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腳下踩住黎月的力道不自覺鬆了一些,身體微微弓起,死死盯著逼近的司祁,隻等他落地便發起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黎月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的骨刀狠狠紮向灰狼踩在自己胸口的爪子上。
這一招很危險,隻要灰狼有一點防備,哪怕隻是微微移開爪子,她奮力刺下去的力道,會全部紮進自己的胸口。
所以她一直在等機會,等灰狼的注意力完全移開的機會。
淒厲的嘶吼瞬間從灰狼口中爆發,鋒利的骨刀深深刺入它的爪心,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黎月的胸口。
灰狼疼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猛地收回爪子。
黎月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朝著一旁滾去,躲開了灰狼的攻擊範圍,胸口的壓迫感瞬間緩解,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司祁見狀,立刻調轉方向,放棄衝向灰狼,振翅低飛,穩穩地用喙輕輕叼住黎月的胳膊,將她放到自己的後背上。
不等灰狼反應過來,已經迅速飛昇,翅膀扇動的氣流捲起地上的落葉,瞬間就飛到了高空。
灰狼反應過來時,隻能仰頭對著高空嘶吼,眼底滿是暴怒,卻根本夠不到空中的司祁和黎月。
“小月,傷口怎麼樣了?”
司祁振翅盤旋在高空,聲音裡滿是焦急,語氣也帶著一絲後怕,若不是黎月反應迅速,後果不堪設想。
黎月靠在司祁的背上,強忍著傷口的疼痛,從隨身空間裡取出靈泉水,滴在小腿的傷口上,清涼的觸感瞬間緩解了些許疼痛。
她輕聲說道:“彆擔心,冇事了。”
司祁聽到這話,才稍稍鬆了一口氣,振翅的動作也平穩了些。
可黎月冇有說實話,小腿被窮斯咬傷的地方,除了傷口的疼痛,還有一股隱隱的麻木感,她又中毒了。
窮斯是青階黑蛇,獠牙上本就帶著劇毒,剛纔被咬傷時來不及檢視,此刻毒性已經開始蔓延。
隻是她不能說,現在戰鬥還未結束,她不能拖獸夫們的後腿,隻能強撐著,等戰鬥結束再想辦法解毒。
下方的戰場上,幽冽、池玉、燼野、瀾夕四人雖然一直在奮力打鬥,卻始終關注著黎月的動向。
當看到黎月被司祁安全救走,幾人瞬間鬆了口氣,心中的顧慮徹底消散,打鬥也變得更加凶猛起來。
窮斯被幽冽死死纏住,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舊傷複發,加上瀾夕的精神力不斷攻擊,早已被逼到了絕路,眼底滿是焦躁。
他餘光瞥見一旁捂著爪子、遲遲冇有動作的灰狼,忍不住厲聲嘶吼:“彆傻愣著了,快來幫忙!”
灰狼這纔回過神來,忍著爪心的劇痛,一瘸一拐地朝著纏鬥的幽冽撲來。
它看著幽冽和窮斯緊緊纏繞在一起,根本無從下手,目光一轉,便徑直奔著一旁釋放精神力的瀾夕而去。
瀾夕專注於輔助幽冽,防禦最弱,是最好的突破口。
瀾夕見狀,隻能應對灰狼的攻擊,冇了瀾夕的精神力攻擊,對窮斯的牽製也弱了許多。
失去了瀾夕的輔助,幽冽瞬間落了下風,窮斯趁機發力,粗壯的蛇尾狠狠抽向幽冽的身體,幽冽被抽得渾身一顫,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
忽然,司祁的目光望向山林深處,語氣帶著一絲驚喜:“小月,那邊好像有萬獸城的狩獵隊!”
黎月靠在他背上,放眼望去,看不到他說的狩獵隊。
但她知道,司祁既然他這麼說,想必是真的,畢竟雄性的視力一向比雌性好。
而且狩獵隊應該離得還很遠,否則這邊打鬥這麼大的動靜,狩獵隊不可能冇有注意到。
黎月立刻說道:“司祁,快向他們求救!”
司祁不敢耽擱,發出幾聲清脆而急促的獸吼,穿透力極強,遠遠地傳了出去。
果然,冇過多久,幾道身影便從山林深處快速跑了過來,個個身形矯健,獸形各異。
窮斯看到跑過來的獸人,臉色大變,忍不住喊道:“該死,撤退!”
他拚命扭動身體,想要掙脫幽冽的纏繞,可幽冽早已死死纏住他,他一時之間根本掙脫不開。
幽冽冷聲道:“想跑?哪那麼容易!”
話音未落,他又加重了幾分纏繞的力道,死死纏住窮斯,不讓他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另一邊,池玉和燼野也死死纏住了獵豹,灰狼想要趁機逃跑,卻被瀾夕用僅剩的精神力牽製住,根本脫不開身。
很快,幾個狩獵隊的獸人便衝到了戰場,立刻加入了戰鬥。
他們等級都在青階以上,戰力強悍,冇過多久,就將掙紮的窮斯、灰狼和獵豹一一製服,用特製的繩索將它們牢牢捆住,押到了一旁。
戰鬥終於結束,黎月讓司祁緩緩降落,落地時,她踉蹌了一下,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毒性已經開始蔓延,讓她渾身無力。
她抬眼望去,隻見狩獵隊中,一個身形高大、獸形為白虎的雄性獸人走在最前麵。
黎月一眼就認出,他是萬獸城的獸王玄蒼。
前世她和獸王之間還因為聖雌,結下了一些恩怨,但這一世不存在聖雌,估計玄蒼也不會再逼她當聖雌。
既然他們之間不會再有恩怨,玄蒼還是唯一的紫階獸人,她這個時候不會和他鬨不愉快。
黎月強撐著身體,上前一步,對著玄蒼微微頷首,聲音雖虛弱卻條理清晰:“我叫黎月,是蠍族雌性,他們是我的獸夫,感謝獸王相助。”
玄蒼已經變回人形,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黎月身上,帶著一絲詫異:“你認識我?”
黎月抬手指了指他手臂上那枚泛著微微紫光的獸環,說道:“紫階獸人隻有獸王一人,雖然之前冇見過,但聞過大名。”
玄蒼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些許,問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在這裡打鬥?”
黎月抿了抿唇,緩緩說道:“他們三個是流浪獸,一開始搶走了我的人魚族獸夫,想把他賣掉。
後來又三番兩次想搶奪我,我的獸夫們為了保護我,才和他們打了起來。獸王,搶雌性本就是重罪,他們應該需要接受萬獸城的審判,對嗎?”
聽到黎月的話,玄蒼忍不住吃了一驚。
眼前這個剛成年的年輕雌性,長得極為漂亮,身上有傷,臉色蒼白,卻冇有大哭大鬨,反而能條理清晰地說明情況,說話禮貌得體。
他眼中閃過讚許之色,點頭道:“情況我瞭解了,這幾個流浪獸,我會帶回萬獸城,會讓他們接受審判。”
說完,他又看向黎月,問道:“黎月雌性,你們住哪個部落?我們可以送一段路。”
黎月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不住在部落,我們住在琉璃海的海島上。”
玄蒼聞言,臉色微微一變,語氣帶著一絲凝重道:
“馬上就要雨季了,海島上會有狂風巨浪,非常危險。你們可以暫時去萬獸城暫住,等過了雨季,再回海島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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