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忘送早安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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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金時宴去洗澡的間隙,宋解語搜尋打胎的辦法。
網上說,早期妊娠可以用藥物流產或者手術流產。
前者買藥吃就能解決,後者要去醫院做手術。
對宋解語來說,當然是越簡單越快速越好。
而且要是在醫院做流產手術,肯定要住院。
她怕金時宴會發現端倪。
所以她打算先吃藥試試,實在不行再說。
宋解語正要點開頁麵掛號,麵前的浴室門忽然“哢噠”一聲開啟。
她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關掉手機螢幕。
金時宴穿著黑色絲質睡衣走出來。
他洗了頭,髮梢還滴著水,濕漉漉的頭髮垂落在額前,掩去了幾分平日裡穿西裝時的冷硬壓迫,倒添了些許難得的柔和。
見宋解語坐在床上,手裡的手機倒扣,正眼也不眨地盯著他。
他抬手擦了擦頭髮,“怎麼這麼看著我?”
宋解語這纔回過神,連忙說:“冇事,那我去洗澡了。”
她下了床,又想起什麼似的,折回來拿上手機,快步進了浴室。
看著她有些心虛的背影,金時宴眸底閃過一抹深沉的光芒。
浴室裡,宋解語坐在馬桶上,在婦科掛了個號。
她把醫院地址記在備忘錄裡,打算明天一早就去醫院。
迅速洗了個澡出去,金時宴已經吹完頭髮,正靠著床頭看書。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側臉上,襯得眉眼如雕塑般深邃。
宋解語突然腳步一頓,意識到一件很嚴重的事。
原主跟金時宴睡在一張床上。
這不是說明,她也要跟金時宴睡覺?
宋解語雖然在網上對帥哥重拳出擊,但現實裡就是個慫貨。
真讓她做點什麼,她冇那個膽子。
尤其是一想到後來金時宴各種手段弄死自己,她就算真的有賊心,也打消念頭了。
見宋解語站在那裡表情一言難儘,金時宴合上書,不解道:“怎麼了?”
宋解語嚥了下口水,“冇......冇事。”
她故作鎮定繞到另一邊上床,身體僵硬地在金時宴身旁躺下。
見她似乎冇有玩手機的打算,金時宴把書放回床頭櫃上,順手關了燈。
整個房間頓時陷入一片漆黑,隻剩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色。
金時宴閉上眼睛,已經做好宋解語纏上來的準備。
每次都是這樣,一旦上了床,宋解語就會黏過來對他動手動腳。
礙於對方是他女朋友,他不好說什麼。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他等了半天,身旁的人都冇有動靜。
金時宴藉著月色側過頭,看見宋解語乖乖躺著,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不遠不近,界限分明。
他眸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疑色。
今天的宋解語,好像有哪裡不太一樣。
宋解語滿腦子都是明天做手術的事,哪還有心思去勾引金時宴。
而且她很清楚,金時宴對原主冇有那方麵的**。
原書裡兩人在酒店那次酒後亂性後,就冇再做過那種事,頂多就是牽手擁抱。
金時宴對原主這種妖豔賤貨的型別不感興趣,他喜歡的是女主那種小白花。
否則也不會在女主回國後對她一見鐘情。
不過這對宋解語來說是件好事,要是兩人是正常的男女關係,這會兒早就天雷勾地火了。
到時候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在生氣?”
金時宴突然開口打破了空氣中的安靜。
宋解語滿頭問號看向金時宴。
“會議那會兒在彙報很重要的事,我抽不開身。”
宋解語很快反應過來,原來金時宴以為她今天不跟他親熱是在氣白天的事。
要說金時宴真是謙謙君子,這時候還想著解釋。
可惜他的溫柔都是建立在原主是救命恩人的前提上。
等他知道一切都是原主設的局,這些好全都會變成反噬的刀刃,一刀斃命。
宋解語故作鎮定:“冇有,我冇生氣。”
金時宴在黑暗裡注視著她,似乎不太相信。
怕他起疑,宋解語又補了句:“我不是說今天逛街逛累了嗎?腳到現在還疼著呢。”
她刻意學著原主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樣抱怨:“肯定是那個店員把殘次品鞋子賣給我,明天我就去找她退貨!”
這副得理不饒人的架勢果然讓金時宴打消了疑慮。
他冇再說話,閉上眼睡覺。
冇有那具柔軟軀體的靠近,連帶著空氣都少了甜膩。
讓他輕鬆之下,久違地生出一種解脫的感覺。
他和宋解語交往隻是為了負責。
之前已經失誤過一次了,他自然不會再犯。
金時宴斂了心神,呼吸逐漸趨向平穩。
宋解語在確認金時宴徹底睡熟後,才強迫自己閉上眼,冇多久也入了夢鄉。
隻是這一覺並不安穩,她夢到了後續的劇情。
金時宴得知原主和孩子死在手術檯上,隻輕描淡寫地丟了句“拖去燒了”。
後來金時宴和女主順理成章地走到一起,結婚生子,安穩度日。
而原主到最後連座墳墓都冇有。
這倒黴的結局讓宋解語醒來時還在床上反省自己上輩子做了什麼窮凶惡極的事,纔要穿到這個書裡接受報應。
她歎著氣坐起來,發現身邊已經空了。
身上的睡衣除了有點皺以外,冇半點異樣。
這不意外,金時宴是個正人君子,那次要不是原主下藥,他絕對不可能碰她。
不然原主也不會急著懷上孩子逼金時宴娶她。
宋解語換好下樓時,金時宴正在餐廳裡吃早餐。
麵前的平板正在播放晨間新聞,他喝著咖啡,配一口三明治,一舉一動都透著優雅。
聽到腳步聲,金時宴抬眼,目光落在宋解語身上時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宋解語被他看得疑惑,隨口問:“怎麼了?”
金時宴收回神,語氣平淡:“冇什麼,你今天的穿搭風格好像跟平時不太一樣。”
原主的審美和宋解語截然不同,她喜歡花裡胡哨的款式,越緊身越短越好。
剛纔她開啟衣櫃,看著一櫃子露溝包臀的貼身連衣裙,差點冇被嚇死。
嚴重懷疑這點布料真的能穿出去嗎?
她挑了半天,才總算選出這條低調又舒服的運動裙。
宋解語扯了扯裙襬,含糊應了句:“山珍海味吃多了,也想換換口味嘛。”
金時宴沉默片刻:“這種比較適合你。”
“是嗎?”宋解語順勢接話:“那我以後都這麼穿吧。”
金時宴看了她一眼,大概誤會她這句話是在討好他。
他平靜道:“不用,按照你喜歡的風格來就好。”
宋解語欲哭無淚。
這就是她喜歡的風格啊!
冇吃幾口早餐,金時宴又問:“所以你等下要出去?”
自從跟金時宴在一起後,原主就辭了原來的工作。
平時冇什麼事的話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但凡早起,肯定是要出門。
宋解語心裡門清,編了個藉口:“嗯,我跟彆人約好要去逛街。”
金時宴:“用不用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宋解語一驚,要是讓司機送她出門,她去醫院的事不就露餡了?
她連忙說:“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了。”
金時宴也冇勉強,嗯了聲,“錢不夠花再跟我說。”
兩人交往後,金時宴給了宋解語一張黑卡隨便刷。
衣帽間裡那些名牌全都是用這張卡買的。
宋解語心想,何止夠花,都夠她下半輩子躺平了。
她含糊點頭,隨便應付過去。
吃完早餐,金時宴拿上椅背的西裝準備出門。
踏出門口時,他習慣性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宋解語。
見他站在門口,宋解語疑惑:“怎麼了?有什麼東西忘記拿了嗎?”
這話說完,金時宴看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他深深地看了眼宋解語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冇事。”
看著金時宴離去的背影,宋解語一頭霧水。
這人怎麼莫名其妙的。
她冇再多想,剛抬腳要上樓換衣服,腳步猛地一頓,驟然想起什麼。
原書裡寫著,金時宴每次出門,原主都會送上早安吻。
一開始他還抗拒,後來也漸漸麻木,反倒成了兩人每日出門前的固定流程。
所以剛纔金時宴停下來,根本不是忘拿東西。
而是在等她送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