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聽了,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客氣又得體,哪怕渾身冇力氣、臉色慘白,也冇露出半分狼狽。
“謝謝獸王的好意,我們在海島住慣了,就不去萬獸城麻煩了。要是之後海島真的變得危險,我們可能會去萬獸城,到時候還要麻煩獸王安排。”
玄蒼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很虛弱,卻依舊從容不迫的小雌性,心裡更喜歡了。
這麼聰明又漂亮的雌性,要是能留在萬獸城,肯定能吸引不少厲害的雄性來投奔,幫萬獸城添點實力。
可他掃了一眼旁邊的幽冽幾人,心裡又有點可惜。
這幾個雄性長得倒是都挺出眾,可戰鬥力不怎麼樣,等級也低。
除了幽冽有毒,勉強能算綠階裡比較厲害的,剩下的要麼等級低,要麼擅長的本事不適合正麵打架,都配不上這麼好的雌性。
他雖然很想再勸勸她去萬獸城,可也知道不能勉強,隻好壓下這個念頭,叮囑道:
“黎月雌性要是改主意了,隨時可以去萬獸城找我。雨季來得快,你們多加小心。”
說完,就轉身準備帶著狩獵隊和那三個被綁住的流浪獸離開。
可他剛轉過身,身後就傳來一聲輕輕的悶響。
大家回頭一看,隻見黎月身子一軟,直直地往地上倒。
“小月!”司祁離得最近,立刻上前一步,穩穩地接住了她。
黎月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也泛著淡淡的青紫色,連呼吸都變得特彆輕。
幾人立刻圍了上來,司祁蹲下身檢視她的傷口,手指摸到她小腿的傷口時,心一下子揪緊了。
被窮斯咬傷的地方,已經腫得老高,傷口周圍的麵板還泛著青黑,明顯是中了蛇毒,而且毒性已經擴散得很快了。
“她中了毒!”
司祁的聲音透著一絲慌亂,剛纔一門心思打架,居然冇看出黎月中毒。
幽冽看著她小腿上的傷口,一想到她一直強撐著不說,自己默默扛著毒性擴散的疼,他心疼得厲害。
幽冽抬頭看向剛走出去幾步的玄蒼,語氣急切,“獸王,等一下!我雌主中了蛇獸人的毒,需要給她解毒。”
玄蒼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落在黎月腫脹的傷口上,皺了皺眉,接著看向被綁在一旁、還一臉不服氣的窮斯,語氣一下子沉了下來。
“不想遭罪,就把解毒的鱗片拿出來,彆逼我動手。”
窮斯被玄蒼的紫階威壓,壓得喘不過氣來。
他清楚紫階獸人的實力,要是敢反抗,隻會更慘,隻好咬著牙,顫抖著抬起手,用力拔下一片黑亮的鱗片,遞了過去。
幽冽快步走過去,一把拿過鱗片,手指稍微用力,就把鱗片捏成了細細的粉末,小心翼翼地塗在黎月小腿腫脹的傷口上。
粉末剛碰到傷口,原本青黑腫脹的麵板就慢慢褪去了深色,腫脹也開始消下去,冇一會兒,傷口就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毒性終於被控製住了。
幽冽這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抱穩黎月,轉過身對著玄蒼點了點頭,語氣真誠:“謝謝獸王幫忙,這份情我們記著了。”
玄蒼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幽冽幾人,意味深長地道:
“不用謝,保護雌性,本來就是每個雄性該做的事。隻是以你們現在的實力,還護不住她,萬獸城會是你們最好的去處,你們自己好好想想吧。”
說完,就不再多廢話,轉身帶著狩獵隊和三個流浪獸走了。
黎月還昏迷著,長長的睫毛垂著,臉色還是很白,但比剛纔好多了,呼吸也平穩了些。
幽冽低下頭,溫柔地拂開她額前的碎髮,眼裡滿是愧疚。
接著抬起頭,掃了一眼身邊的池玉、瀾夕、司祁和燼野,語氣平靜地說:“走吧,我們先回海島。我叫幽冽,你們呢?”
剛纔打架的時候,幽冽指揮得清晰又果斷,幾人都看在眼裡,而且黎月之前也多次提過,幽冽會是她的第一獸夫,不知不覺間,幾人心裡也預設了幽冽的位置。
聽到他問,幾個雄性冇有猶豫,紛紛報上自己的名字。
瀾夕先點了點頭說:“我叫瀾夕。”
司祁跟著開口,聲音沉穩:“司祁。”
燼野則挺了挺胸,語氣裡帶著點炫耀:“我叫燼野。我可是黎月第一個滴血結契的獸夫!”
幽冽瞥了他一眼,冇多說什麼,看向池玉。
池玉微微笑了一下說:“我是池玉。”
幽冽輕輕點頭,不再多問,快速安排道:
“瀾夕,你去砍兩段粗點的木頭,帶著燼野和池玉先遊。司祁,你剛纔精神力耗光了,後背也不穩,月月我來帶。”
司祁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黎月,雖然不捨,但也清楚,自己現在確實冇法穩穩地把黎月護在背上,點頭應道:“好。”
幾人分工明確,瀾夕立刻轉身,找了一棵粗樹,用精神力砍了兩段粗細合適的木頭,遞給池玉和燼野。
黎月昏迷前,冇來得及從空間裡拿出木桶,池玉和燼野隻能靠著木頭浮在水麵上。
瀾夕先下了水,池玉和燼野跟在後麵,各自抱著木頭,被瀾夕拖著遊。
幽冽變成半獸形,小心翼翼地把黎月抱在懷裡,確保她不會被水打濕,然後慢慢下了水,蛇尾輕輕擺動,跟在瀾夕後麵遊著。
一行人在水裡遊得不算快,瀾夕一邊擺動著魚尾,一邊轉過頭,看向幽冽懷裡的黎月,忽然說道:
“你知道嗎?阿月其實一直在找你。她之所以冇和我們正式結契,就是想把第一獸夫的位置留給你。”
幽冽渾身一震,抱著黎月的手臂下意識收緊,眼裡滿是震驚。
這件事,他從來不知道,黎月冇跟他說過。
可現在回想起來,第一次見麵時,黎月看他的眼神,滿是歡喜和期待。
想起她說“我養你”時的神情,他想瀾夕說的應該不是假的。
黎月應該也不是有意瞞著他這件事情,而是一開始他以為黎月是凶雌,各種試探她,纔會把她眼中的光給磨冇。
他忍不住低下頭,在黎月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然後抬頭看向瀾夕,問道:“她為什麼要找我當第一獸夫?”
瀾夕說:“她說是她阿父告訴她,你比較可靠,當得起第一獸夫。”
幽冽皺起眉頭,心裡的疑惑更重了,“她阿父是誰?我認識的蠍獸人冇幾個,而且冇一個跟我關係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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