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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大祭司
聖殿內,金色的琉璃閃耀著耀眼的聖光,潔白的雕像掛在聖殿各個角落,一個又一個做出過偉大貢獻的雌性神明拿著各自的法器依舊保佑著世人。
獸人們焚香沐浴,穿著潔白的朝拜服踏過一層又一層光滑的階梯,來到大殿。
聖殿內飄揚著代表聖潔的百合花,那是神明們的耳朵,傾聽著聖殿內所有獸人的祈願。
悠長的神聖小調在大殿各處響著,獸人們小聲跟唱著,聚集在大殿中央。
幾個身上有著翅膀的雄性獸人排布在角落,小聲地帶領著隊伍。
大殿正中央,是一個凸起的圓台,圓台四周由百合花裝飾,鏡麵似的的台子中央下落,再升起時,一個頭戴金色發冠、身著潔白朝拜服的雄性緩緩升了起來。
雄性在鏡麵台子中央轉圈跳舞,手中拿著一個柳枝,沾著圓台上的水,隨著舞蹈動作揮灑給大殿上的獸人,隨著水落在獸人們身上,他們身上紛紛縈繞起綠色的異能。
大祭司的木係異能可以治療所有獸人被狂化侵蝕的痛苦。
音樂隨著他的動作漸漸激昂,又在他停止灑水後迴歸平靜。
一場淨化儀式結束,雄性擺著poss從圓台中間下場。
陸羽終於等木梨春做完治療儀式,他從人群中退出,徑直前往後台方向。
他來找木梨春已經好多天了,木梨春一直避而不出。
聖殿內所有人都告訴他,大祭司在準備治療儀式,會耗費很多異能,需要韜光養晦。
但是陸羽明明記得,這個死東西的異能很多,恢複也很快,隻要他願意,兩天做一次治療儀式不在話下。
這個死東西,在信徒麵前裝腔作勢,偷懶耍滑!
直到昨天,他才找到機會見到木梨春。
木梨春看了他一眼,“殿下不需要找我,我無法治療你的精神力狂化。”
他以為陸羽找他是為了狂化值?
看樣子,木梨春還未重生。
陸羽安下心來,“我來,不是讓你治療精神力狂化的。”
一句話,讓匆匆離去的木梨春停下腳步,“那太子殿下找我還有何事?”
陸羽:“你的木係異能可以治療我的失憶症。”
木梨春打量的眼神落在陸羽身上,眸子掀起又合上,“看不出來,你居然失憶了。”
這個人,真是有夠討厭的,人品不行就是人品不行,與他是否重生冇有半點關係。
也不知道雌主為什麼會收他為獸夫!
陸羽暗自腹誹,麵上不顯:“大祭司可以治?”
“可以。”木梨春道,“明日治療儀式結束後,我若還有異能,就給你治療。”
說罷,木梨春拂袖而去。
聖殿的大祭司就是這麼一個高高在上令人生厭的人,彷彿在他眼中,世人都是螻蟻,隻有他一個是人。
走到木梨春的房間門口,幾個侍奉他的小童正從他房間中出來,與太子殿下問候後,低著頭離開。
木梨春的房間整體素淨,到處都是金色與白色點綴,風吹過時,長長的紗簾微微晃動,將房間內的雄性遮得若隱若現。
一聲聲“啾啾啾”喚回了陸羽的思緒。
陸羽繞過簾子,梳妝檯前,木梨春正在逗著籠中的鳥兒。
他的籠子中,是一隻小小的北長尾山雀,與雌主的獸形非常相似。
陸羽問:“你有異能給我治療嗎?”
木梨春撐著腦袋看過來,“太子殿下,我給你治療會得到什麼獎勵嗎?”
大祭司的身份就註定了他要為信徒們奉獻,他的木係異能與這個身份繫結,更是讓他不得不選擇無償給所有人治療。
可是大祭司不是這樣無私的人,每個來找他治療疑難雜症的獸人,都需要私下給大祭司點東西,要麼貴重,要麼稀有,否則免談。
“我記得,之前A78星進貢的那個神聖雕像,本來想是給聖殿的,但是落到了我的宮裡。”那個雕像,是陸羽冒著生命危險前去剿滅蟲族,拯救了整個A78星,對方獻上來感激的神物。
神聖雕像本應放在聖殿之中,聖殿眾人也這樣認為,可是臨走時看,A78星的人說這個雕像獻給太子殿下個人,不許其他人染指,陸羽便承了他們的情,將雕像放進了自己的住處。
木梨春懶洋洋地,對如此貴重的禮物並不感興趣,“行吧,雖然東西無聊。”
“躺下,我給你看看。”
陸羽依言躺在木梨春的床上,雙手規矩地放在小腹上,像入棺的死人一般規矩。
木梨春將手放在陸羽身上,手中凝聚起綠色的異能,異能瞬間包裹陸羽全身,隨著異能顏色越來越重,木梨春原本悠然自得的臉越來越凝重。
木係異能進入身體中並未有任何不適,陸羽閉上眼睛,在木係異能的催動中,記憶緩緩有了些許鬆動。
一個人影剛在他腦海中閃現,瞬間便變得一片漆黑。
陸羽的腦袋適時開始發出劇烈的嗡鳴聲,撕裂般的頭痛再次襲來。
陸羽掐著自己的手掌心,生怕木梨春不治療自己,強忍著一切痛苦。
木梨春的聲音若隱若現:“給你治療失憶,會讓你的狂化值增加,現在狂化已經開始躁動,你確定還要繼續?太子殿下,你的狂化值已經到了離譜的地步,這個狂化值度足以流放流浪星了。”
陸羽深吸一口氣,堅定道:“繼續。”
木梨春冇有勸阻他,而是加大異能。
在黑暗中不知道度過了多久,黑色終於被撥開,露出其中如夢似幻般的場景。
那個常年披著白色床單的木梨春站在他麵前,手指在他腦袋上一點,綠色異能貫穿陸羽全身,木梨春口中發出妖異的聲音,陸羽隻覺自己的意識飄了起來,手腳都不受自己控製。
他像是旁觀的靈魂,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坐車來到一個廢棄的垃圾場,垃圾場中還有幾個熟悉的同事,陸羽的身體徑直走到滿芸麵前,一句話都冇有說,在雌主毫無防備的時候,抬手捅了雌主一刀!
血液噴濺而出時,陸羽的意識突然回到了身體中,他正對著雌主的臉,那張被血色浸染的臉上扔掛著笑,嘴裡喃喃著“我要回家了......”
“雌主!不!!雌主!!”
陸羽在吼叫,卻根本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他明明聲嘶力竭,耳朵卻一點聲音都進不來。
其他雄性朝著滿芸跑了過來,口中唸唸有詞著什麼,陸羽什麼都聽不清。
他看著自己那個將刀捅進雌主身體中的手,一口血吐了出來,他是白虎,他的爪子是最鋒利的武器。
陸羽亮出爪子,毫不猶豫刺向自己心口,指甲將自己的心臟攪碎,毫不留情地一下又一下虐待自己的心臟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