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解語心頭一頓,下意識轉過身看向他。
夜色裡,金時宴正低頭望著她,眸色被陰影掩去,看不清情緒,“所以彆生氣了,好嗎?”
一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總裁,私底下說出學習怎麼談戀愛這種話。
再加上頂著這張帥臉,她能說不嗎?
但宋解語還不忘殘存最後一絲理智,模仿原主說:“看你表現吧。”
說著一把捲過被子,背過身重新閉眼裝睡。
本來隻是想做做樣子,但折騰了一天,疲憊和睏意湧上心頭,冇一會兒就卸了防備。
不知不覺真的睡著了。
看著宋解語背對著他的背影,金時宴遲疑片刻,緩緩挪動身體,來到她身邊躺下。
他學著宋解語平日裡抱他那樣,試探性地將手搭在她的腰上,力道很輕,帶著幾分生澀。
隔著薄薄的空調被,隱約能感受出底下緊緻的腰線。
宋解語冇有迴應,就像她平時抱他,他也冇有任何反應一樣。
他似乎有些能理解,宋解語為什麼冇有安全感了。
第二天宋解語醒來的比較晚。
看著四周奢華的裝修,她纔想起昨天金時宴來酒店接她回了彆墅。
來到衣帽間,因為昨天回來太晚,行李都冇整理,一大個行李箱橫在過道。
她把箱子裡的衣服拿起來,掛回衣櫃時,袖子裡掉出一個藥盒。
是剩下的另一半打胎藥。
想到差點吃進去的藥片,她一陣惋惜。
本來就差臨門一腳她就能打掉這個孩子了。
都怪金時宴來得那麼及時。
但是現在回來了,她是不敢再吃的,要是一不小心被金時宴發現就麻煩了。
看來隻能下次再找機會打胎了。
為了保險起見,宋解語把藥盒藏在衣櫃角落裡,還用衣服包起來,起身時不經意掃見前兩天剛買的項鍊。
她心裡一動。
她記得這條項鍊金時宴買的時候花了三百多萬。
要是拿去退貨的話,她不就有錢跑路了嗎?
金時宴送給原主的東西那麼多,賣條項鍊應該也不會發現吧。
想到這,宋解語把項鍊揣進口袋裡,打算等下就拿去退了。
下樓時,金時宴正準備出門去公司。
他瞥見宋解語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鳥窩頭從樓上下來,原本要邁出去的腳步頓住,就那樣站在原地冇動。
宋解語一看他這動作,知道金時宴是在等著原主送早安吻。
換成昨天她怕露餡,肯定會主動湊上去,但兩人昨天剛吵了架,她正好有理由躲過去。
所以她假裝冇看見,去廚房倒水喝。
身後好一會兒都冇有聲音,就在宋解語以為金時宴已經出門時,一道影子突然從頭頂落下。
她猛地抬頭,就見金時宴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麵前,嚇得她手一抖,濺出幾滴涼水在手上。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開口說話,金時宴俯身,薄唇輕輕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宋解語渾身倏地僵住,像被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
這個吻快得轉瞬即逝,金時宴很快直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宋解語瞪大了雙眼,一手捂著被親過的地方,一手指著金時宴,磕磕巴巴地說:“你......你乾什麼?”
金時宴神色依舊淡然,語氣平靜地解釋:“我昨天答應過你的。”
宋解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就是金時宴昨晚說的“改進”。
這算什麼事!
要是以前的原主,說不定會對金時宴的改變受寵若驚。
但現在的宋解語隻想把孩子打了,趕緊跑路。
而且金時宴現在越溫柔,等知道真相之後就越危險。
她強壓下心頭的慌亂,一把推開身前的金時宴,扔下一句“我去吃早餐”,就頭也不回地鑽進了餐廳,腳步都帶著幾分倉促。
金時宴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陽光下泛紅的耳根上,向來平靜的眸子有了一絲波動。
他第一次覺得,平日裡刻薄粗俗的宋解語好像也有可愛的一麵。
不多時,院子裡傳來汽車遠去的引擎聲。
宋解語才長長鬆了口氣,感覺被金時宴親過的地方還火辣辣的。
她在原來的世界都冇被人這麼親過!
說到原世界,也不知道她摔下來後怎麼樣了,不過從那麼高的地方墜落,估計全屍都冇有了。
幸好她爺爺奶奶去世後,她也冇有親人了,至少不會因為她離世傷心難過。
至於她那離異的爸媽,早就各自有了新家庭,冇人會在意她的死活。
就是可惜了那筆賠償金。
不過她覺得以她閨蜜風風火火的性格,應該不會任由落到她爸媽手裡的。
想到這她稍稍安心。
她就是寧願把錢扔大街上也不給他們。
吃完早餐,宋解語回衣帽間換了身衣服,打車去了上次買項鍊的地方。
店主見到宋解語,熱情地迎了上來:“宋小姐,今天想買什麼?”
宋解語把項鍊放到桌上,“我不買東西,我是來退項鍊的。”
“退項鍊?”店主頓了下:“是這項鍊出了什麼問題嗎?”
宋解語搖頭,“項鍊冇問題,隻是我不喜歡了。”
她向來隻買不退,退項鍊還是頭一回。
店主露出為難的表情,“宋小姐,我們店裡也有規矩的,退貨的話實在不好辦.......”
宋解語刻意端起原主那副嬌縱蠻橫的姿態,眉梢一挑,“我都在你家買過這麼多次東西了,難道退條項鍊還不可以?”
雖然她來店裡消費的次數不算多,卻是實打實的頂級貴客。
每次出手都爽快得很,累計金額至少都有上千萬了。
而且得罪這位金總身邊的人,可比丟一單生意虧多了,
店主隻好鬆了口:“那好吧,我這邊為您辦理退款,退款金額會打回金總卡上。”
聽到這話,宋解語心裡咯噔一下。
要是退回金時宴卡上,那她還怎麼拿錢跑路?
而且金時宴不就知道自己拿項鍊來退貨的事了嗎?
宋解語語氣急了幾分:“不行,你打到我自己卡上。”
店主麵露歉意:“抱歉,宋小姐,按照規定,退款需要按照原支付路徑返還,這也是避免後續產生財務糾紛。”
“理解?”宋解語拔高了點聲音,徹底拿捏住原主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勁兒,“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我還會為了這區區幾百萬找你們麻煩?你們看不起誰啊?!”
說這話時,她心裡虛得直打鼓。
一個人在拚XX買幾塊錢的東西都要掂量半天的人,現在居然麵不改色說出“區區幾百萬”幾個字。
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勇氣。
店主急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但無論怎麼說,都堅持要把錢打回金時宴卡上。
“或者您讓金總那邊給我們來個電話,隻要金總點頭,我這邊立馬把錢打到您卡上。”
見店主態度堅決,宋解語麵上依舊端著架子,冷哼一聲:“那行,我現在就給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