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到的人皆是一愣,遲疑著站出來,不多時便湊齊一百零三人。陶巔滿意點頭:“嗯,就你們了,都給我簽了契約,以後就能跟我混了,跟著我保你們不愁吃穿,做得好的,還能給你們申報個一官半職的。”
他這話一出口,那些在痛苦生死線上掙紮了好久的人哪兒還有不想跟他走的?
有那沒被挑中的,還一個勁兒的磕頭想讓陶巔收留他們。
陶巔還真就認真地看了看,於是又挑了50多個魂力值80往上還看得過去的人,留著當雜役。
等讓萬璁將這些人帶入城中,快速梳洗,穿上統一的親兵服飾後。
陶巔便轉頭對陶燁道:“舅舅,您繼續,墾荒的規矩和獎賞,再給他們細細地講一遍。你看那邊流民狼吞虎嚥的,我都害怕我這飯菜太好,再噎死幾個。這邊百姓都安置好了以後,就去流民那邊安置。
那邊牛車裏還有簡單的棉麻混紡的勞作服,還得勞煩您帶著那縣令安排將這些衣服發給那些流民。
嗬嗬,流民?來了就別走了。都得給我種地。
對了,讓縣令主持。讓流民把契書籤了。以保證他們必須給我種官田,契書期限先為3年,期限結束再讓他們自行選擇留下還是離開。”
說罷他又看向了曲山:“我剛才和我舅舅說的,你也聽見了。除了這些事情,你還得保證這些人趕快投入墾荒之中。耽誤了陛下的官田播種時日,都踏馬的拎著腦袋來見我。”
“是!下官謹遵侯爺之命,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的紕漏”曲山被陶巔嚇得渾身一冷,趕快躬身拱手地領命道。
此時,那邊的工匠們已忙到了熱火朝天。一批批黑色的鐵竹材料從馬車上卸下,在他們手中片刻便打磨拚接成鋤頭、鐮刀、犁鏵,甚至是簡易的圍欄車架。
這一幕神奇的景象,直把那些大口吞飯的流民們全都給看到了目瞪口呆,原本好多人想要逃離心思早已消散,他們死死盯著嶄新農具和那卸下來的一袋袋肥料種子,就算被人推搡也不肯挪開半步。
等到日頭漸漸西斜,金紅的餘暉灑在城郊荒地上時,古渡城旁1.4萬畝的田壟已然大致劃分完畢,鐵竹灌溉管道像黑色長蛇蜿蜒鋪向田地深處。工匠和親兵們忙得滿頭大汗,直到夜色下垂,所有的準備工作才堪堪完成。
他們的動作不慢,而陶巔也很是滿意,給曲山留下了足夠多的流民供應糧後,陶巔便不再停留,他與五舅舅暫別,將工匠們留給了五舅舅,便帶著新收的一百多人與原有親兵翻身上馬,帶走了一乾空牛車,半路讓牛車拐去了遠方,這才驅馬連夜向著澹州城趕去。
馬蹄聲遠去後,陶巔身後的古渡城已經燃起了點點明亮的燈火,那是他留下的柴油燈具在營地裡的光亮。燈光照著一眾流民們在新地塊旁搭起的簡易窩棚,暖洋洋的,透出了無限的生機。
趕到澹州城的時候,也是到了子時了。陶巔帶著一眾人直接回到自己的府邸裡,簡單的洗漱吃喝了一下,便倒頭就睡。
到了天明時分,陶巔自己去了李知州的府上,敲開門進去後,將所有的事情全都給他安排了一番,這才轉身離去。
又吃了頓早飯以後,便帶著一眾親兵和自己的兩隻小老虎走了三天多,這纔回到了乾京城旁的墾荒之處。
乾京城郊的風裹挾著新翻泥土的清冽,陶巔踏著晨光而來。他一身月白暗綉雲紋的錦袍,領口袖緣滾著銀線,腰間繫著羊脂玉扣串成的帶,步履輕緩間,袍角掃過地埂卻不沾半分泥塵——便是踏在荒田之間,也自帶一股浸在骨子裏的貴氣,與周遭的粗糲格格不入。
負責墾荒的主事官早候在田埂邊,見他來,忙趨步上前,聲音壓得極低,滿是焦灼:“侯爺,您可算回了。程章二公子自您離京,便稱腿腳不適,日日縮在院裏靜養,再不肯踏足田埂半步。”
陶巔抬手攏了攏袖,指尖掠過袖上繡得極細的雲紋,眉梢微挑,語氣聽不出喜怒:“腿腳不適?何等不適,竟連起身都難?”
“起初隻說走多了酸脹,後來便說疼得鑽心,連床都懶得起。”主事官搓著手,臉上滿是無奈,“咱這兒役夫吃的是糙米鹹菜,他倒好,每日遣人回府支取精緻吃食,燉得酥爛的參湯、油酥的蟹粉酥,得丫鬟們端到榻前喂著;更過分的是,總以‘散心’為名,往罪官家眷的棚屋跟前湊,言語輕佻,嚇得那些女眷都閉門不敢出。”
陶巔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眼底卻藏著幾分促狹的冷光,指尖在玉扣上輕輕摩挲:“哦?既如此,某家倒是要瞧瞧二哥哥這‘病’,究竟嚴重到了何種地步。”說罷,抬腳就往程章的院落而去,腳步輕得像風拂過水麵,連院外的竹簾都未晃一下。
院裏,程章正斜倚在梨花樹下的軟榻上,一身藕荷色錦袍鬆垮地披著,頭髮用碧玉簪挽著,正漫不經心地讓丫鬟給他剝荔枝。
另一個丫鬟蹲在榻邊,小心翼翼地給他揉著腿,嘴裏輕聲哄著:“公子,力道再輕些?”
“輕點,仔細碰壞了爺的腿。”程章眯著眼,手指還不安分地想去勾丫鬟的下頜,語氣裡滿是慵懶的驕縱。
“嗯哼。”
一聲清咳,不高,卻帶著幾分穿透力,瞬間讓院裏的喧鬧靜了下來。程章手一頓,荔枝當時從指尖滑落,丫鬟們也嚇得猛地起身,垂首侍立,連大氣都不敢出。
陶巔立在月亮門內,月白錦袍映著院中的梨花,更顯身姿清雋。他沒有刻意地放大聲音,隻是微微提了些內力,讓聲音帶著幾分通透的笑意,卻又故意捏得尾音略破,添了幾分故作親昵的狡黠:“二哥哥,小弟回來了。聽聞你腿腳不便,特意尋了些‘好東西’來給你治治。”
程章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裝疼,連滾帶爬從軟榻上翻下來,踉蹌著地往屋裏沖,一邊沖一邊慌慌張張地喊:“快!關門!就說我睡了!誰也不許讓他進來!”
丫鬟們手忙腳亂地想去攔,陶巔卻已緩步踏入,手裏拎著個紫檀木托盤,托盤上覆著塊暗綉纏枝蓮的素色綾羅,底下鼓鼓囊囊的,瞧著倒像件精緻的玩物。
程章剛撲到床邊想躺下裝睡,就聽見陶巔的腳步聲停在桌前,那股子清冽的檀香(他慣用的熏香)也隨之飄來,讓他心裏頓覺更慌。
“二哥哥,躲什麼?”陶巔的聲音帶著笑意,落在耳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小弟特意為你尋的‘治腿偏方’,怎好就這樣讓你給錯過了?”
程章硬著頭皮轉過身,往床上一躺,刻意地把腿屈起,眉頭皺得緊緊的,聲音有氣無力道:“十九啊……哥哥這腿不是什麼大病,就是走路發沉,躺幾日便好,就不必勞煩你費心了。”
陶巔拉了把梨花木椅坐下,順手將托盤放在了桌上,綾羅隨著動作輕晃,露出點黑褐色的邊角。
他探身看著程章,眼神裡滿是“真誠”,指尖輕點桌麵:“二哥哥說的這是哪裏話?你我兄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這偏方是我從江北尋來的,專治各種腿腳沉滯,保管一用就靈。”
程章盯著那托盤,心裏打鼓,連忙擺手:“真不用!真不用十九。哥哥自己能好,可千萬別耽誤了你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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