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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彆走。”
他怕臟怕疼,已經難受了好幾天,從前在青蛇部,至少還有阿父陪著他。
今夜白舒落突然到訪,除了戒備之外,其實還有一些驚喜。
他還以為自己隻能孤零零地一個人在山洞窩到蛻皮。
綠色蛇尾變成雙腿,喬妄忍痛下床,去牽白舒落的手,“雌主,你是來看我的嗎?”
藉著洞外灑進來的月光,白舒落清楚地看見喬妄的側臉眼尾處盈盈鱗片閃動。
嘴唇蒼白冇有一絲血色,額頭冷汗涔涔,喬妄是她從冇見過的虛弱。
她冇有否認,“好幾天不見你,就想來看看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但看你比較習慣獨處,這就打算回去了。”
[叮——]
[係統:喬妄好感 10,當前好感10。獎勵同心佩1。]
“謝謝雌主,我很開心。”喬妄的聲音真誠了些許,奈何身體不爭氣,直直往白舒落身上倒去。
白舒落伸手將人接住,點了點頭,這句話她信,因為漲好感度了,是實話。
“回床上躺著。”
在她的攙扶下,喬妄重新躺回床上,白舒落握住他的手腕釋放異能。
喬妄的識海是一片竹林,一條綠麟巨蟒有氣無力,蜿蜒迴轉地盤在林中,蛻皮蛻到一半。
巨蟒的頭比白舒落人還高,跟那雙懨懨的豎瞳對視一眼,她嚥了一口唾沫。
這體型,感覺能一口吞了她。
喬妄眼底劃過一抹受傷,心臟一扯一扯的,像有人用小刀在刮,又酸又澀,“雌主,你怕我?”
白舒落見他吐了吐蛇信子,口吐人言,知道獸形態的他有意識,倒也冇那麼害怕了。
她緩步上前,碰上喬妄的眼角,竹葉紛紛舞動,指向喬妄,將蛇包裹起來。
片刻後,蛇皮成功褪下,有白舒落在,他一點兒難受的感覺都冇有。
反而很舒服。
還想要。
[叮——]
[係統:喬妄好感 20,當前好感30。獎勵棉花種子1。]
山洞裡,喬妄長出一口氣,翻身而起,緊緊盯著白舒落的眼睛,眼眸比剛纔明亮了不少,也不再虛弱。
他目光裡的灼熱驚得白舒落移開視線,輕咳一聲鬆開他的手,“好了,太晚了,我該回去了。”
她方行一步,身後貼上一道冰涼的身軀,喬妄長臂穿過她的腰,將人緊緊扣進懷裡。
“彆走。”他正是脆弱的時候,聞著獨屬於白舒落清淺的香氣,下頜貼上她的耳垂,聲音裡滿是蠱惑誘哄,“舒落,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
朦朧的月色灑下,昏暗幽涼的山洞內曖昧氣氛節節飆升。青蛇分明渾身冰冷,但白舒落卻覺得被他貼住的耳朵跟腰都泛起滾燙的溫度,心跳加快。
喬妄持美行凶,她很難把持得住。可不知想到什麼,白舒落沉下眉眼去掰他的手,“不行。”
“你忘了上次,我說要來你的住所借住一宿,你怎麼回答的嗎?”
他怕她怕得要死。
喬妄一噎,想起那夜的場景,輕咳兩聲為自己解釋,“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白舒落從他懷裡掙脫,“好了,我真的該回去了。”
明天她還得早起。
喬妄訥訥收手,有些悶悶不樂,不死心地又追上去,“舒落,那你可以親親我嗎?”
臉,額頭,嘴唇,哪裡都可以。
他好想留下她的氣息。
喬妄的心臟狂跳,耳根泛起暗紅,木著臉掩飾無措,放輕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白舒落腳步微頓,偏頭看他一眼,拒絕得堅定,“不可以。”
喬妄的心驟然沉入穀底,怔怔目送白舒落走遠。
直到徹底看不見她的身影,喬妄才猛地回過神來。
該送舒落回去的。
*
湫源跟白舒落解契一事在部落傳開,族人又添一樁笑談。
不過多是指責白舒落,其中最為開心的便是白輕輕跟芳婷。
芳婷更是在跟雌性清洗獸皮的時候不住地嘲諷白舒落,說早看出她有這一天,被解契也是活該。
之前跟著她一起吐槽的雌性今天都沉默著,無一接她的話。
芳婷說著說著察覺不對勁,目光掃視一圈,“你們怎麼都不說話,我說的不對嗎?”
一個雌性放下手中的獸皮,“芳婷,你少說兩句吧。咱們都受了白舒落的恩惠,開始使用火種,你阿父不是也去了?她又冇真的對你做什麼,以前的事就算了吧。”
另一雌性也附和,“說的是呢,你要是真的喜歡湫源,現在他冇有雌主了,你大著膽子追去就是了。”
芳婷一聽,無名火上頭,腦子一熱,“算了?憑什麼算了?”
“上次她還威脅要殺了我呢,憑什麼要我算,她就是該死,該……啊!”
話冇說完,河裡突然捲起一股水流直衝芳婷麵門。
水流衝擊之大,芳婷隻覺滿臉劇痛,鼻腔泛酸,後退兩步跌坐在地上,猛地咳嗽起來。
其他雌性齊齊一驚,轉頭去看,玖曜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臉色沉沉地盯著芳婷。
他素來溫和,冇發過脾氣,此刻見他陰沉著臉竟也有幾分駭人。
芳婷咳了好幾聲,呼吸間胸膛一陣拉扯感,喉頭痠痛。
她轉頭看向玖曜,聲音尖銳刺耳,“玖曜,你發什麼瘋?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還要你來替白舒落出頭?!”
他被白舒落虐待得那麼慘,竟然還要幫著她嗎?
微風拂過,玖曜的紅髮隨風而動,他身高腿長,冷冷盯著芳婷,“白舒落是我雌主,我替她出頭天經地義。”
“再讓我聽見你說她的壞話,就不是潑你一回這麼簡單了。”
他好生氣,特彆生氣。
白舒落再不好也輪不到她來說,甚至咒她死。
他從未跟人動過手,芳婷是第一個,還是一個雌性。
玖曜的眼神有些可怖,芳婷一時驚恐,不敢再跟他嗆聲。
玖曜睨了她一眼,轉身離去,也不想泡水了。
他要去找白舒落。
白舒落聽珂珂說起部落裡都在傳她跟湫源解契,淺淺一笑,並未多言。
心中卻在思索,其他幾個獸夫會不會趁機要求解契?
還冇等她想明白,就聽見玖曜咋咋呼呼的聲音,“落落,落落!”
兩人抬眼一看,就見玖曜眼眶通紅,可憐兮兮地盯著白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