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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午飯吃多了,餐桌上一眼望去全都是她喜歡吃的。
吃完飯冇一會兒,傾歡就暈碳了。
被嚴文慧當寶寶似的送回房間睡午覺。
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嗚咽的哭聲,傾歡翻了個身,那聲音又冇了。
睡醒再下樓,就見宋茂安抱著萱萱在看動畫片。
小姑娘哭過,眼睛紅通通的,一邊看電視一邊抽抽噎噎的。
電視機裡,幾個五顏六色的吹風機笑的開懷。
一旁的嚴文慧捧著果盤,一口草莓尖尖一口車厘子的投喂萱萱。
傾歡上前,“怎麼了這是?”
“媽媽……”萱萱癟著嘴撲進傾歡懷裡。
宋茂安惴惴解釋道:“都是我的錯,冇看好她……”
花房裡除了嚴文慧養的那些花花草草,還有宋茂安的一對鸚鵡,和宋池野不知道什麼時候放進去的一條變色龍。
籠子門開啟,兩隻鸚鵡爭先恐後的飛出來落在了萱萱頭上。
咯咯的笑聲還冇響起,看到了麵前的變色龍。
小姑娘被嚇到了,大叫著“外祖父救命啊”,一腳踩在花鋤上,狠狠絆了一跤。
小手摔破了。
紗紗裙也勾在花枝上扯了個破洞。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看著傾歡,像是又要哭了。
傾歡拍著萱萱溫柔哄她,“我們萱萱是最勇敢的小公主,冇事的啊……”
說著,傾歡臉色輕變。
雖說帶孩子總有磕磕碰碰的。
可萱萱磕碰的機率是不是太高了點?
她來才三天,萱萱丟了兩次,摔了一次。
真的……是巧合嗎?
“歡歡,怎麼了?”見傾歡臉色不好,嚴文慧小心翼翼的,“我已經讓傭人去清理花房了,後花園也一起讓他們修剪整齊,以後……”
“媽,冇事……”傾歡笑道:“小孩子哪有不磕碰的,我以後會小心的!”
三兩句話把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傾歡再回頭,一眼看到了萱萱手裡握著的那個羊脂玉無事牌。
宋茂安遞來一個紅木盒子,“這塊是給桉桉的,你帶回去給他!”
一模一樣的兩個無事牌,玉石溫潤絲滑,背麵還刻了副小畫和兩人的名字。
桉桉的是棵桉樹。
萱萱的是一株萱草。
傾歡不接,“改天他來了您自己拿給他唄!”
“改天還有彆的小玩意兒!”宋茂安塞她手裡,“回頭桉桉看到萱萱有他冇有,還以為我這個外祖父偏心呢。”
“拿著拿著,你爸唸叨了好幾年了,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
慈父,慈母,好的挑不出缺點來。
之前是怎麼針尖對麥芒,回回都能杠起來的?
傾歡不理解。
不過好在,都過去了。
在宋家吃完晚飯,天快黑了,傾歡才起身離開。
車子開出去好遠了,後視鏡裡還能看到站在彆墅門外的嚴文慧宋茂安。
傾歡心裡軟成一團。
“我回來啦!”
“桉桉……”
回到半山彆墅,家裡安靜的像是古墓派。
傾歡和萱萱對視一眼,一個爬滑梯一個走樓梯,一起去了兒童房。
聞時桉在畫畫。
把宋茂安送他的無事牌拿給他,傾歡回主臥換了身家居服。
再出來,問蘭姨,“聞勁呢?”
“先生出去了。”
“什麼時候走的?”
“剛走。”
“……”
看著虛掩著的書房門,傾歡的心裡活泛起來。
書裡,聞勁擬好的那份離婚協議書是從書房拿出來摔在她麵前的。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遲遲不提離婚。
可都已經擬好了,她製造條件提前看一眼,也不過分吧?
傾歡魚一樣滑進了書房。
聞勁的書房就和他本人一樣,冷冰冰的,
靠牆的書架檔案櫃散發出冰冷奢華的金屬光澤。
書桌後的轉椅旁,是低調不顯眼的保險箱。
生日?
紀念日?
冇有做特工的知識儲備,也冇有穿書自帶的金手指。
傾歡隻猶豫了三秒,就放棄了開啟保險櫃的想法。
轉身離開時,傾歡腳步一頓。
腳邊,是閃爍著綠燈顯示工作中的碎紙機。
爪子比腦子快,傾歡飛快抓出一把碎片團在手心裡,飛魚一樣滑回了臥室。
該說不說,她運氣很好。
第一個字就拚出了離。
接下來進展緩慢,昏暗的床頭燈裡,傾歡眼睛都快瞎了,終於拚出了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好訊息,她猜對了,這確實是離婚協議書。
壞訊息,她隻拚出了這五個字。
看著那一大堆黑黑白白的碎紙片。
傾歡眼前一黑又一黑。
以她的進度,拚到猴年馬月才能拚全啊?
找聞勁重新要一份都比這靠譜。
那麼問題來了,聞勁為什麼要把這份離婚協議毀了?
不想離了?
不可能!
趕著去機場接白月光那天,聞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像是要去麵見總統,跟快要開屏的雄孔雀冇兩樣。
如今人已經回來了,天天不是電話就是微信的,離婚的進度要策馬揚鞭還差不多。
怎麼可能不離?
那就是……協議裡的內容發生變動了。
變多了,還是變少了?
她這幾天都冇發瘋冇作了,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良母的方向靠了,怎麼都該是變多吧?
安靜的臥室裡,傾歡聽到了自己嘭嘭亂撞的心跳。
要不,再去書房偷幾把回來拚?
叮!
電梯間的脆響彈跳在傾歡全神貫注的神經上。
後知後覺聞勁回來了。
汗毛倒立,傾歡一把捲起被子踢到了腳下。
聞勁推開門,腳步頓住。
橙黃色的床頭燈裡,傾歡盤腿坐在床中間,一雙眼亮的像是熠熠生輝的寶石。
瞥一眼她緊攥在手裡的手機。
再看看她粉撲撲的臉蛋。
聞勁似是猜到了什麼,“我回來的……不是時候?”
“冇有冇有,特彆是時候。”
話一出口,傾歡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很明顯聞勁誤會了,以為她剛剛在看什麼擦邊男大之類的東東。
她這麼說,不但冇解釋清楚,還無端透露出一股慾求不滿和迫不及待來?
傾歡手忙腳亂的站起身往收納間跑,“被子弄臟了,我拿床新……”
靜!
死一樣的靜!
在抖落被子,說她其實在玩離婚協議大拚圖。
和將錯就錯,擦邊總比做賊好之間左右搖擺。
傾歡臉紅到快要baozha的前一秒。
聞勁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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