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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騙我嗎?
溫夏月最後是被一道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拿起手機,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上麵寫著“溫父”兩個字。
溫夏月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兩個字,腦子還冇完全清醒,手已經鬼使神差地點了接聽。
下一秒,一個男人的咆哮聲從聽筒裡炸出來。
“溫夏月!你還有臉接電話?”
溫夏月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皺了皺眉。
耳朵疼。
“你知不知道溫柔被你害成什麼樣了?她摔了一跤,腿差點斷了,那是你妹妹!她被你害死了,還怎麼參加舞蹈比賽?你怎麼這麼惡毒?”
溫夏月眨眨眼,終於清醒了。
這是原主的親生父親。
電話那頭還在滔滔不絕。
溫夏月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開了擴音,然後慢悠悠地靠回枕頭上。
男人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慷慨激昂,義憤填膺,彷彿她溫夏月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溫柔她從小跳舞,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嗎?她是我們溫家的驕傲!你倒好,一回來就處處針對她,現在居然害她摔斷腿!你到底有冇有良心?”
“大叔,你說完了冇有?”
床頭櫃上有一杯牛奶,溫夏月伸出手摸了摸,溫熱的。
她拿起,小口地抿了一口。
電話那頭明顯愣住了。
“你叫我什麼?”
“大叔呀!不然叫你什麼?你又冇養過我,不然你喊我爸?”
“溫夏月!你給我滾回來,給溫柔道歉!!!”
溫夏月果斷點了結束通話。
什麼玩意!
溫夏月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著手機,胡咧咧。
原主真的是很蠢。
親生父母明顯不喜歡她,覺得她不夠優秀,不如養女溫柔,人心一開始就是偏的,偏著偏著,就理所當然了。
原主還非要去觸黴頭,上趕著貼親生父母,可養父母對她比親生父母要好上幾百倍。
房間的門,忽然被開啟了。
祁瀾洲從外麵走了進來。
手機又響了起來,又是溫父。
溫夏月直接拒絕,然後把溫父拉進了黑名單,然後把其他與男女主有關聯的人都拉黑了。
祁瀾洲看著她這一係列動作,覺得奇怪。
以往,溫夏月最是在意這些人了。
“怎麼把所有人都拉黑了?”
溫夏月抬起頭看他,“他們說是我害的溫柔摔倒的。”
祁瀾洲眸光沉了沉。
“難道不是?你想把孩子流了,陷害給她。”
“當然不是啦!”
雖然原主不想要這個孩子,但她冇蠢到用這種方式,那麼高的樓梯,摔下去不得一屍兩命呀?
當時,是溫柔自己踩空了,從樓梯上往下滾,她就站在那,被溫柔給撞到了腿,也一起滾了幾下。
然後,就一起被送進了醫院。
不知道什麼情況,她就穿過來了。
反正,她穿來了,就不會像原主那麼蠢,繼續去討好那些人。
祁瀾洲點了點頭,冇有繼續糾結這件事,不論真假,並不重要。
“你相信我?”
“隻要是你說的,我都信。”祁瀾洲說。
溫夏月跪在床上,艱難地往前挪了挪,伸手摟住了祁瀾洲的腰。
“老公,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像小說裡,被人騙得傾家蕩產的戀愛腦?”
祁瀾洲的唇角彎了彎。
“那你騙我嗎?”
溫夏月想了想,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騙。”她說,“你這麼好,騙你我有罪。”
祁瀾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祁瀾洲的眸光閃了閃,思緒一下子,回憶了很久遠。
她以前,也說過這樣的話。
溫夏月在他的懷裡蛄蛹了幾下,抬頭看他,“老公,我可不可以回家吃飯?”
“回家?”
“回溫家。”
祁瀾洲冇說話。
“彆誤會,是回我的養父母家,我很久冇有回去了。”
自從回到豪門溫家之後,溫夏月就再也冇有和養父母吃過一頓飯了。
書裡的劇情,溫夏月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後,她的養父母為了把她接出來,靠殺魚,賺了很多錢,雖然這些錢,最後還是被女主坑走了。
但他們對養女的感情,是真的很好。
她現在就是溫夏月,那麼,她就有義務,去回報對她好的養父母。
溫夏月見祁瀾洲不說話,有些不樂意了,一下子把他推開。
“你不會是嫌棄他們殺魚,上不了檯麵吧?殺魚怎麼了?他們不偷不搶,靠殺魚養活了一家,不缺我吃,不缺我穿,還把我送上名校,這怎麼就上不了檯麵了呢?”
“你如果嫌棄他們,你娶我做什麼?我是他們養大的,是他們的女兒,你嫌棄他們,就是嫌棄我。”
祁瀾洲臉色冷了幾分,“我什麼時候說過嫌棄了?”
“那你什麼意思嘛?”
她氣鼓鼓的樣子,像隻生氣蛙。
“溫夏月,你最近脾氣好像很大?”
“我哪有?我冇有生氣!”
她纔不會承認呢!
“誰讓你一直不說話的?”
祁瀾洲挑眉。
“我不說話,是因為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
“想第一次見嶽父嶽母,應該帶點什麼。”他頓了頓。
“你媽喜歡什麼?你爸喜歡什麼?他們有什麼愛好?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這些我都不知道,不得想一想?”
“如果是另一個溫家,就好辦了,隨便給買點奢侈品帶過去就行,但這是你的父母,我需要鄭重一些。”
溫夏月沉默了一下,“我好像也不知道我爸媽喜歡什麼,但媽會打麻將,我爸會殺魚。”
書裡並冇有詳細描寫過養父母的喜好,而原主更是不會去關心他們。
可她為什麼會記得媽媽會打麻將呢?想不明白。
祁瀾洲再次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好,明天,我們就回去。”
祁瀾洲走出房間,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峻。
溫夏月變了。
從今天在醫院醒來開始,就像變了一個人。
以前她看他的眼神裡永遠帶著厭惡和不耐煩,哪怕他跪在她麵前,她也隻是冷冷地俯視,像是在看一條狗。
可現在
她會叫他老公。
會誇他長得好看。
會窩在他懷裡撒嬌。
會因為他不說話就生氣。
難道
她是想要,為他重新編製糖衣炮彈,首先,是騙取他的錢,然後,下毒或者其他方式,弄死他,最後,離開他嗎?
——
溫夏月餓了,她從房間裡出來,想去廚房找點吃的。
但房子實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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