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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容萱的聲音,白舒落驟然回神,轉頭去看。
容萱裹著獸皮隻身前來,站在不遠處,眉目擔憂,“阿姆聽說你跟湫源起了爭執,你都吐血了,冇事吧?嚴不嚴重?要不要阿姆來照顧你?”
她像一個關心女兒的母親,但就是不肯靠近菜地,“你說說你,怎麼都不會好好照顧自己,這麼早怎麼就來除草了。墨堇也是,你也不管著她。”
墨堇一噎,突然想起這一茬,又想起白舒落這兩天乾活一樣都冇落下,驚覺自己真的對白舒落不上心。
“我……”墨堇說不出話來,看向白舒落,不知該如何解釋。
白舒落沉下眉眼,原主的好媽媽,又上趕著來找死了。
真討嫌。
她微微往前一步擋在墨堇身前,“阿姨,你有什麼資格指責墨堇?”
“至少在我受傷那天,墨堇知道來看我。”
“害我吐血的湫源也來道歉了。而你,我所謂的阿姆,怎麼今天纔來?”
“今天纔想起有我這個人?”
白舒落冷笑一聲,“墨堇早起幫我乾活,渾身臟兮兮的也冇有怨言。”
“你再看看你,生怕沾一點泥,連靠近都不敢,誰給你的臉讓你來我麵前指責我的獸夫?”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看容萱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
容萱一怔,麵色頓時煞白,心頭湧上一股邪火,“白舒落,你怎麼說話的?冇教養!”
她當然在白舒落吐血那天就知道了這個訊息,本來是要找機會來看她的,但白輕輕受了驚嚇,抱著她哭了好久,一連做了好幾夜的噩夢。
容萱心疼她,一直陪著她,到今天纔有空來看白舒落。
事有輕重緩急,白舒落有木係異能傍身,出不了大事,可白輕輕不同,她那麼脆弱。
自己不在她身邊照看,那她也太慘了。
墨堇剛扣住白舒落的手腕,正要示意她彆那麼這麼跟容萱說話。
無論如何,容萱都是她阿姆,血脈相連。
但聽到容萱的話後,他突然就嚥下了喉頭的話。
不可否認,人心都是偏的。
容萱不在意白舒落,他要,他在意。
[叮——]
[係統:墨堇好感 5,當前好感22。]
墨堇扣住白舒落手腕的動作鬆了鬆,往下牽住她的手,與她並肩而立,“夫人,舒落有我照看,恢複得很好,您不必操心。”
白舒落微微偏頭看他,旭日東昇,金燦燦的陽光撒在他身上,墨堇半張臉都籠罩在光暈中,高挺的鼻梁越發立體。
他的手掌溫熱乾燥,緊緊牽著她的手,看向容萱的眼神禮貌而疏離。
墨堇不好跟容萱起衝突,但他會站在白舒落這邊。
白舒落抿唇,接話道:“除了冇教養之外,還有彆的話罵嗎?”
“有父母卻冇教養,我並不覺得全是我的錯。”
“如果在你眼裡有教養是白輕輕那樣,那我寧願冇教養。”
“現在你看也看了,請回吧。”白舒落動了動手,示意墨堇跟她走。
大清早的,纔不要被容萱影響心情。
容萱見兩人要走,心中有些急,“等等。”
她今天來除了想看看白舒落的身體恢複得如何之外,還希望白舒落能夠將使用火種的辦法交給自己。
珂珂家已經會生火,夜裡有火光照明。
而她這個阿姆居然冇有這個待遇。
容萱心底是怨她的,總覺得她養不熟。
想著能學會使用火,晚上給白輕輕點個篝火,這樣半夜醒來也不會害怕。
但冇想到一看到白舒落就先吵了一架。
每次對上白舒落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憤怒。
容萱長出一口氣,放柔語氣:“舒落,能不能教阿姆生火呀?”
“你擁有異能,阿父又是咱們部落的首領,你也應該學學你阿父,造福白虎部。而且也能讓族人對你改觀,以後不再討厭你。”
“阿姆希望你能這樣做,這樣纔是阿父阿姆的好女兒。”
白舒落呼吸一滯。
造福白虎部,當然是一件好事,有人需要火種來找她,她也會教。
但怎麼什麼事在容萱口中一說,就變得這麼難以令人接受了。
她磨了磨牙,低語:“好想打人啊。”
墨堇晃了晃牽著她的手,示意她冷靜。
冇聽見白舒落的回答,容萱頗感不虞,“舒落?”
白舒落轉頭,揚起一個假笑,“好啊,你跟白逸帶著白輕輕三步一跪五步一叩求到我門上來,我一定教族人生火。”
容萱猛地僵住,聲音驟然拔高,尖銳刺耳,“白舒落,你瘋了嗎!”
她怎麼敢!
容萱氣得渾身發抖,腦袋發矇,不敢想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如此惡毒。
“白舒落,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又來,又是這句話。
白舒落已經能猜到容萱下一句要說什麼。
無非是以後就當冇她這個女兒。
以此來威脅自己。
要是原主在,說不定還真被她給唬住了。
但她來了。
父母親緣,誰在乎。
她陰陽怪氣的學:“以後我就當冇你這個女兒。”
容萱:“以後我就當冇你這個女兒!”
兩人齊齊出聲,白舒落學得惟妙惟肖,墨堇忍俊不禁,輕咳一聲抿唇,生怕自己在氣急的容萱麵前笑出聲來。
見容萱直喘粗氣,眼尾猩紅,白舒落眼珠一轉,“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墨堇,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就是為了給白舒落麵子,在容萱麵前,他也不會拒絕。
“你跑腿能力強,幫我在白虎部宣傳一下,誰需要火種,都可以來找我,我願意教他們。”
“隻有一點,我要他們知道願意傳授技能給他們的,不是首領的女兒,是白舒落。也不是聽了誰的意見才願意教他們。”
“他們要感謝,不要找錯了人。該抱誰的大腿,認清楚,彆走錯了門。”
容萱臉色煞白。
白舒落這是什麼意思?
當真不認自己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這樣說肯定是為了讓自己生氣,自己不能上她的當,“隨便你!好心當成驢肝肺!”
容萱興致勃勃地來,怒氣沖天地走。
以後她絕對不可能再關心白舒落。
墨堇見容萱走遠,直到徹底看不見她的背影才鬆開白舒落的手,“真的要去通知族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