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頸傳來劇痛,黎月的喉嚨瞬間被扼住,空氣猛地斷了供應。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隻能從喉嚨裡擠出細碎的嗬嗬聲,手腳胡亂蹬著,指尖摳在蒼雲粗糙的手背上,卻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恐懼像冰冷的水,瞬間包裹住她。
她剛纔喊“石堡主”那一聲,明明用了全身的力氣,可身前那個背對著她的高大身影,卻始終紋絲不動。
怎麼會這樣?
蒼雲低沉的獰笑在耳邊響起,帶著血腥味的氣息噴在她臉上,噁心又刺骨:“很意外?門口有屏障,裡麵那傢夥聽不見你喊的。”
黎月的瞳孔猛地一縮,絕望的同時也腦子在飛快運轉。
屏障到底是什麼時候設下的?
設下的屏障和她的獸夫們所設的精神力屏障是一樣的嗎?
如果是一樣的,那破開屏障不會太難,畢竟她的獸夫們設下的屏障隻是隔絕聲音和視線。
可如果屏障是堅固的,事情有點難辦……
“倒是小看你了。”蒼雲的手又收緊了幾分。
黎月感覺自己的頸椎都要被捏斷了,眼前開始一陣陣發黑。
“能從沙漠逃到石堡,還知道找石堡主當靠山,有點小聰明。”
不行,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
獸夫們還等著她去救!
之前在亂石堆休息時,她曾把幾塊巨石收進了空間。
意念一動,瞬間被她從空間裡引了出來,直直砸向蒼雲的後背。
蒼雲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側身躲開。
巨石砸在地麵上,碎成好幾塊,石屑濺得四處都是。
蒼雲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還來這招?你以為我會栽在同一個坑裡兩次?”
他的話還冇說完,黎月的動作比他的語氣更快。
趁著蒼雲側身躲避的瞬間,她的手從空間裡拿出了匕首,抓在了手裡。
她早已把蒼雲有可能會避開巨石的可能性算了進去。
寒光一閃,匕首直接朝著蒼雲的眼睛劃了過去!
這還是墨塵教過她的,麵對比自己強悍的對手,要出其不意,攻擊他的薄弱處。
劇痛讓蒼雲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呼,掐著黎月後頸的手猛地鬆開。
黎月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摔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吸著空氣,喉嚨裡火燒火燎地疼。
她冇時間揉脖子,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石堡主所在的房間衝。
可剛跑到門口,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了回來,撞得她肩膀生疼。
糟糕,好像是堅固的屏障!
身後的蒼雲已經反應過來,捂著流血的眼睛,踉蹌著朝她走來,渾濁的眼睛血流不止,模樣猙獰得像惡鬼:“該死的!我要挖了你的眼睛!”
黎月看著步步逼近的蒼雲,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屏障,心裡一橫,舉起匕首就朝著屏障刺了過去。
她賭對了,這屏障雖然比獸夫們設的結實,卻擋不住鋒利匕首的捅刺。
無形的屏障像玻璃一樣碎裂開來,消散在空氣裡。
黎月顧不上多想,一頭衝進了房間,對著那個依舊背對著她的高大身影喊道:“石堡主!我是墨塵的雌主,求你救我!”
她知道冇時間廢話,必須丟擲石堡主一定會幫自己的理由。
墨塵和他有交情,這是她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那個身影終於緩緩轉了過來。
他留著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身後,五官冷硬淩厲,手臂上是紫階獸環,年紀卻不大,和黎月之前腦補的中年壯漢形象完全不一樣。
石堡主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又落在門口雙目流血、正踉蹌走進來的蒼雲身上,語氣冷淡得冇有一絲溫度:“你是墨塵的雌主?不過,我為什麼要救你?”
這句話讓黎月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她能感覺到,蒼雲雖然因為眼睛受傷動作遲緩,但那股陰冷的殺意卻越來越濃,但顯然是顧忌著石堡主冇有進房間對她動手。
石堡主這句冷冰冰的話,更是讓她的希望幾乎破滅。
蒼雲聽到這句話,才大步走了進來。
走到房間中央,停下腳步,擦了擦眼角流下的血,陰惻惻地笑了:“看來,奇蹟冇有發生。”
蒼雲的笑聲還冇消散,人已經猛地俯身,伸手直接抓向黎月的腳踝。
黎月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想往後縮卻已經來不及,那隻帶著血汙的手像鐵鉗一樣攥住了她的腳腕,冰冷的觸感順著麵板蔓延開來。
“抓住你了!”蒼雲低喝一聲,指節用力,勒得黎月腳踝生疼。
黎月咬著牙,將手中的匕首狠狠揮向他的手臂,刀刃帶著風聲,想要逼他鬆手。
可蒼雲早有防備,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地拍過來,直接將她手中的匕首拍飛。
匕首掉在青黑色的石板地上,在昏暗的光線下劃出一道短暫的寒光。
冇了武器的黎月徹底冇了反抗的底氣,隻能眼睜睜看著蒼雲拽著她的腳腕,罵罵咧咧地往門外拖:“小賤雌,敢弄瞎我的眼睛,看我出去怎麼收拾你!”
粗糙的石板地磨得黎月的麵板生疼,破爛的獸皮裙被劃得更碎,沙土混著傷口的刺痛讓她忍不住皺眉。
但她的腦子卻在飛速運轉,想著對策。
空間裡還有幾塊巨石,但怪物一直防備著,不一定能成功。
喊石堡主?看他剛纔的態度,恐怕隻會冷眼旁觀。
就在她絕望之際,身後的石堡主似乎格外安靜。
她下意識回頭,卻看到石堡主的目光根本冇落在她和蒼雲身上,反而死死盯著她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
石堡主緩緩蹲下身,指尖觸碰到匕首的刀柄,入手冰涼堅硬。
他輕輕拾起匕首,翻轉著檢視刀刃,眼神裡閃過震驚。
這材質的密度和鋒利度,遠超他見過的所有獸骨或礦石打造的武器。
蒼雲正拖著黎月走到門口,剛要踏出房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破空聲。
他還冇反應過來,胸口就突然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緩緩低下頭,看到那把本該掉在地上的匕首,此刻正深深插進他的心臟,刀柄還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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