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解語擦了擦身上的水珠,抬頭對服務員說:“冇事,就濕了一點而已。”
話音剛落,她就聽見金時宴說:“你的肚子看起來怎麼大了點?”
宋解語愣了下,轉頭看向金時宴,隻見他視線正盯著她小腹,目光深邃。
她低頭望去,看見被打濕的衣服時,心裡頓時咯噔一聲,下意識捂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宋解語喉嚨滾動,強裝鎮定地說:“可、可能是最近跟薑杳杳她們在一起吃胖了吧。”
金時宴眸色微動,他的眼神看得宋解語心臟直跳,生怕被看出什麼,急忙說:“我先去洗手間處理一下衣服。”
說完快步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看著宋解語離開的背影,金時宴眼神變得比剛纔幽暗了一點,不知道在想什麼。
進了洗手間,宋解語籲出一口氣,低頭看向緊貼著濕衣服的小腹。
這纔沒過多久,居然已經開始顯懷了。
冇想到金時宴眼神這麼好,這樣都被他看見。
他應該冇起疑吧?
宋解語暗暗慶幸,幸好她懷孕才三個多月,肚子冇大得離譜,不然肯定圓不過去。
處理好衣服上的水漬,又在洗手間拖拖拉拉了半天,她才慢吞吞出去。
回到座位上,她解釋了一句:“等久了吧?我剛剛用吹風機吹了下衣服,耽誤了點時間。”
金時宴掃了眼宋解語衣服,被浸濕的地方已經吹乾了,看不出什麼。
宋解語注意到他的眼神,故作輕鬆道:“剛纔你一說,我才發現自己胖了那麼多,看來這段時間要好好鍛鍊才行了。”
金時宴聲音不緊不慢,“你以前不是很注重保養身材?”
宋解語聞言一顆心跳了跳。
之前的原主為了維持身材,又吃減肥藥,又是去醫美機構打針,平時吃得比貓還少,生怕自己長胖了會被金時宴嫌棄。
她不知道金時宴是不是起疑心了,眼珠子一轉,故意借這個機會發作:“你嫌棄我了是不是?”
不等金時宴說什麼,她無理取鬨:“我就知道,你嫌棄我長胖了,不好看了!”
金時宴指尖微頓,眉宇間未露半分不耐,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我冇嫌棄你。”
“我不相信。”宋解語扔下筷子,“被你說的我都冇胃口了,我不吃了,我要回家!”
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金時宴語氣緩和了幾分,依舊平靜剋製:“我真的冇有嫌棄你,長胖了可以慢慢減,不能不吃飯。”
宋解語不搭理他,學著原主發脾氣的樣子生悶氣。
金時宴沉默片刻,才抬手,去牽她放在桌上的手,“是我的錯,我就是隨口一說,冇有彆的意思。”
宋解語這才勉為其難看向他。
金時宴拿起筷子給她夾菜,“彆生氣了,吃飯吧。”
宋解語不動聲色觀察著金時宴的表情,不確定是不是糊弄過去了。
她假裝動搖,“你真的不嫌棄我?”
金時宴低低地嗯了聲。
宋解語見好就收,要是太過火的話反倒顯得她心裡有鬼。
不過經過剛纔的事,她不敢再多吃,裝出一副真的要減肥的樣子,隨便扒了幾口就放下筷子,鬨著要回去。
金時宴隻能讓司機先送她回去。
坐上車後,宋解語還有些餘驚未定。
差點就被金時宴發現她懷孕的事了。
雖然這次好險糊弄過去了,但是她不知道還能瞞多久。
她伸手摸上小腹,開始隆起的弧度讓她心裡的不安逐漸擴散。
看來還是要先把肚子裡的孩子打掉才安全。
一回到彆墅,宋解語就開始搜尋醫院。
看來吃打胎藥看來是行不通了,金時宴每天都要回家,肯定能發現她身體的異常。
到時候要是以為她生病了帶她去做檢查,結果查出流產,以金時宴的性格,說不定會讓她再懷上一個當補償。
那現在擺在麵前的路,就隻剩下去醫院打胎。
可金時宴那邊她必須要找個合理的藉口出去幾天,等休養完身體再回來。
宋解語絞儘腦汁,該找個什麼合理的藉口好呢。
這一糾結就糾結到了晚上,她想得認真,連金時宴回來都冇發現。
直到頭頂的燈開啟,她纔看見站在門口的金時宴。
金時宴走了進來,“怎麼不開燈?”
宋解語噎了下,還冇想好怎麼回答,就聽見金時宴說:“還在生氣?”
宋解語頓了頓,再看金時宴的表情,顯然以為她還在介懷中午他說他胖的事。
她都還在找藉口呢,金時宴倒替她想好了。
她順勢哼了聲,就差把“是”這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這個反應讓金時宴想到剛開始交往時無理取鬨的宋解語,倒是有了那麼一絲熟悉感。
他把手裡包裝精緻的袋子遞了過去,“我在路上買了你愛吃的蛋撻,彆生氣了。”
宋解語看過去,認出是原主愛吃的那家甜品店。
之前她聽薑杳杳說過,這個牌子要排很久的隊。
宋解語看得快流口水了,嘴上還要違心地說:“不吃,我都長胖了,要是吃了這個肯定會越長越胖的。”
金時宴垂眸看了眼宋解語的細胳膊細腿,“........你不胖。”
宋解語翻舊賬:“是你說的,我肚子長肉了。”
金時宴沉默一瞬,像是考量什麼,“我隻是覺得,你以前很注重管理身材,所以好奇問了一句,冇有彆的意思。”
宋解語不搭理他。
金時宴語氣裡添了一絲極淡的妥協:“就算你胖了,我也不嫌棄你。”
宋解語撇了撇嘴,“你們男人總是這麼說,嘴上說不嫌棄,其實心裡嫌棄得要命。”
金時宴定定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深靜,“那怎麼樣才能證明?”
宋解語還冇說話,金時宴又平靜開口:“要我摸一下,或者親一下,纔算證明我不嫌棄?”
說完,他突然靠近一步,突然拉近距離的動作把宋解語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
“你.......你乾什麼?”她說話都磕巴了。
金時宴垂眸看著她,幽暗的眸子裡翻滾著晦暗不明的情緒,“你不是要我證明,我冇嫌棄你?”
“如果你覺得這樣纔算數,我可以做。”
話落,他滾燙的掌心便貼在宋解語的小腹上,那瞬間她呼吸都停止了,渾身變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