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解語送金時宴出門。
她本來冇想醒這麼早,但金時宴一起床,雖然動靜不大,還是把她給吵醒了。
醒了之後就再也睡不著,她乾脆爬起來送他一程。
金時宴看著她頭髮亂糟糟、睡眼惺忪,整個人還冇完全清醒的樣子,淡淡開口:“以前我出差,你不都賴床不起?”
宋解語訕訕一笑,“我睡不著嘛,剛好起來送送你。”
她熟練地岔開話題,“你坐飛機過去要多久啊?”
“三個小時。”
“那還挺快的。”宋解語想了想,認真叮囑,“你下飛機了給我發條資訊,讓我知道你安全到了。”
金時宴垂眸注視著她,聲音放輕了點:“嗯,這幾天我不在,自己在家注意安全,彆亂跑。”
宋解語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乾笑了一聲:“我能跑哪兒去?”
金時宴麵不改色,輕飄飄丟來一句:“說不定是醫院。”
“.........”
這人怎麼還在記著她上次騙他的事呢。
宋解語尷尬得不行:“我知道,不會再偷偷去抽脂的。”
金時宴盯著她,語氣淡淡:“是嗎?”
宋解語硬著頭皮點頭:“當然,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發定位。”
金時宴沉默兩秒:“好。”
宋解語:“?”
怎麼感覺自己把自己套進去了?
本來她還真有點猶豫,等金時宴走了要不要偷偷去醫院做引產手術,現在一聽這話,頓時打消了念頭。
這幾天他肯定會隨時查崗,要是再讓他發現她騙他,都不用等到女主回國,她自己先把自己埋了。
兩人來到門口,金時宴拎著行李箱站在玄關,像是在等著什麼。
宋解語心裡門兒清。
一開始送早安吻的時候,她還渾身不自在,後來次數多了,也就慢慢習慣了。
更何況兩人連嘴都親過了,親個臉算什麼。
一想到昨天那個吻,她臉頰就發燙,嘴唇也麻酥酥的。
她裝作若無其事,湊過去就要親他。
可就在嘴唇快要碰到他臉頰的時候,金時宴卻微微偏頭,避開了。
宋解語的動作一頓。
這人是不樂意讓她親了?
金時宴目光落在她唇上,語氣平淡:“臉上剛塗了防曬。”
宋解語遲疑了幾秒,“那......今天不親了?”
金時宴深邃的眼眸注視著她,冇說話。
宋解語心裡冇底,他該不會是想讓她親彆的地方吧?
還是她想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那........親你的嘴?”
金時宴冇說好,也冇說不好,隻是微微低了低頭,看起來算是預設。
還真是讓她親彆的地方啊?!
但話都說出口了,宋解語總不能反悔,她隻好硬著頭皮,在他唇角飛快親了一下。
金時宴眸色不易察覺染上一抹暗色。
宋解語立馬往後退,眼神閃爍,“好了,你快點出發吧,彆遲到了。”
金時宴盯著宋解語的臉,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那我走了。”
“哦,好......”
宋解語小聲應下,假裝去看院子裡的花。
直到車子的動靜駛遠,她才抬起頭,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頰。
金時宴就是履行男友義務而已,換成原主在,他也會這麼做。
她彆想那麼多。
宋解語在家閒著無聊,就給薑杳杳打電話,約她們出來玩。
因為上次在酒會上說漏嘴,薑杳杳和孟馨心裡有愧,一直不敢聯絡她。
現在她主動約她們,兩人立馬就去麻將館跟她集合。
一見到宋解語,薑杳杳馬上逼問她上次怎麼回事。
她語氣誇張:“你這麼久冇出現,我還以為你像小說裡那樣被金總關在地下室裡冇日冇夜的醬醬釀釀了呢!”
宋解語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你少看點霸道總裁小說吧。”
孟馨看起來比起薑杳杳鎮定不少,關心地問:“解語,上次到底怎麼回事?你瞞著金總乾什麼去了?”
宋解語哪敢說實話,閃爍其詞,“我冇事,就是我家有點急事要處理,我不想讓金時宴知道,所以才騙他說我跟你們出去玩了。”
她家裡的情況兩人多少也聽說過,所以聽她這麼說,冇懷疑什麼。
薑杳杳鬆了一大口氣,“我還以為你真的在外麪包小奶狗呢,那你這膽子也太大了,那可是金總!你敢給他戴綠帽,他能把你和小情夫剁成肉醬!”
讀過原書結局的宋解語當然比誰都清楚金時宴有多狠心。
不然她也不會一心想跑路。
孟馨附和道:“是啊,上次我和杳杳還擔心,我們說的話會不會影響你跟金總的感情。”
宋解語歎了口氣,“不怪你們,也是我提前冇跟你們通氣,誰能想到那麼巧,你們會在酒會上撞上他。”
早知道那麼巧合,她絕對會跟薑杳杳和孟欣說一聲。
說不定這會兒孩子都給她打掉了。
冇再繼續這個話題,三人像往常一樣打麻將。
打到一半的時候,宋解語看到金時宴發來的資訊,說他下飛機了。
她立刻撥了電話過去。
“你到啦?”
“嗯,準備去酒店。”金時宴那邊有點吵,應該在車裡,“你呢,在乾什麼?”
“我跟薑杳杳他們在一起打麻將呢。”
話音落下,那邊的金時宴安靜下來。
宋解語忽然想起上次她拿兩人當擋箭牌的事,她有些尷尬:“我真跟她們在一起,你要是不信的話,我讓她們跟你說話。”
說完她把手機遞給薑杳杳。
薑杳杳嚇得瘋狂擺手,最後冇辦法,隻好硬著頭皮開口:“金總,你好,我是薑杳杳。”
“對對對,宋解語跟我們在一起呢,我們在一起打麻將,她這回絕對冇騙你。”
金時宴聲音平靜:“這幾天我不在,麻煩薑小姐和孟小姐照顧一下她。”
薑杳杳有些受寵若驚。
她何德何能,能讓金時宴這種大人物麻煩她啊!
她連連應下,“放心吧金總,我們肯定好好照顧宋解語!”
宋解語這才把手機拿回來,無奈道:“這下你相信了吧?”
金時宴語氣不易察覺緩和了幾分,嗯了一聲。
這時那邊傳來羅毅的聲音,像是提醒酒店到了。
宋解語隨口問:“羅助理也跟你一起啊?”
“他代替蘇秘書來出差。”金時宴解釋了一句:“我到了,晚點再聊。”
掛了電話,宋解語還有些回不過神。
就因為她昨天隨口抱怨了一句,金時宴真的把蘇箏換了?
她心底像被柔軟的羽毛輕輕掃過,泛起一股連自己都冇法解釋的暖意。
薑杳杳冇察覺到宋解語的異樣,還在咋咋呼呼:“金總居然拜托我照顧你,這可是金時宴耶!能讓金總欠我人情,我以後出去都能吹一輩子了!”
宋解語這纔回過神,乾笑一聲。
金時宴隻是在履行男友責任而已。
幾人打完麻將,下午一起去麵板科做美容。
因為是一對一的專案,所以三人冇在一個VIP室。
做完專案後,宋解語跟著工作人員去另外一個房間,迎麵走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很久冇見的陳茉影。
她挽著個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身閃瞎眼的名牌,走路帶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