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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成年禮
“啊啊啊!!”
陸羽尖叫著從記憶中掙脫出來,他渾身虛汗,虛脫一般躺在床上,腦海中的一切那麼清晰,彷彿昨日剛剛發生過。
真的是他殺了雌主......
陸羽胸口上下起伏,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一旁的木梨春收回異能,異能消耗殆儘,身體發虛,他端茶盞的手微微顫抖,仍然強裝鎮定優雅。
“看到了什麼?嚇成這樣,太子殿下,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這幅表情啊。”
陸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他聽到木梨春的聲音後,腦子像是抓取了關鍵詞一般,將木梨春點他腦袋對他釋放異能和妖音的畫麵調了出來。
自從木梨春對他做了哪些事情之後,他的意識就不能控製身體。
陸羽沉默了片刻,小心地問:“大祭司,你有冇有一種能力,操縱彆人的身體?讓他做出與平時完全不符的事情?”
木梨春輕哼,“這個問題,是其他的價錢。”
“隻是問問,冇讓你做。”
木梨春失望地放下茶盞,“唉,還以為會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發生。”
陸羽:“說不定會有呢?”
木梨春眉梢一挑,“那我確實可以做到,太子殿下,你有需要,可以來找我哦,不論是篡位還是殺掉自己的傻弟弟,我都樂意奉陪。”
陸羽:“......遲早會有的。”
也就是說,木梨春可以操縱他的身體......
陸羽雙手緊緊握拳,後槽牙咬緊,用儘渾身力量才壓製著自己現在不跟木梨春拚命。
他記起來的,不是上一世全部的真相。
不能暴露,必須趁著木梨春尚未重生之前,將上一世的一切都想起來。
陸羽揉揉腦袋:“我似乎還有記憶冇有想起來。”
木梨春道:“我今日異能已經用儘,你明日再來。”木梨春說著,伸了個懶腰,“不過嘛,你自己看過自己的狂化值嗎?再做一次治療,你的狂化值還會增加,而你,已經增無可增了。”
木梨春說著,拿出簡易的測狂化值的儀器,這個小儀器隻能顯露大概的數值,並不精確。
小儀器上,一個數字赫然顯示著“99%”。
陸羽手腳發虛,99%了......
他的狂化值本身就比一般人增加的快,這幾天他一直不敢直麵自己的狂化值。
他的性命與真相發生著衝突,陸羽不願意麪對自己即將狂化致死的事實。
他自己能夠感受到,狂化值越來越高,體內的煩躁越來越強,心中總是有一股壓抑了許久的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噴發。
狂化值達到百分百的那一刻,心中的火徹底噴湧而出,他會變成毫無理智的怪物,隻能任由軍隊將他擊斃。
陸羽淒慘一笑,他還冇找到真相呢,他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拿去跟雌主解釋嗎?
他自己能夠跨過那個坎嗎?
再怎麼說,那把捅進雌主身體內的刀是他的。
陸羽怎麼可能撇得清乾係?
他無法原諒自己。
雌主的死給他造成太大的衝擊,那個衝擊就是這樣,在他目睹雌主死去後,他立刻以殘忍的手段結束了自己的生命,重生醒來後,潛意識封閉了雌主死亡那天所有的記憶。
他逃避那段記憶,所以要付出狂化值增加的風險來想起它,如果狂化值真的到了無法調停的地步,那就死吧。
反正他良心不安,無法與雌主安心在一起了......
“明日什麼時候可以?”陸羽問。
木梨春驚奇:“那個記憶就這麼重要?重要到即使狂化後被人殺死,也要回憶起來?”
陸羽堅定:“是。”
“帝都大酒店......”
滿芸抬眼看著店名,確認自己走的地方冇錯。
謝回柯跟在一旁,“雌主,就是這裡,我們快進去吧。”
兩人走進酒店內,找到蘇家的場地,正要交邀請帖進去,蘇念念眼尖,蹬著高跟鞋跑了過來。
“蘇滿芸?”蘇念念雙手抱臂,“你不是被蘇家趕出了去嗎?怎麼還出現在小叔的成年禮上?你不配!”
蘇念念明明是女主,卻總是跟著npc一樣出現在滿芸身邊,給滿芸找一堆不痛快。
上一世,這個人也總是出現在滿芸麵前,讓滿芸做她的對照組,用滿芸對獸夫們的惡毒,體現她的美好。
上一世為了劇情,滿芸從未反抗過她,總是依著她的意思也依著係統的意思,兢兢業業走著劇情,委屈了自己所有的獸夫。
這一世她不想繼續受這種委屈,“蘇念念,你是否忘了?你的小叔可是我的獸夫,我不出現在這裡,還能有誰出現在這裡?”
蘇念念早就忘記了滿芸和蘇沐清的關係,她還停留在蘇滿芸隻是蘇家趕出去的假千金的記憶中。
被蘇念念吼叫著吸引來的蘇家人聽到這話,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滿芸把邀請函遞到接待的人手中,大搖大擺進入宴會。
謝回柯緊隨其後。
進屋後,他們便開始尋找蘇沐清的身影。
上一世,蘇沐清的成年禮直到最後才漏了一次麵,他被蘇家人扣押著不讓出來,甚至......
甚至將剛成年的小梅花鹿送給生意場的變態,以求從他們那裡拿到專案機會。
滿芸至今都記得,她上一世找到小梅花鹿時,他身上都是血,那些雄性身上都缺少了一個部位,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小梅花鹿無助地躺在血泊之中,身上劃了一道又一道傷口。
那時,滿芸無意間聽到了梅花鹿的聲音,她在房間外麵,蘇沐清在房間裡麵。
係統說,蘇沐清不會真正受到傷害,這一次見死不救隻會讓蘇沐清對雌主失望,從而徹底黑化,加深對滿芸的恨。
滿芸不放心,在門口徘徊許久,直到看到蘇沐清反殺了那些人,才憂心忡忡地離開。
滿芸這次不會讓蘇沐清獨自麵對那種情況,但她也相信,重生一次的蘇沐清絕對不會讓那群人好過。
梅花鹿再軟,也有強硬的一麵。
滿芸在宴會上無意間看到了那幾個雄性的麵孔,她立刻拉著謝回柯跟在他們後麵。
這幾個人的領頭是蘇家人,滿芸記得他,蘇家掌家人手下最鋒利的刀,這場局就是蘇滿芸曾經的母親親手佈下來的。
剛成年已婚配的雄性,也是她前進路上的墊腳石。
與當年的蘇滿芸一樣,都是蘇家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