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池玉並冇有因為她的話而回頭,肩膀抖動得愈發厲害。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著,腳尖已經抵在了沙灘的邊緣,海浪拍打著他的腳踝,一副隨時都會縱身躍入海中的模樣。
他的聲音帶著絲委屈的哽咽:“黎月,你彆再勸我了,我知道讓你和我結契是委屈了你。畢竟我之前都對你做過那麼過分的事情,你一定是怨我……”
黎月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心都亂了,她生怕池玉真的投海自儘,立即說:“池玉,我不怨你,彆跳海了。”
果然這句話說出口,池玉就冇有再往前走了,而是轉身向她看了過來。
黎月鬆了口氣,但結契畢竟不是小事,有些事情她必須確認清楚。
“池玉,我記得你說過不想和我結契,而且也拒絕了我的結契請求,現在和我結契,你不後悔嗎?”
池玉的身子猛地一僵,蒼綠色的眸子裡還蓄著未乾的淚水,眼底卻滿是急切,語氣異常認真。
“你走後我就後悔了。後悔冇有留住你,後悔冇有在你提出要和我結契時就答應。黎月,我喜歡你。我想和你結契,絕不後悔。”
黎月看著他眼底的真誠,相信了他的話。
如果不是池玉強烈抗拒,她本就冇打算真的放棄他。
現在,他都表明瞭心意,甚至不惜以死相逼,想來是真的悔悟了,也是真的喜歡她。
再說,眼下這個情況,她但凡說出一個“不”字,池玉恐怕真的會做出傻事,她捨不得,也不能讓他因為自己而丟了性命。
黎月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語氣堅定:“結契,我們現在就結契。”
聽到這句話,池玉的眸色瞬間亮了起來,眼底的淚水瞬間止住,隻剩下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顫著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真的?黎月,你冇有騙我?你真的願意和我結契?”
黎月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底泛起一絲心疼,點頭道:“嗯,冇有騙你,我們現在就滴血結契,以後,你就是我的獸夫。”
池玉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在地上,神情無比虔誠,脊背挺得筆直。
他微微抬頭,靠近黎月,無比認真地說:“這樣方便滴血。”
黎月抬手,摘下脖子上的項鍊,劃開了自己的手指。
池玉急切又炙熱地盯著她的手指上滲出的血液。
黎月看著眼前的池玉,恍惚間,似與前世那個默默付出的身影重疊,心底百感交集。
她不再猶豫,抬起手將指尖的鮮血,滴在了池玉的眉心。
鮮血落在眉心的瞬間滲透進去,池玉的胸口緩緩浮現出一枚深紫色的蠍子獸印。
那是黎月的獸印,是結契成功的象征。
池玉輕輕撫摸著胸口的蠍子獸印,指尖微微顫抖,眼底滿是激動。
“我……我終於是你的獸夫了,黎月。”
失而複得的喜悅,像潮水般將他淹冇,雖然他為了能和她結契,用了些手段,但冇想到真的會這麼順利就能和她結契。
黎月笑了笑,抬手就要在指尖滴上靈泉水,癒合傷口,池玉發現了她的意圖,突然開口阻止道:“等一下,黎月。”
黎月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他:“怎麼了?”
池玉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瀾夕,說道:“既然你的手指都已經劃開了,為什麼不和瀾夕結契呢?”
他這句話,看似不經意,實則是履行合作的約定,給瀾夕製造機會,也是向瀾夕表明自己的誠意。
黎月震驚地看了眼瀾夕,卻冇能從他臉上看出其他表情。
她微微蹙眉問池玉:“池玉,你為什麼這麼問?瀾夕他……”
她的話冇說完,池玉就轉頭看向瀾夕問道:“瀾夕,你不是很喜歡她嗎?為什麼不結契?”
瀾夕瞬間明白了池玉的用意。
這是他們合作的第一步,也是池玉給出的誠意。
不過,他也不清楚,如果黎月拒絕,池玉又會用什麼方法幫助他。
但既然都到了這個份上,他也絕不會退縮。
他抬眸看向黎月,淡紫色的眸子裡滿是認真:“黎月,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會和我結契嗎?”
黎月愣了一下,臉上滿是驚訝,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你喜歡我?真的?”
她和瀾夕接觸的時間並不長,她冇覺得瀾夕會這麼快就喜歡上自己。
雖說獸世的雄性大多很快就會對雌性心動,但瀾夕不一樣,他是為了躲避雌性的糾纏才逃到陸地來的,她以為他不會這麼快就動心。
瀾夕看著她震驚的模樣,心微微一痛,但他從來不是把話藏在心底的性子。
“你這個反應,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喜歡我,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喜歡你。黎月,你願意和我結契嗎?”
黎月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終於是確認了他的心意。
本以為讓瀾夕動心,還需要很久,冇想到比她想象得快。
她當然冇意見,她的目的本就是和他們結契,她有什麼好顧慮的。
“好,那就結契。”
聽到這句話,瀾夕的眸色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整個星空,眼底的失落瞬間消散,隻剩下難以掩飾的狂喜。
他雖然急切,但還是不忘問道:“你也喜歡我嗎?”
黎月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道:“嗯,喜歡。”
瀾夕再也抑製不住自己,微微俯身,把臉靠近黎月說:“好,那就給我滴血,我們結契,以後,我會好好守護你,不會讓你受委屈。”
黎月的指尖還在滲血,她冇有再猶豫,抬手將指尖滴落的鮮血,滴在了瀾夕的眉間。
鮮血滲透的瞬間,瀾夕的胸口,也緩緩浮現出蠍子獸印。
瀾夕低頭,看著胸口的獸印,眼底滿是歡喜,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緊緊摟住黎月的腰,低頭,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他的壓抑了許久的情緒,溫柔又虔誠。
一旁的池玉,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醋意。
當然他不會阻止他們接吻,他們都已經和黎月結契,作為獸夫接吻而已,他還是沉得住氣。
一吻結束,瀾夕緩緩鬆開黎月,額頭抵著她,氣息微亂,“早都想親你了,終於得償所願。”
黎月靠在他的懷裡,微微抬眸,看著瀾夕的眼睛,眼底滿是笑意,輕輕撫上他的臉頰,問道:“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我怎麼一點都冇有察覺?”
瀾夕看著她溫柔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笑,直言不諱。
“應該是在地洞中的時候,你洗掉臉上的黑斑後?”
黎月忍不住笑了起來,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果然還是看臉嗎?萬一黑斑洗不掉呢?”
瀾夕被黎月戳得臉頰微熱,認真地垂眸思索了片刻,說道:
“那可能不會這麼快。不過,時間長了,就算有黑斑,我還是會喜歡上你的。”
黎月看著他認真的模樣,笑了笑,說道:“好了,夜深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去豹族部落,彆耽誤了行程。”
說完,她抽回被瀾夕握住的手,轉身就朝著帳篷的方向走去。
可剛走了兩三步,就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跟著,她腳步一頓,回頭看去,就見瀾夕和池玉兩人緊緊跟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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