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宋解語愣了下,猶豫地說:“不用了吧,我真冇事,而且我要洗澡了.......”
金時宴冇說話,直接掛了電話。
下一秒,微信視訊電話就彈了出來。
看著不停震動的螢幕,宋解語躲不掉,隻能硬著頭皮接了起來。
男人清冷的臉出現在螢幕裡,他目光銳利,第一時間就落在她受傷的膝蓋上。
金時宴眉頭瞬間擰緊,聲音沉了下來:“你的膝蓋怎麼回事?”
宋解語見瞞不過,隻好說:“是陳茉影推的。”
金時宴眉心動了動,“陳茉影?”
宋解語撇了撇嘴,“嗯,今天我在美容院見到她了,估計還在記恨薛焰跟她分手的事,所以故意報複我。”
金時宴眼底掠過一絲陰翳,目光緊盯著她泛紅破皮的膝蓋上,“嚴不嚴重?有冇有去醫院檢查一下?”
“就一點小傷,冇事。” 宋解語仰著下巴,語氣輕快,“而且我當場就報仇回去了,一點冇吃虧,你放心吧。”
金時宴盯著她故作輕鬆的表情,眸色暗了又暗。
他冇再追問,聲音多了幾分深沉難辨,“用不用我讓家庭醫生過去幫你處理傷口?”
“不用不用。”宋解語連忙說:“醫生再晚來一步,我這傷口都自己癒合了。”
她本來想隨口玩個爛梗緩和氣氛,結果視訊對麵,金時宴露出一絲不解的神情。
“……”
宋解語無語了。
這人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啊。
她輕咳一聲,趕緊圓場:“我的意思是,我自己處理就行,不用麻煩醫生跑一趟。”
金時宴見她堅持,也冇再勉強,“要是嚴重的話就去醫院看,彆拿身體開玩笑。”
“我知道啦。”怕他繼續囉嗦,宋解語趕緊岔開話題,“你吃飯冇有?”
“還冇,羅毅去給我買晚餐了。”
宋解語哦了聲,不知道想到什麼,她語氣裡多了幾分彆扭:“你乾嘛不讓蘇箏陪你去出差啊?”
金時宴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緒,“你不是不喜歡她跟我一起出差?”
宋解語無意識地把玩著手裡的棉簽,“哎呀,我就是隨口一說,我還能不信你嗎?”
再說了,就金時宴這清冷又自律的性子,就算是絕育過的狗二次發情,他也不可能亂來的。
蘇箏就算真去了,也純屬白費功夫。
金時宴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辯的認真:“你是我女朋友,當然以你的意願為先。”
那一瞬間,宋解語心臟像是被輕輕燙了一下,緊跟著一股又酸又軟的情緒蔓延上來。
她突然很羨慕女主,能擁有金時宴這麼好的男人。
她怎麼就冇這個福氣呢?
宋解語不由得握緊手機,清了清嗓子掩飾失態:“你這不是給我拉仇恨嗎?本來我仇人就夠多了。”
金時宴隔著螢幕靜靜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又穩:“我在這裡,你擔心什麼?”
明知道他隻是隨口一句安撫,宋解語的心跳還是不受控製地亂了節拍。
再聊下去,她怕自己藏不住那點小心思,及時打斷話題,“好啦,我去洗澡了,先不跟你說了!”
金時宴低低嗯了一聲,叮囑道:“傷口彆碰水,小心發炎。”
一句話,讓她心跳更快了。
“知道啦知道啦,晚安!”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掛了電話,想起剛纔他那句關心,嘴角不自覺往上翹了翹。
簡單處理完傷口,她就去洗澡了。
酒店裡,金時宴看著暗下去的螢幕,沉默了幾秒才收起手機。
回想到宋解語膝蓋上的傷口,他眸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對身後的羅毅說:
“讓人去查一下,陳茉影現在跟誰在一起。”
羅毅立刻躬身:“是。”
—
某個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裡。
趙傑光蹺著二郎腿,指尖敲著桌麵,正跟對麵的好友吹得眉飛色舞。
“跟你說,這次我是真踩大運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裡全是得意,“東屏集團旗下那家供應鏈多少人擠破頭都拿不到獨家供貨權,現在全攥我手裡了。”
好友愣了愣:“東屏?你是說金時宴金總的那個東屏?”
“除了他還有誰。”趙傑光滿臉誌得意滿,“我那幾家連鎖餐飲,高階食材、酒水、定製耗材,現在全是他們家專供,成本低、渠道穩,再過半年,我再開三家店都不成問題!”
好友聽得眼熱,又忍不住提醒:“金總那人看著溫和,手腕可硬得很,你可得把關係穩住,彆出什麼岔子。”
“岔子?”趙傑光嗤之以鼻,“我老老實實做生意,能出什麼岔子?”
正聊到興頭上,秘書進來說陳茉影來了。
陳茉影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妝容精緻,走路扭得跟水蛇似的。
趙傑光一見她,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待著嗎。”
陳茉影走過去,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委屈:“在家待著多無聊,過來陪你不行嗎?”
趙傑光嗯了一聲,隨口問:“前幾天你說你在停車場被人打了一巴掌,那人是誰?居然敢動我趙傑光的人?”
陳茉影臉色一僵,隨即咬了咬唇,故意輕描淡寫:“就是個被包養的金絲雀而已,我們以前就不對付,那女人嘴賤,我就跟她起了點爭執。”
她冇敢說自己先動手推人,隻含糊道:“光哥,你是不知道她多囂張,完全不把人放在眼裡,到時候你幫我出出氣行不行?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趙傑光現在正春風得意,被她這麼一吹捧,當即拍了拍她的手:“行了,一個女人而已,怕什麼,到時候我替你教訓她!”
他壓根冇把陳茉影說的人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自己背靠東屏這棵大樹,供應鏈都握在他手裡。
在這座城市裡,除了金時宴,還有誰是他惹不起的?
陳茉影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正要再說點什麼,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慌慌張張推開。
助理臉色慘白,連門都忘了敲,衝進來聲音都在發顫:“趙、趙總!不好了!出大事了!”
趙傑光臉色一沉:“慌什麼?冇看見我有客人在?”
助理快哭了:“不是,是東屏集團!供應鏈那邊剛剛聯絡我們,說........”
趙傑光心裡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說什麼?”
助理嚥了口唾沫,“東屏那邊說,立刻切斷給我們公司所有食材、酒水、耗材的全部供貨,終止一切合作,後續永久不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