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醫生正在跟宋解語交代注意事項。
“等下會有護士拿藥給你吃,前後兩個小時不能進食,有什麼問題及時聯絡護士。”
宋解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醫生離開冇多久,她手機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宋解語眼裡有一絲不解。
薑杳杳這時候怎麼給她打電話?
她疑惑接起來,“喂?”
電話那頭,薑杳杳的聲音咋咋呼呼,“宋解語,你是不是揹著金總在外麵偷吃了?居然還瞞著我們倆!”
宋解語聽得很懵,“什麼偷吃?”
薑杳杳:“剛剛我和孟馨在酒會上遇見了金總,他問我們怎麼冇跟你一起去旅遊,我們都懵了。”
“一開始我們冇當回事,後來想了想,覺得不對勁,還是想著給你打了個電話。”
“你到底揹著金總乾什麼去了?還要拿我們當擋箭牌,不會真是腳踏兩條船了吧?”
宋解語後背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金時宴在聚會上碰見薑杳杳她們了?!
她急得從床上爬起來,飛快問:“那現在金時宴他人呢?”
“金總已經走了,而且臉色不太好看,我估計他是要去抓姦去了。”薑杳杳好心提醒:“我勸你最好趕緊把你的小情夫送走,不然金總肯定要弄死他!”
宋解語嚇得腿都軟了。
這算什麼個事!
平日裡金時宴跟她們倆都見不上一麵,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撞見!
掛了電話後,宋解語握著手機,心裡亂成一團麻。
金時宴肯定已經知道她撒謊了,萬一他讓助理查定位,查到她在醫院做引產,那一切就都完了。
她糾結了足足幾分鐘,咬了咬牙,還是決定先發製人。
主動給金時宴打電話,至少還有機會圓謊。
彆墅裡,金時宴坐在黑暗中,麵前亮著的螢幕頁麵停留在他十分鐘前給羅毅發的簡訊上:
查一下宋解語的定位。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金時宴垂眸,看著螢幕上赫然跳動的“宋解語”三個字。
他漆黑的眼底辨不清情緒,盯著螢幕片刻,才接起電話。
電話裡一片死寂,宋解語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地開口:“我聽說,你剛纔在酒會上見到杳杳她們了?”
電話那頭冇迴應,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壓迫感十足。
宋解語咬了咬唇,豁出去了,“好吧,其實我騙了你,我根本冇去渡輪,我現在人在醫院。”
金時宴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冇追問,隻吐出兩個字:“地址。”
宋解語硬著頭皮,報了第一人民醫院的位置。
路上,羅毅的電話也來了。
“金總,查到了,宋小姐的定位顯示她人在第一人民醫院。”
金時宴語氣平靜:“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掛了電話,他握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收緊。
她主動說在醫院,到底是知道瞞不過去了,還是又在打彆的主意?
宋解語這邊,掛了電話後,她連忙掀開被子下床,換好衣服就要離開。
剛走到門口就撞見來送藥的護士,她疑惑道:“宋小姐,馬上要吃藥了,你要去哪?”
宋解語現在哪裡還顧得上吃藥。
金時宴能不發現她懷孕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她來到醫院樓下等著,明明冷風吹著,手心卻全是汗,比她初中上課被老師抽查到還緊張。
冇過多久,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停在她麵前。
金時宴下了車,夜色籠罩著他高大的身軀,表情看不出半點情緒。
宋解語嚥了下口水,“你......你來了?”
金時宴站在路燈下看著她,眼底神色難辨,“為什麼撒謊?”
宋解語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金時宴盯著她的眼睛,“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不惜騙我都要來醫院?”
剛纔金時宴來的路上,宋解語就想好說辭了,她遲疑道:“我跟你說了,你不準生氣。”
金時宴看著她,冇說話。
宋解語裝作難為情,“我......我是來抽脂的。”
金時宴眉心微動,“抽脂?”
宋解語故作鎮定點頭,“前幾天你不是說我肚子長肉了嗎?我這纔想著偷偷來醫院做手術。”
她思來想去,隻有這個藉口最合理。
金時宴目光掃過她的小腹,語氣冇有起伏,“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還要拿孟馨和薑杳杳當藉口?”
宋解語訕訕道:“我,我這不是擔心你不答應嗎?你肯定會說我不胖,不讓我做手術。”
金時宴注視著她的臉,眼底是宋解語看不懂的情緒。
宋解語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這麼看我乾什麼?”
金時宴再開口染上幾分晦暗,“宋解語,我總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就像是抽脂這件事,以前的宋解語從來不會藏著掖著。
前兩天她才唸叨著要鍛鍊減重,轉頭就騙他說跟小姐妹去渡輪旅遊,被拆穿後,又扯出抽脂的說法。
似乎從闖入會議室那天開始,她就跟以前變得不一樣,像是在刻意隱瞞著什麼。
宋解語聽得冷汗直冒,強裝鎮定反駁:“我能有什麼秘密瞞著你?”
金時宴深深盯著她的眼睛,“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有什麼秘密瞞著我。”
宋解語用力嚥了下口水,“你真的想多了,我就是想抽脂,怕你擔心,所以纔沒告訴你。”
她又補充了一句:“新聞上不都說全麻有風險嗎?我就是怕你不答應,所以纔拿孟馨和薑杳杳當擋箭牌的。”
金時宴垂眸,西裝袖口下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
如果真的隻是抽脂,為什麼這麼大費周章?
良久,他才說:“希望吧。”
宋解語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
她也知道,這個藉口有點蹩腳。
金時宴這麼聰明的人,未必會信。
但她實在想不到理由糊弄過去了,隻能寄希望於他能暫時相信。
宋解語從來冇有像這一刻,這麼迫切想趕緊拿到錢走人。
她總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的秘密遲早會被金時宴發現。
到了那一天,她的死期恐怕也不遠了。
回去的路上,車裡氣氛凝重。
手機裡,薑杳杳發了好幾條資訊過來:
怎麼樣?金總找到你跟你小情夫了嗎?
你怎麼不回覆我,該不會被金總抓到法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