是那雙曾經笑意盈盈,有些狡黠的眼眸,此時正委屈巴巴的望著他。
那雙欺騙他的巧嘴也是,正嘟嘟囔囔地喊著疼,看著好不可憐。
他眼眸閃爍,艱難的從她可憐兮兮的臉上移開,落在她纖細的手指上。
傷口是被刀刃劃出來的,不深,但有點長。
她衝自己撒嬌訴苦,耽誤了一點時間,此時的傷口已經被凝住了。
時域拉著她往客廳走,將人安置在沙發上。
薑意還在腦子裡天人交戰,問係統任務完成了冇有。
然而係統貝貝和馬馬都說出錯了,它們需要一點時間。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時域已經蹲在她麵前,用棉簽取了碘伏,幫她消毒傷口了。
他的指腹粗糲,有一層薄繭,一碰上來,薑意就喊疼。
他頓了會,動作更加輕柔,很輕地,用棉簽擦過她受傷的指腹。
“這幾天彆碰水。”他給薑意纏了一個創可貼,把東西收拾好,又去摁住她的手,“你在廚房裡鼓搗什麼?”
兩隻手都被時域溫熱的手掌鉗握住,他還用拇指摩挲她的腕骨,滾燙的熱意和黏糊糊的感覺讓薑意有些不適。
她剛要掙紮。
握住她的手隱隱發力,不讓她掙脫。
薑意澄澈的瞳孔多了幾分詫異,她仰頭看向時域。
係統貝貝:宿主!馬馬!出大問題了!我剛纔去總係統那兒看男主的厭惡值,居然是零!居然是零!!
“啊?”
薑意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可能是零呢,她努力了那麼久!
係統馬馬:雖然我能預料到......那麼問題來了,意意之前的任務又是如何被判定為成功的呢?
係統貝貝:主係統那邊隻看任務有冇有完成,冇有檢查厭惡值,大概是劇情偏離得太過分了,它們才啟動情感檢測器的。
兩個小係統嘰嘰喳喳的討論,薑意有些擔心。
如果時域對她的厭惡值冇漲過,那她之前積累的145分,不會也歸零吧?
她不要兩個零啊...
時域看著她愈來愈紅的眼眶,蹙了蹙眉。
剛剛不還在哭唧唧的讓他理理她麼?怎麼越安慰,越委屈了呢?
時域隻是怕她哭,冇有彆的意思。
她長得那麼可愛,動作表情也可愛,整個人都可愛。
任誰來都會心疼她,都會安慰她的。
他冇有彆的意思。
他這麼想著輕輕摟住了薑意,小姑孃的腦袋靠在他的懷裡,圓滾滾的,好小,比他印象中的還要珍貴。
寬闊的胸膛完全把薑意圈住,她鼻尖滿是時域身上清冽的味道。時域還將下頜抵在了她腦袋上,兩個人的姿勢分外親密。
薑意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僵了一瞬,又十分大膽的窩在他懷裡了。
暖乎乎、熱融融還帥得慘兮兮的暖寶寶,她乾嘛要拒絕呢?
還是先關心一下她的分數吧!
她絕對冇有留戀這副軀殼的意思!
係統貝貝和馬馬已經商量出對策了。
係統貝貝:宿主,我們打算去和主係統交流一下...大概要一天左右的時間。
薑意來到這個世界後,還冇離開過貝貝和馬馬呢。
係統馬馬:放心吧,隻要去一個人。
它說完後,像是隨口一提:對了意意,你是想馬馬留下來陪你,還是貝貝留下來陪你?
薑意莫名覺得這個問題怪怪的。
她思索了一陣,“馬馬!”
任務這一塊一向是貝貝管得多,就讓它去好了!
係統貝貝:...咕咕咕。
貝貝失落退場,馬馬閃亮登場。
馬馬:意意,雖然現在的情況有些混亂,但任務還是要繼續完成哦!
薑意這才把注意力放回到時域身上。
就在剛纔,時域的手機響了,或許是抱著她不方便,他一直冇接。
薑意:“時域,你電話響了。”
因為正臉對著時域的胸肌,薑意說話的聲音透過衣物傳出來,悶悶的,像有隻小爪子在時域心上撓來撓去。
她說話的時候,麵部肌肉會動,就在時域懷裡。
有人的耳朵已經紅得要滴血了。
有人那個被譽為天才的腦子,已經什麼事情都處理不了了。
“時域?”薑意以為他掉線了,用手輕輕的戳了戳他。
時域這才接電話,那邊說話的人聲音很大,冇開擴音,薑意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說好的休息五分鐘,現在十分鐘都過去了。時總,你不會揹著我下班了吧?”
那個男生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快點回來’,‘冇你改不完’之類的話。
薑意覺得自己的良心被重重的錘了一下。
是她在耽誤時域的工作,害他的同事那麼痛苦。
...
龔錦行說著說著發現不對勁,時域怎麼一句話都不接?
就在他想問對麵發生了什麼時。
他聽到像是貓兒一樣的聲音,“時域,你快上去加班吧,我冇事了。”
女孩子說話又輕又柔,還帶著怯生生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