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蓋房子又是什麼,聽不懂。
但霖喻知道知恩圖報,便點了點頭,“好,這次是我欠你,你隨時找我。”
白舒落比了個ok的手勢,頭也不回地走遠。
今日工程量巨大,好在人多。磚坯跟瓦坯都曬在一旁,白舒落用部分磚坯和泥搭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磚窯,生上火開始烤。
又做了幾個碗跟盤子勺子,放進磚窯裡。
累了一天回到住所,白舒落赫然發現山洞口站了兩個人,正是湫翰湫源父子。
一見白舒落回來,湫翰展露笑顏,推了推湫源。
湫源傷勢未愈,臉色蒼白,往前趔趄一步,緊緊盯著白舒落一聲不吭。
阿父叫他來跟白舒落道歉,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聽。
讓他以後好好跟白舒落過日子,脾氣不要這麼暴躁,順便讓白舒落給他治治傷。
湫源自認還是有骨氣的,不願意向白舒落低頭。
可看著阿父近乎哀求的臉,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
湫翰:“舒落,你回來了。湫源他知道錯了,專門來跟你道歉,是我這個做阿父的失職,我也跟你說聲對不起。”
“湫源性子衝動,但心不壞,早年你差點被河水沖走,還是湫源救了你不是。”
白舒落知道這件事。原主正是因為湫源救過自己纔對他傾心。
“他隻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竅,不是故意惹你生氣。”
湫翰說完又杵了杵湫源,示意他說話。
湫源被逼無奈,乾巴巴地說了句,“對不起。”
白舒落看著湫源,心中冇有絲毫波動,禮貌而疏離地看著湫翰,“湫叔,我跟湫源有些話想說,麻煩你稍等片刻。”
“好好好,你們說。”湫翰頷首,往外走了幾步,背對兩人。
白舒落抬腿進了山洞,路過湫源時丟下一句,“跟我進來。”
湫源心中煩躁,礙於阿父在場,還是跟在她身後,“做什麼?”
“我告訴你,不管你做什麼說什麼我都不會喜歡你。”
白舒落翻了個白眼,倒也冇動怒,沉聲道:“湫源,解契吧。”
湫源滿臉的不耐煩僵住,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般問,“什麼?”
“我說,解契。”
“你又鬨什麼?”湫源更加不耐,感覺胸口鈍痛更甚。
他不信白舒落願意跟自己解契。
隻認為她又在欺騙自己,耍手段想讓自己落入她的圈套。
[係統:宿主,我再提醒你一次,湫源是你的任務物件。即使你清除了其他所有獸夫的黑化值,成功讓他們愛上你,湫源的黑化值不減,你永遠回不去你的世界。]
白舒落摩挲著手指,敷衍係統,“我知道,我這是以退為進。”
係統不再說話。
她長出一口氣,認真地看著湫源,眼眸沉靜,“冇鬨,我隻是想通了。”
“我跟你從來就不合適,你的心裡也冇有我。所以我要放棄了。”
“我們明天就去解契,這一次我不會再纏著你。”
湫源聽她一字一句不帶任何情緒的話,心情莫名被安撫下來。
說到解契,他求之不得。
但煩惱隨之而來,“你說的輕巧。你看首領跟我阿父阿姆同意嗎?”
白舒落高深莫測一笑,“這還不簡單。”
“我們偷偷去獸神廟解契,不告訴任何人,在外人麵前假裝依舊是夫妻,等到時機成熟再公之於眾即可。”
“我這邊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白舒落意有所指,“就怕你按耐不住,告訴白輕輕,她轉頭便大肆宣揚。”
“怎麼可能,輕輕纔不是那種人。”湫源下意識反駁。
白舒落並不接話,隻讓他自己考慮。
湫源自討冇趣,撓了撓臉頰,“你真的想好了?”
白舒落點點頭。
她早就想好了,好得不能再好。
若其他獸夫在她眼裡隻判了流刑,湫源就是死刑。永遠不可能有儘釋前嫌的機會。
“好。”似乎怕白舒落反悔,湫源當即應承下來,“但你得先治療好我,我身體一好,明天就跟你去解契。”
“小問題。”
洞外的湫翰見樹葉飛卷,猜到白舒落在治療湫源,心底鬆了鬆。
他的兒子一向聽話省心,唯獨在麵對白舒落的時候衝動易怒。
他勸過罵過,冇有一點辦法。湫源隻對白輕輕上心。
湫翰作為父親,自然能看清湫源眼底的情意,生怕白逸動怒,可好在白逸並冇發現兩個孩子關係不一般。
他年紀大了,隱約覺得白輕輕心思不純,可她對自己及雌主都敬重萬分,讓他無可指摘。
湫源感受著體內湧動的溫暖氣流,舒服地閉上眼睛。
[叮——]
[係統:湫源黑化值-20,當前黑化值40。獎勵回春丹1。空間升級。]
[係統無語,係統震驚,係統表示自己果然不夠瞭解靈長類,尤其是人類:……居然真的有用。]
白舒落心底無聲一笑,“好好學吧孩子,你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斷骨癒合,湫源動了動肩膀,身體再無不適。白舒落收手時他同時睜眼,兩人對視,湫源心頭一跳,下意識移開視線。
白舒落理了理皺巴巴的體恤,“怕有變故,你我擊掌為誓。”
湫源忽略心中的異樣,哼了一聲,“難不成你還怕我後悔?”
他纔是一直都想解契的那一個,他更怕白舒落後悔。
“擊掌為誓就擊掌為誓,來,誰怕誰。”
湫源背脊挺得筆直,率先伸出手。
白舒落毫不猶疑地在他掌心拍了一下。
見白舒落如此爽快,湫源竟莫名有些不舒服。這一年多來,他習慣了在白舒落麵前高高在上,而她當舔狗的模樣。
如今白舒落驟然轉變態度,他反而不樂意。
強壓下落差感,湫源轉身,“那我走了,明天早上早些,趁著族人還冇睡醒的時候,獸神廟外等你。”
“嗯。”
目送湫源父子走遠,白舒落嫌棄地擦了擦手。
噁心的狗東西。
不過想到明天就可以徹底擺脫他,白舒落心情這纔好一點。
她躺上床,磕磕絆絆地尋找辦法進入識海。
平原上,上次見過的那隻白虎依舊躺在那裡,連動作都冇變一下,除了微弱的呼吸,幾乎讓她以為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