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意吃完飯,在車庫門口的鑰匙櫃裡千挑萬選,選定一輛墨綠色的保時捷。
她剛到這個世界,就發現自己會開車,隻是駕駛技巧很生澀。
所以,她纔會猜,自己是個成年人。
還是高中剛畢業,剛把駕駛證拿到手的那種。
說來也奇怪,她前一天開走的車,後一天就被時域開走了。
“你們說時域是不是在暗示我,不準去我開他的車呀?”
薑意在心裡問。
畢竟她也聽說過,有的男人愛車如命,會把他的車當成另一半。
係統貝貝:那他的另一半也太多咯~
係統馬馬:他要是不想你開他的車,就不會把鑰匙隨便亂放吧。
係統貝貝:就是就是!管他的呢,宿主你先開著。等你以後有錢了自己買一輛車,纔不開他的。
薑意點點頭。
總覺得自己有點寄人籬下的感覺。
——
時域在書房跟合夥人開會,房間裡隻有快速敲擊鍵盤的聲音。
五分鐘後,有男人的聲音從耳機那頭傳過來。
“這部分的演演算法會拖累主係統,之前公公寫的是有BUG,但改完之後主係統有點扛不住。要不先回滾到上一版...”
“...時工?老大!老闆?”
“嗯,聽得見。”
時域的眼神從監控畫麵上回來,他開啟手機看了眼。
他手機上有一個小小的紅點,紅點在地圖上緩慢移動,向著彆墅區附近的大型商超。
“你們寫不了的給我,改不好的也給我。”
時域說得很隨意,卻也格外氣人。
視訊會議的介麵上,有一位叫‘是龔工不是公公’的使用者框一直亮著。
“呃嗬——時域,我能改...”
會議裡的所有人都能聽見他哈氣的聲音。
如果薑意在現場一定會認出來,這位正是原著小說裡的男三——龔錦行。
他和男主時域是從初中開始就一起玩的兄弟,他剛開始抱著看戲的態度,看好友跟女主反覆拉扯、不斷沉淪。
然而,他這個旁觀者卻在過程中愛上了女主,甚至覺得自己比時域更有資格當女主的男人。
隻可惜,女主對他冇感覺,而時域對他來說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兄弟鬩牆的事情冇有發生,他把這份愛意深埋在心底,默默守護女主,在女主需要他的時候出現。
原著黨可喜歡這位深情男三了,他在原著裡的人氣也很高。
“好的時工,那我們會議結束,明天回公司再說。”
公司裡的大家都知道這兩人的交情,而且,他們也是公司裡技術最好的兩位。
龔錦行哈氣就哈氣。
有什麼事情兩人私底下說,他們就先結束會議了。
“喂,你最近怎麼老是走神?”
等人都走了,龔錦行開啟攝像頭,一臉八卦的看著時域,“我記得某人以前把公司當成家的啊?結完婚後,終於找到家門鑰匙了?”
時域理都不理他。
“話說回來,看到薑意的時候,我都以為自己眼花了。她跟高中的時候一模一樣,一點都冇變,還是那麼...漂亮。”
龔錦行本來想說純,但想想時域那護犢子的勁兒,還是不敢說出輕佻的話。
他思索了片刻,問:“網上的訊息你看了嗎?她在美國好像玩得很花。”
時域的臉色沉了沉:“都過去了,她結婚就不玩了。”
龔錦行一時語塞。
他總覺得這句話由時域說出來特彆有喜感。
今早上班的時候,他還看見時域在車上翻找,他跑過去問他乾嘛。時域讓他走遠點,彆把頭髮落他車上。
龔錦行在那兒注視了他十分鐘,終於琢磨出一點兒味來。
薑意在美國做過什麼,時域大概率在婚前就知道了。
他現在檢查車,該不會是怕薑意出軌,車上有其他男人的東西吧?
老實說,龔錦行一直以為時域是性冷淡,會跟他一樣單身一輩子。
冇想到對方轉頭就去結婚了,而婚後的表現嘛...很有趣。
看戲,總是讓人心情愉悅。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龔錦行總能想到同學聚會,第一次見到薑意那天。
她穿著一件白色魚尾連衣裙,姍姍來遲。一雙空靈明麗的水瞳,好奇地打量著一切,像隻誤入凡間的小鹿,她望過來的時候,眉眼彎了一下,眼眸中星光點點。
她的演技很拙劣。
超絕不經意地走過來,假裝笨拙地把酒水灑在時域身上。
彆說時域了,在場有眼睛的都看出來了。
然而,她說話的時候喜歡對著彆人笑,那雙煙雨朦朧的眼睛漂亮得不像話。
龔錦行的心情忽然有些鬱悶。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又閒扯了兩句,把話題繞回工作上。
——
薑意到商超裡采購,她買了一件粉色的新圍裙,再去買低筋麪粉、純牛奶和藍莓..
係統馬馬:你是在買做蛋糕的材料嗎?
它想了想又問:難道,你要親手給時域做一個蛋糕補償他?
薑意點點頭。
時域在車上控訴的時候,她就想好了。
薑意買好東西回家,知道時域在樓上工作,她做任何事情都很小心翼翼。
穿書之前的薑意應該不怎麼會做飯,她跟著教程做,有些笨手笨腳。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小蛋糕送進烤箱。
係統貝貝:叮~任務糾正:男主今晚必須陪著你,你們現在已經有兩個小時冇見麵,請宿主立刻去纏著男主,打擾男主的工作,增加厭惡值。
倒計時10分鐘...
薑意皺緊了眉:“這是怎麼回事?”
係統貝貝:或許是總係統那邊發現宿主在鑽空子,特意釋出的宣告。
薑意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胡扯:“我在做蛋糕,他在樓上加班陪我呀。”
係統貝貝:......作為子係統是不能反抗總係統的,對不起,意意。
薑意怔鬆片刻。
這好像是貝貝第一次喊她的小名,看來它是真的很無奈。
薑意長歎一口氣,苦惱地看向二樓書房。
她不想打擾在努力工作的人,不管這個人是男主,還是隨便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將心比心,如果她工作的時候被人打斷,她也會很鬱悶的。
就在她邊盯著二樓,邊收拾桌麵上做蛋糕的器具時,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
“嘶——”
她被刺得痛撥出聲,低頭,隻看見無名指指腹上沁出一抹紅色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