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誤什麼?”陶巔笑了笑,指尖一掀,那素色綾羅便滑落下來,屋中所有人定睛一看,那托盤裏盛著的哪裏是什麼玩物?竟是個柚子般大的馬蜂窩,黑沉沉的蜂巢上還沾著些許鬆針,其上密密麻麻的蜂孔看得人頭皮都不禁發麻。
程章起初還愣了愣,以為自己是看錯了,他眨了眨眼,待到看清那東西,再聽見有“嗡嗡”的輕響從蜂巢裡傳出來,幾隻黑黃相間的鬼頭蜂慢悠悠爬出來的時候,臉色“唰”一下便褪盡了血色,他嘴唇哆嗦著,驚恐地看向陶巔道:“十、十九……你這是……”
陶巔站起身,理了理袍角,臉上依舊掛著那道燦爛的淺笑,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地道:“二哥哥莫怕,這蜂呢,是我特意遣人挑出的‘溫和’品種,蜇人雖疼,可卻對通經活絡最有益處,此番將其帶來,正好可治一治你這‘腿腳沉滯’的頑症。二哥哥要是不試,那弟弟我可就要傷心了呢。”
說著,他便瀟灑地轉身瞬移出房間,並且掏出一隻黃銅鎖,順手就將屋門麻利地鎖好,然後將房間上的窗戶全都一一推攏卡死,隻留程章在屋裏尖聲地厲喊:“程風!你放開我!這東西真能蜇死人!別跟我開玩笑!程風你快開門!!啊!!!蟄死我了!!!好疼好疼!還不快給爺棉被!快點兒!
你!點火去燒這些畜生!快點兒!”
屋中一陣劈裡啪啦,雞飛狗跳。
而陶巔則聽著這些聲響,悠然地立在院中的梨花樹下,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指尖輕撚之間,他問空間裏的清靈道:“哎?清靈。你說,這蜂毒是不是能預防風濕病?這蜂毒裡含著的強鹼蜂毒肽可是目前人類所知最強的抗炎物質之一。一下就給他用這麼好的葯,他下半輩子的傷病可能都被我給治好了。
怎麼總是感覺這事兒我做錯了呢?這麼好的蜂毒太浪費了,我應該給他下蛇毒。”
清靈聞言,本不想理他,可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下什麼毒?依我的性子,這種垃圾早應該被萬劍分屍而死。這人間本就不該有人。”
“嘿嘿嘿,你說的也是,我就應該剛纔出來的時候順便潑點兒酒,打翻個燭台什麼的。無論哪種地方,隻要有人就有麻煩,殺了也好,一了百了。”陶巔手裏內力微吐,手中的花瓣已然化成了一團花泥。
“殺啊,別光說不做。大白天的誰家點蠟燭,你個蠢貨。”清靈眉目未變地將軍道。
“呃,你考慮還挺周全的,不過現在我又不想殺了。攢起來等以後一座城一座城的殺那該得有多好?可惜啊,我沒有人皇幡。
哎你關係網又寬又廣的,能不能和誰聯絡商量一下,把咱們的魂力值拿去換一個人皇幡?
如果有了那玩意兒。我一晃就百萬生靈入幡來,還用得著我血濺三尺,拎著刀一個一個的去砍?”陶巔想了想,語氣十分認真地道。
“你給我滾出天涯海角去!我這輩子最大的錯事就應該是與你搭話!你個腦子不清醒的傻X!”清靈實在是忍無可忍的一蓬冰針丟擲,憑空而現地射向了陶巔。
陶巔早就防備著他這一手,所以身形一晃,就已然站在了梨樹的最高枝上:“哎?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別說不過我就跟我玩這一手。等我有空再入空間與你大戰三百回合。有道是‘五丁仗劍決雲霓,直取銀河下帝畿。戰罷玉龍三百萬,敗鱗殘甲滿天飛!”
聽完這首詩後,清靈連話都不想說了。
瘋子犯病的時候不能搭理他!不能搭理!不能搭理!
此時梨樹對麵屋裏的慘叫聲早已聲嘶力竭,死去活來了,陶巔感覺火候差不多了,便身形一閃地躥到了屋頂上,移開一片瓦片,津津有味地向著屋裏望去。
隻見屋中的程章彷彿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用衣服裹著頭使勁地撞著門,砰砰的聲響混著他的哭喊:“來人!快拿火把來!把這些該死的蜂子全都燒死!來人!放我出去!把門開啟!快開啟!!”
也許是拚了命的原因,沒過多久,“轟”的一聲,屋門便被程章從裏麵給撞了開來。
程章跑出去的時候,慌亂之間踩到了包裹頭部衣服的衣角,一下將自己給絆了個大跤,衣服掉了,他從地上爬起來衣衫不整地爬起來繼續無腦瘋跑。頭髮也散了,碧玉簪也掉在了地上,臉上、頸上,手上全都是被蜜蜂蟄起的紅腫大包,眼睛已經腫得眯成了一條縫,原本還算周正的臉此時好似個發麵的饅頭,整個人歪歪扭扭,破破爛爛,狼狽不堪。
他一邊往外沖,一邊揮手趕頭頂盤旋的馬蜂,嘴裏哭嚎著:“快來人!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快給本公子趕蜂子!我都要被蟄死了!我要是死了我讓你們的九族都給我陪葬!”
他身後的丫鬟們也都跟著他跑出來,一個個抱著頭,臉上掛著淚痕與紅腫的包。
因為被如影隨形而來的馬蜂前堵後截,所以隻能跟著程章在院子裏繞圈。
這些個頭不小的馬蜂在他們頭頂“嗡嗡”地追擊著,場麵混亂卻偏生出帶出了幾分異樣的閑趣。
陶巔坐在屋頂之上,拎著一壇“醉雪煙”喝得正酣,這壇酒是他剛才一時興起,收集起空間的一山穀的梨花,調了梨花蜜、雪梨泥、一些可增香增清爽的接骨木,攪在一起,用了上好的酵頭在時間加速區裡發酵而成的。
因著梨花勝雪,所以他隨口就給這酒起了個“醉雪煙”的名字。
看著程章在下方的賣命奔跑,他還時不時地點撥幾句來助興:“跑啊!二哥哥!你看你腿這不就好了?這馬蜂應該毒性都不小,快跑!省得被蟄癱瘓了就真起不來了。哈哈哈哈!”
這麼折騰了一會兒,終於程章的慘叫驚動了遠處的役夫,眾人舉著火把、扛著掃帚趕來,忙活了半盞茶的功夫,才將這些就差不休的馬蜂全都趕盡。
眼看著馬蜂都無了,程章一下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渾身是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丫鬟們也癱在一旁,哭得抽抽搭搭,涕泗滂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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