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侯爺誇獎,下官愧不敢當。下官這就讓他們趕快過來。屆時還要勞煩侯爺了~”許衍對著屋中一躬到地。
“嗯,去吧。越快越好。”陶巔這邊打發了許衍,那邊和清靈就聊起了天:“艸,這些受傷的還真挺經典的。”
清靈聞言,皺了皺眉道:“還算可以吧。這些大夫要是醫治好都怪了。腿骨腰部手臂這些是小事兒,那個被木樁紮到腎臟的可就得進行破損修復了,還有個傷到了脾臟的。幾個粉碎性骨折的,一個因為凍瘡肢端壞死的。那個被囚犯暗算的獄卒當時肯定是破傷風感染全身了,已經造成了神經損傷,靜脈損傷,腸粘連,說麻煩不算麻煩,但說簡單還真不算簡單。
以後你少一時興起,給自家攬這些子破事兒。”
“嗐~~我這人你還不知道嗎?乘興而至敗興而歸,這可是十分符合朕的道心的。”陶巔結束了手裏的手術道。
“道心個屁,你都沒長心。”清靈又開始鄙夷陶巔道。
“你看你,說說就來勁兒,寶貝兒你又煩躁了啊。自己念念清心咒。修身養性啊,我的那個小劍靈。”陶巔生怕噁心不到清靈,一個勁兒的說肉麻的話。
清靈知道他這該死的德行,一時間也就不再言語了。
等大堂裡的老兵都被修補完了以後。陶巔擦擦手,問外麵的人:“外麵的,你們縣令收集的那20個病患來了沒有?”
一直守在窗外的師爺趕快搭話道:“回侯爺的話,還差3個沒有來。”
“沒來就算了,那個屋裏消好毒的都進來吧。對了,萬璁,把站在左麵的我選好的人(那些老兵)帶給我舅舅們,右麵這幾個以後你領著。給他們每人5兩銀子,2個時辰後趕快歸位。晚來不候。”陶巔嫌這些老兵在屋裏礙事,所以就全都給攆了出去。
本來這些人是應該簽死契的,可是陶巔知道,即使不簽他們都得哭著喊著地求自己收他們做奴才。而且是屬於趕都趕不走的那一種奴才。
這些老兵剛才噤若寒蟬的恐懼心態,此時也被陶巔的一番話給徹底冰雪消融了。每個人相互望望,全都美滋滋地跟著萬璁出去領錢簽活契去了。
他們出去以後,外麵的重傷號就全都被領了進來。
陶巔這回也沒都全麻,取過銀針,在第一個上手術台的康亮腿上紮了三針局麻,沒等他反應,陶巔就當著他的麵,用銀刀劃開麵板,然後讓幫忙的親兵用止血鉗將皮肉外翻開,因為清靈的輔助,所以一刀就將肉裡青黑色的淤血和增生組織顯露了出來。
陶巔從懷裏掏出一條很大的金邊螞蝗放在了淤血之上。康亮嚇得差點兒沒一個高兒的蹦起來。
陶巔掃了他一眼道:“這是乾淨的螞蝗,專門輔助我吸淤血的。”他的語氣無所謂,可張猛卻看得渾身發麻,平時螞蝗趴在身上他都害怕,就更別說螞蟥現在是趴在他肉裡的。
本來他還想看看手術過程,可現在卻全身無力,頭暈眼花了起來。往常看砍人,那都是看著對方受傷,而現在則是自己的血肉外翻,尤其還有那麼一條駭人的螞蟥在吸血,不知怎的,他胃裏開始翻江倒海,而且頭越來越暈了起來。
陶巔知道這人已經暈血了,於是便笑了一下道:“不敢看就躺下吧。”
康亮現在渾身都無力,根本就想不起別的來,聽見陶巔這麼一說,他便馬上乖乖地向後一躺,然後就躺在那裏雙眼直畫圈。
過了能有10分鐘左右,陶巔粘合好了他的傷口,站起來將手術刀向消毒藥水裏一扔:“抬下去,下一個。”
下一個就是那個因為燒傷而肌肉粘連的典史,陶巔給他全麻了以後。開始十分從容地用刀剃掉了他臉上身上的增生組織,那動作悠閑的好像是在削一隻蘿蔔。
皮肉削下去以後,血珠剛滲出來,他用藥水噴壺一噴,那血珠便立竿見影地不再外滲了。
這邊清靈得到麵板組織取樣,沒兩分鐘就將用典史的麵板給作了出來。
陶巔信手從旁邊的藥箱裏一掏,掏出來個銀色的金屬盒子,開啟以後,取出裏麵的麵板,比量了幾下,用手術刀劃出來能覆蓋在創麵上的麵板,在創麵上抹上生物膠,然後便將裁好的麵板按了上去。
下一個就是那左腰木刺貫穿傷致腎周組織損傷的前捕頭趙德。
這回這個病人必須得趴臥著。等他全麻過去後,陶巔便幾刀就劃開了他的皮肉,直接露出了患者的腎臟。
在清靈的引導之下,陶巔用銀亮細刀精準地將粘連在一起的筋膜與腎臟包膜分離了開來,然後傷口上噴上了癒合劑。
這個手術如果沒癒合好,醒來以後肯定是會很疼,所以陶巔用了升級版的快速癒合劑。
由清靈撐著創口上的無菌空間,直到腎部恢復正常以後,他這才用粘合劑將創口給完全地粘合了起來。
用無菌棉布將這個瘦得很厲害的人包裹了腰腹。此人也被抬了下去。
“哎?清靈,你會做出人體器官來吧?”陶巔邊摘取手套邊問道。
“我會也不做,太累。不如讓他重新投胎的省事。”清靈一點兒都不保留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哈!我也覺得是這麼個理兒。”陶巔看著抬下去的那個捕頭,突然一下就笑了。
旁邊早就不敢看這裏的人,誰也沒看到他張狂的笑臉。陶巔覺得這樣也好,省得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個變態了。
又剝離了左腿嚴重凍傷伴末端壞死的腳趾末端發黑的壞死組織,一個肩袖肌群,做了幾個正骨和義骨的接入,排出一個骨髓腔裡的膿液,給神經受損的人服了丹藥,解除了脾臟粘連,小腸粘連,修復顱骨破損,通靜脈曲張血栓,收縮血管到正常後,陶巔的耐心也就耗到了盡頭。
他脫去手套,指揮手下將醫療垃圾桶拎出去,並全部焚燒掉後,便對大堂裡的人道:“我累了,把他們都弄走。從現在開始,別跟我提任何做手術的事兒。本侯爺沒興趣了。”
大堂裡的有好幾撥人,因為看見了陶巔讓人難以想像的回春聖手,所以還想爭取一下自己親朋好友的醫療機會。
陶巔嫌他們退的太慢,抓起公案上的驚堂木重重一拍:“還不趕快給我速速的退下!”
這夾雜了內力的一聲吼,嚇得膽小的人眼淚都快飈了出來。
不相乾的一群人一轉眼的功夫就全都閃退出了大堂。
陶巔看看空蕩蕩的大堂裡隻餘下了自己的親兵,這才滿意的讓他們開啟窗戶,撤去了蒼朮盆。
蒼朮這東西雖然消毒是把好手,氣味也不難聞,但是聞時間長了也確實讓人會覺得很難受。
陶巔將醫藥箱子收拾了一下,鎖好,讓親兵抬出去,而自己則走出大堂,站在院中,叉著腰看了好久落霞城的晚霞正濃。
橘紅霞光漫過縣衙飛簷,將大堂內的青磚染得暖融融的。
沐浴在這霞光裡好久以後,陶巔這才走回了空氣重新清新起來的公堂。他讓親兵將許衍奉上的一個錦盒開啟,從裏麵取出一竹罐空間裏的千山翠影茶,剛想嚮往茶盞裏麵投茶,想嘗口自己帶來的絕好香茶歇口氣,堂外就突然傳來了一聲衙役的通報聲:“啟稟侯爺!致仕主事李嵩,攜布行行首趙萬山、鄉耆劉承宗、訟師吳三指、社倉李掌櫃、武館周虎等鄉紳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奏!”