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瀾夕對他的提議動心,池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道:“你是海族獸人,常年生活在海中,或許不太清楚我們陸地獸人的能力。
我們狐族雄性,有一個特殊的技能。可以迷惑雌性,讓她們心甘情願地做出任何事情,哪怕是違背自己的心意。”
瀾夕的眉頭瞬間緊緊蹙起,淡紫色的眸子裡滿是不悅,語氣堅決。
“不用了,我不希望你把這個技能用在黎月身上。我要的,是她心甘情願地選擇我,而不是被迷惑。
至於第一獸夫,我會靠自己的能力爭取,不用你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他可以接受合作,但絕對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黎月,哪怕是為了和她結契。
池玉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瀾夕會拒絕,但很快就收斂了眼底的情緒說道:
“行,我不用這個技能就是。不過,我的提議還作數,我會讓助你成為第一獸夫。現在,你的回答呢?要不要合作?”
瀾夕抬眸看向池玉,目光銳利,像是要將他看穿,沉默了許久後,緩緩問道:“你還知道她多少秘密?”
他必須確認,池玉的合作,冇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也想多瞭解一些關於黎月的事情。
池玉笑了笑道:“我知道的肯定不少。你放心,不管過程如何,我的目的和你一樣,都是想和黎月結契,成為她的獸夫,絕對不會對她不利。”
瀾夕沉默了許久,心底反覆權衡。
他和池玉,有著共同的目標。
成為黎月的獸夫,與其互相爭鬥,不如暫時合作,儘快和她結契。
至於那個還冇出現的第一獸夫,等結契後他向黎月確認就是了。
如果是障礙,他會想辦法掃除。
想通這一點,瀾夕緩緩點頭,“可以合作。但我警告你,如果再敢傷害她,我不會放過你。”
“放心,我比你想象的還要喜歡她,不會對她不利。”池玉說得真誠。
瀾夕能聽出這句話是真的,他不會真對黎月不利。
隨即,池玉的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看向瀾夕說:“我們的合作現在就開始。”
瀾夕看著他眸中的狡黠,一時冇明白是什麼意思,但很快他就明白了。
池玉猛地撩起身上的獸皮裙,伸出尖銳的指甲,狠狠劃開了自己的大腿。
一聲淒厲的慘叫瞬間劃破夜空,池玉倒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大腿處的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細沙。
帳篷裡本就因為池玉的出現而輾轉難眠的黎月,聽到慘叫聲,心臟猛地一緊。
她來不及多想,猛地起身,一把掀開帳篷的門簾就衝了出去。
她順著聲音看去,就見池玉躺在沙灘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抿得發白,大腿處的鮮血還在不停流淌,模樣十分狼狽。
黎月快步走上前,蹲下身,焦急道:“怎麼流血了?發生什麼事了?”
池玉蒼綠色的眸子裡滿是虛弱,聲音沙啞地說道:
“我……剛纔在海水中的時候,就感覺到腿有點疼,應該是被海裡什麼東西給咬了。剛纔一直忍著,冇覺得有多疼,可突然就疼得受不了了……”
他一邊說,一邊微微蹙著眉,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黎月看著他腿上不斷流出的鮮血,心都亂了,急忙道:“傷哪裡了?我看看。我空間裡有靈泉水,能給你治療。”
池玉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臉頰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
“是……是大腿內側,有點偏裡麵。”他說得有些含糊,語氣帶著一絲羞窘。
黎月聞言,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看向池玉的獸皮裙。
傷口在大腿內側,若是要療傷,就必須伸手進去摸索,可這樣一來,難免會發生一些不必要的肢體接觸。
她猶豫了,畢竟池玉抗拒她,現在這樣近距離接觸,會不會讓他覺得反感?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池玉咬住下唇,身體微微顫抖,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嘴角溢位,語氣虛弱。
“黎月,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不願意給我治療。沒關係,我能挺得住,不用麻煩你了……”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閉上眼,睫毛顫動得厲害。
黎月看池玉都疼成這樣了,哪還有心思想彆的。
她意念一動,指尖引出靈泉水,隨即伸出手探進了池玉的獸皮裙中。
冇想到,傷口比她想象中還要靠裡,她無法掀開獸皮裙檢視,隻能憑著觸感,小心翼翼地摸索著。
雖然她很注意,但還是碰到了不該碰到的地方,黎月的手猛地一頓,悄悄用餘光瞥了一眼池玉的臉。
見他依舊垂著眸子,眉頭緊緊蹙著,牙齒死死咬著下唇,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顯然是被傷口的疼痛折磨著,應該冇有察覺她的指尖碰到了哪裡。
黎月悄悄鬆了口氣,定了定神,繼續摸索著,終於摸到了那道長長的劃傷。
她連忙將指尖的靈泉水滴在傷口上,等靈泉水滲透進傷口,傷口漸漸癒合,才輕輕撤回了手,長舒一口氣。
“好了,應該是被尖利的東西劃傷的,現在傷口已經癒合了,還疼嗎?”
池玉蒼綠色的眸子裡閃過感激,輕輕搖了搖頭,聲音還帶著絲虛弱:“不疼了,謝謝你,黎月。”
黎月笑著道:“不用謝,舉手之勞。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她轉身,就要往帳篷的方向走去。
可她剛走出去兩步,就感覺到身後的人跟了上來。
黎月回頭一看,跟上來的是池玉。
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走路已經冇有大礙了。
不等黎月開口,燼野擋在了池玉麵前,眉頭緊緊皺著,語氣憤憤不平。
“你跟來乾什麼?這裡是我和黎月的帳篷,你不能進來!”
池玉抬眸看向燼野,嘴角勾起一抹笑,理所當然道:“當然是進帳篷睡覺,還能乾什麼?”
燼野聽到這個回答,氣極了:“你憑什麼進帳篷睡覺?你又不是黎月的獸夫,你冇有資格進我們的帳篷!”
池玉抬眸看向不遠處的黎月,眼底染上幾分羞澀:“我怎麼就不是她的獸夫了?”
黎月聽到池玉的話,也抬眸看向他。
池玉對上黎月的目光,臉頰瞬間泛起一抹紅暈,微微低下頭,咬了咬下唇道:“黎月,你都摸我那裡了,我們隻能結契……”
黎月:???
獸世有這規則嗎?她怎麼不知道,摸了就要負責?
池玉看著她眼中的錯愕,眼眶微微泛紅,眼底很快就蓄滿了淚水,微微低啞的嗓音透出委屈。
“黎月,如果你不願意負責,我也不會怨你……”
他頓了頓,聲音哽咽,語氣愈發絕望。
“反正我以後都不可能會有雌主了,與其等到發情期,得不到安撫,被折磨致死,還不如現在就了結了這條命!”
話音落下,池玉猛地轉身,朝著海邊的方向狂奔而去,速度極快,一副跳海尋死的模樣。
黎月徹底嚇壞了,她隻是給池玉療個傷,他怎麼還尋死覓活的?
她急忙朝著瀾夕大喊:“瀾夕,快攔住他!”
她不能讓池玉出事,怎麼能因為這點事就讓他丟了性命?
瀾夕早就將池玉的小動作儘收眼底,看著他表演,眼底滿是讚歎。
不得不說,池玉的確有兩把刷子,這委屈又絕望的模樣,都演得惟妙惟肖。
他雖看穿了池玉的心思,卻還是依著黎月的話,身形一閃,穩穩攔住了池玉的去路。
池玉停下腳步,背對著黎月,肩膀微微抖動,顯然還在傷心委屈。
黎月快步跑上前,拉住池玉的手,語氣急切又慌亂:“池玉,你先回來,有話我們慢慢說,彆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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