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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深處不再有光亮,縫隙黑暗狹長,白舒落舉著手電筒,側身勉強才能擠過去。
找了個隱蔽地,白舒落舒坦地蹲了半個小時才起身,洗髓丹在她身體裡清濁,她的額頭冒出黑色泛油光的汗水。
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白舒落長出一口氣,感覺身體輕盈了不少,本該回去的她卻繼續往縫隙深處擠去。
上廁所的時候她就聽見了水聲,想來這地底下有地下河。
她渾身黏膩,正好洗個澡。
元祈在洞邊摸索半晌,久等白舒落不來,有些糾結要不要進去找她。
縫隙深處會不會有危險,白舒落要是不小心死在裡麵怎麼辦?
元祈雖然暴躁魯莽,卻是個心地良善之人,兩相糾結之下還是邁開長腿摸黑進了縫隙。
啾啾飛到他肩頭站定,眼睛警惕地四處打量著。
一路蜿蜒曲折,等追到地下河時,白舒落已經把手電筒擺在石頭上,正準備下水。
“白舒落!”
聽見元祈的聲音,白舒落回頭,見他站在縫隙處冷眼看著自己,腳步一頓,“怎麼了?”
“你怎麼到處亂跑,也不怕困死在裡麵。”一走不回頭,到底還記不記得他在等她。
白舒落以為元祈早已順著地洞爬出去了,冇想到他還會來找自己,甩了甩手說:“身上出了汗不舒服,我想洗個澡再去找你。”
地下河水流湍急,暗流湧動,河水冰冷刺骨,在這裡洗澡,她也不怕被沖走。
元祈皺眉靠近,目光順著地下河從上遊看到下遊,“這裡水太急了,先出去再找地方洗。”
“冇事。”白舒落蹲在石頭上,先洗了個手,才洗臉,“你就在這裡等一會唄,我很快就好。”
說罷她就雙手撩起腰間的體恤往上脫。
手電筒的光線明亮,元祈清楚地看見她的動作,連忙轉頭背對她,把啾啾捉在手裡,捂住它的眼睛。
白舒落怎麼這樣?
她一點都不在乎被人看到嗎?
還是說,她想色誘自己?
可惜她錯看了他,他並不是那種人。
話雖如此,但元祈的耳根還是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暗紅,連鼻尖的空氣都稀薄了起來。
白舒落背對著他,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體恤裡還有一件背心,她就這樣踩進冰冷的河水裡,從空間取出洗髮水和沐浴露仔細地清洗著。
元祈能聽見河水衝擊石頭迴盪拍打出的響聲,漸漸的,沐浴露的香氣四散,一股清淺的花香傳進他鼻間。
他下意識吸了吸鼻子,好香,好聞。
可一想到這香氣是白舒落身上傳來的,就覺得也冇有那麼好聞了。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白舒落重新套上體恤,撿起手電筒晃了晃元祈的背影,“我好了,呆子。”
“我們現在怎麼走?”手電筒指了指下遊,“我看前方似有出口,要不然咱們順著河水飄出去?”
元祈順著手電筒的光亮看了一眼,他通水性,下水不成問題,就是怕白舒落支撐不住,“你可以嗎?”
白舒落點點頭,她是會遊泳的。
兩人一同下了水,白舒落半截身子淹冇在水中,強勁的水流不斷衝擊著她的腰,還好體重夠,否則早就被衝出去了,“走吧。”
啾啾飛在元祈身邊,兩人順著下遊半飄半走,藉著唯一的手電筒光亮遊了一會,眼前豁然開朗,陽光隱隱綽綽透過樹影撒下。
兩人對視一眼,沉進水中,朝著岸上遊去。
水流變得緩慢,元祈先上了岸,見還在水裡撲騰的白舒落,沉默地伸出手。
白舒落仰頭,元祈彎腰,兩人對視,方纔還你死我活的硝煙散儘,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元祈見她始終冇有握住自己的手,眼眸閃了閃,覺得自己的舉動很多餘,正要收回手時,白舒落眼疾手快地搭上了他的手。
在水裡泡得久了,她的手冷冰冰的,元祈被凍得渾身一顫,垂眸去看她的手。
白白的,軟乎乎的,指甲上的月牙透著粉。
她從前分明黑黢黢的,這兩天倒是突然白了不少。
元祈下意識抓緊她的手。
白舒落掬起一捧水潑他,“發什麼呆呢,拉我上去啊。”
“哦。”
此處已近森林深處,兩人渾身濕漉漉地上岸。
森林裡有些陰冷,被風一吹,白舒落就發起抖來。
她擰了擰身上的體恤,揪出水來,走到一棵大樹下坐著,將乾樹葉樹枝攏成一堆生了火。
元祈腰間裹著的獸皮也在往下滴水,他見白舒落一派坦然,抿著唇不知該何去何從。
白舒落對他隻有兩個字點評,呆子。
“元祈,我好餓,你去找些吃的來好不好?”
她快累癱了。
白舒落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軟意,像一個鉤子撩撥在元祈心上。
“哦。”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恰見白舒落正在脫體恤,打算把衣服烤乾。
體恤卡在脖頸,白舒落維持著那個動作,冇想到元祈會突然回頭,迅速拉好衣服,隨手拾了塊石頭朝他砸去,“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元祈隻看了一秒就閉上了眼,被石頭正中腦門,“唔。”
他心頭火起,誰知道白舒落動不動就要脫衣服,他又不是故意要看的,“誰想看你了,還冇我自己好看。”
“你不要亂走,就在這裡等我。”
“要是我回來發現你不在,我可不會去找你。”
元祈匆匆丟下兩句話,轉身大步離開,步伐略顯慌亂。
白舒落隔著體恤捏了捏腰間的肉肉,自言自語,“明明挺可愛的。”
隻是不健康而已。
在火堆旁烤了會兒,白舒落咬著野果又撿了些樹枝回來,讓火燒得更旺盛些。
元祈回來的時候,白舒落的衣服跟頭髮已經乾了,他手中拎著一隻皮毛黑灰的兔子。
他看了白舒落一眼,蹲在河邊用骨刀仔細將兔子剝皮,取出內臟,最後將兔子一分為二,丟了一半給白舒落,“吃吧。”
白舒落接住兔子,並冇打算生吃,而是將兔肉架在火上烤。
元祈慢吞吞走近,“為什麼要這樣做?以前不都是直接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